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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洛影覆雪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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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曦,你這個傻瓜,堅持住……”劉音紗見楊紫曦有些轉醒,趕緊撲到床邊握住她的手。只是為她點了幾道大穴,暫時止住了血,可是太醫為何還不來。

“音紗…哨子…我腰間的哨子……吹…吹一下。”楊紫曦用盡力氣說出這話,已然搖搖欲墜,劉音紗趕緊安撫。

“好好好,我吹,我吹,你休息,別說話。”劉音紗知道這哨子是柳笑生送的,但緊要關頭,也顧不得吃醋什麽的了。

柳笑生來得很快,似乎就在太子府附近似的。劉音紗這樣想著,又忍不住皺了眉。可是柳笑生的眉皺得更嚴重。

傷並不重,且做了暫時的止血措施,並無大礙。可為何脈象奇特,像是中了什麽毒,卻探究不出來。柳笑生將楊紫曦流的血收集起來,說是帶回去研究研究,暫時並無什麽要緊,傷口用了秘制的金創藥,又開了一副喝的藥,說要慢慢調養。

“是不是紫曦有什麽事?”劉音紗總覺得柳笑生的表情很凝重,且沒什麽活力,分明是個輕佻的人啊。

“她,很虛弱,不能動怒,不能郁結,不能憂思,總之,現在的她適合田園生活。但她既然選擇了你,便是選擇了將自己置身於陰謀詭計之中,你要保她萬全才好。”柳笑生不平不淡地說。

“今日之事不會再發生了。”劉音紗做出保證。

“那便好。她醒了告訴她,還有最後一次,不過這次確實驚險,你們剛遇刺時就該呼喚我的,誒,日後還是少帶她出門吧。”說罷收拾東西。

“哥哥…能叫你哥哥…嗎?”楊紫曦不知何時醒了過來,輕聲說道。

“你想怎麽叫就怎麽叫吧。醒得倒挺快的,有沒有什麽不妥之處?”醫生最忌諱病人誤導,他現在束手無策,問問楊紫曦也是好的,至少楊紫曦聰慧,不會誤導他。劉音紗強忍著站在二人身後,她總是忍不住去討厭柳笑生,想要把楊紫曦圈在自己的屋子裏,不給別人看上一丁半點。

“咳咳…上次你說的,我只需好好養著,十月過後也就好…好了,如今又受了…受了此傷,總覺著身子懶懶的,沒有絲毫力氣……”

“那是你受了傷,自然的,不用著急。上次說要十月,如今怕是要加上兩月,一年後方可痊愈了。”柳笑生溫和地說道,“況且,若我醫術不精,自然還有兄長,屆時我去找兄長,請他出山,你不用擔心。”

“紫曦…你安心養病。”劉音紗見狀也走上前來握著她的手柔聲道。

“嗯……”

這裏溫情一片,宮墻之內卻寒風瑟瑟。

隋謙澤站在禦書房裏,劉衡一臉怒氣坐在他面前。

“你莫要做得太過分!朕若不是惦記著飛飛與朕的情誼,你還能這樣肆無忌憚?你找人寫匿名奏章時朕不計較,確實給朕帶來了有用的消息,可你不該引楊宇汐來攻打墨邪!若是如你所願,怕是現在坐在這的就不是朕是你了!現在你竟然還對音紗出手,他是你弟弟你也下得去手?逆子!”

劉衡隨手拿了桌上的一本奏折丟了過去,砸在隋謙澤頭上,緩緩落地。隋謙澤隱約見到幾行話,默念於心。

“父皇不覺得對我二人太不公平了嗎?兒臣也是父皇的孩子,為什麽剛認祖歸宗便沒了繼承大統的權利?難道只因我是一個棄婦的孩子?”

“你娘不是棄婦!本朝歷來都是立賢不立長。難道你以為你與音紗都流落在外,所以朕對你二人所做之事全然不知嗎?至少目前看來音紗比你更適合做太子,你假意不留戀權利,卻趁著游山玩水之際四下結交大臣,你實在太令朕失望了!”劉衡捂著胸口,總覺得氣不順,還有刺痛之感,簡直力不從心。

“兒臣知錯,甘受父皇責罰。”隋謙澤立刻跪下去,恭恭敬敬匍匐在地。

“罷了,朕一生只有兩個兒子,一心望你二人兄友弟恭,朕也是一把老骨頭了。你下去吧,讓徐懷安召太醫進來。”劉衡揮了揮手。

“父皇身子不適?兒臣簡直罪該萬死,兒臣這就去。”隋謙澤又伏在地上再拜。

劉衡揮了揮手,隋謙澤退下。

張太醫來請脈,並未有特別的脈案,只是叮囑劉衡註意休息。劉衡也有些乏,想要休息一下,示意太醫下去。徐懷安卻在劉衡耳邊輕聲說了句:“皇上,鼎鈞的西洛影將軍說要面見皇上,可皇上你也乏了,要不讓她改天來?”

