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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班師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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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帝在位初年志不在治國,女真得此機會培養自己部落勢力十年,本想朱元夕盛世不再,但沒想到朱帝並沒有像他們所想,還有那個該死的西廠頭頭與麾下的十二團,完全粉碎了女真的算盤。

大軍班師回朝,李國梁等三位大將高騎大馬領軍在前,汪晚意所坐戰車中在後,兵將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時隔半年有餘重回京師。

滿城老百姓歡天喜地夾道歡迎,家家戶戶的門前都掛滿了“歡迎大明神兵”的木牌。

“妗兒!邵妗!是娘啊!”

人群中,戴夫人在人群中伸出只手臂,手裏攥著的手帕迎著風擺動著。

一身錦綢玉衣雍容華貴在這群普通百姓中格格不入。

“夫人!你慢點兒!等等為夫!”戴大人在後面小跑著想要跟上戴夫人,卻因為周圍百姓人流太多,左閃右避。

“娘!爹!”戴紹妗在戰車裏聽到他娘的聲音,他掀開車門,在看見自己爹娘的一瞬間,豆大的淚珠一顆一顆在從眼珠子裏落下。

戴紹妗下車小跑跑向戴夫人,母子兩人激動的相擁在一塊。

“戴紹妗你這個小兔崽子有沒有缺胳膊少腿兒啊!”

“給娘看看,這小臉兒都瘦了三圈了!”戴夫人撫摸著戴紹妗的臉,在遼東半年多,戴紹妗柔和線條的臉也染上了風霜,變得有棱角了些。

戴大人也走上前拍了拍戴紹妗的肩膀兩眼濕潤的說道。“回來就好啊!你娘和爹這半年是吃不好睡不好,天天去佛露寺求神拜佛,這下我們家妗兒平安回來得好好去寺內還願!”

遠處李遽然闊步走來,其身後是各部官員,鮮衣高帽,腳下生風,儒雅風流儀表堂堂,而立之年盡顯成熟男子的穩重。

“李丞相!”李國梁下馬問候,眾將士也一齊敬道。

“本官奉陛下旨意候眾將士與汪大人回京,陛下在太和殿為眾將軍接風洗塵。”李遽然行至在戰車前,聲音如水平靜。

“勞煩李丞相了。”汪晚意掀起車簾子,端正坐在戰車坐上,李遽然身後官員見到汪晚意各個將頭垂的老低。

汪晚意並未下車,只是拱手作揖笑道。“李丞相,上次陛下賞賜你的石柿品嘗了嗎?味道可美味?”

李遽然怎麽說也是正一品,而汪正的官職論規律應該是下車向李遽然行這個禮,他過去從來都是點到即