“讓她進來吧,鼎鈞的武將中她與隋淵是中流砥柱,見見這位將軍,探探底細也好,還是不要怠慢了。”

“遵命。”

“參見墨邪皇帝。“西洛影走到禦書房來,並沒有向劉衡行墨邪君臣之禮,只是將右手放在左胸前,微微鞠躬。劉衡早已了解到這時鼎鈞的君臣之禮,只是有些尷尬咳了一聲。

“賜座。”

“多謝。”西洛影也不推辭,徑直坐下。

“西大將軍有何事嗎?”劉衡雖然有些疲憊,卻還是正襟危坐,生怕在這個西洛影面前落了下風。

“實不相瞞。小臣前些年與穆老爺之女穆雪晴交好,太子與我家公主大婚之時與雪晴沒能多說上幾句話。不巧今日竟不見了蹤影,小臣也詢問與之交好之人,竟都不知,故冒昧前來打擾墨邪皇上,是否交予雪晴機密任務,所以她不知所蹤了?”西洛影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劉衡倒一時無法說謊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

“前些日子她犯了欺君之罪,朕念穆老爺子年事已高,故之時收押天牢罷了。”墨邪的天牢與普通大牢不同,這裏的天牢是用以關押皇親國戚的。他們即便犯罪也是皇室中人,臉面不能丟,所以特地建了這樣的大牢。天牢裏與普通客棧的房間差不多,只是銅墻鐵壁,但內裏簡單擺設應有盡有。穆雪晴一屆臣子安排她在天牢之中已是莫大的恩惠了。

“不知小臣可否去探望一二?”

“那是自然。”

天牢獨特的建築根本不用擔心囚犯逃跑,筆墨紙硯也是一一備好,希望這些人可以坦白從寬,自然,若是重要的犯人擔心他自殺,會安排特別的房間加以照顧。

“小臣想即刻便去。”西洛影站了起來,恭敬地朝劉衡鞠了一躬。雖是恭敬,卻讓劉衡感到了來自武將的壓力。

“徐懷安,陪西大將軍走一趟,不用催促西將軍,也別去打擾她二人。”

“是。”

穆雪晴呆在囚室裏不過半日,無所事事,只好推敲些事情。

比如,少主為何會在大婚之夜睡自己的房間,這還真是意外。這兩人你儂我儂了半天,不就等著成親然後光明正大在一起麽?難道少主她……不會?或者是楊紫曦不會?咳咳……過雲煙在我楚館秋苑呆的時間也不短,這些事情即便沒有做過也見過了,況且還過了破瓜之日……難道少主在意的是這個?少主啊少主,枉你聰明一世怎會糊塗一時誤終身啊。

相通此間關節,穆雪晴即刻提筆。

少主,當日之事蒼宇皇帝給楚館下了死令,必須給過雲煙破瓜。且過雲煙當時面容已改,屬下未能查出,少主請恕罪。但紫曦姑娘的性格少主改是最為清楚,她生性倔強,自是不願隨意委身他人,且當時的恩客是楊宇汐。依少主所言,楊宇汐對紫曦姑娘之情甚深,自是不肯做出讓紫曦姑娘痛恨之事。故屬下鬥膽猜測,紫曦姑娘還是完璧,請少主莫要誤了良緣。

一氣呵成,穆雪晴將信封了起來,想著怎樣才能帶出去。天牢雖然舒適,但這些細節考慮得十分周到,信要帶出去卻是很難的。

“穆大人,請用夜宵。”

門外的聲音響起,倒是有些驚著穆雪晴。也未多想,她回了聲:“帶進來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這是她一貫秉持的真理。

只聽得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大致已經將夜宵放下了,穆雪晴道:“放在這裏就好,你可以出去了。”

“是。”

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待穆雪晴確定門已經關了,方覺得自己剛才有些太過謹慎,不由得松了口氣。那人的聲音太像那個冤家了,不過她應該不知道自己在這裏才是。身後又發出了奇怪的聲音,難道還沒走?

穆雪晴轉過身來,只覺得一陣寒氣包裹著她。不過片刻又仿佛置身於烈火之中。

西洛影坐在她的床上,正一點點地脫去身上本不屬於她的衣服!

“你…你…怎麽……”穆雪晴艱難地咽下口水。

“傻呆呆的楞著作甚?難道你身上的衣服要我親自動手麽?”西洛影滿眼的不悅,但手下的動作卻沒有因此而停。

“脫衣服…作什麽……影兒,你莫不是發燒了?”感覺到了西洛影的“不對勁”,穆雪晴走上前去覆上她的額頭,“不燙啊,怎麽……啊~~”

西洛影揚起大大的微笑,自己送上門的,為何不要。

伸手拽住穆雪晴的手,稍微用力,毫無防備的穆雪晴直接跌入她懷裏。

“長夜漫漫,雪晴還是擔心自己如何度過為好。”覆上穆雪晴有些淡的唇,唇齒相依中只溢出些許□□。看穆雪晴幾乎是繳械投降,雙手掛著自己的脖子,西洛影心裏微微一笑,莫不是紙老虎?

汗如雨降,覷鮫綃腥紅染妝,滴溜溜粉汗如珠,楚陽臺夢魂飛上。

一夜風流無節制,枝上梅花逆時開。

作者有話要說: 要考試了,高數好難過

☆、平地起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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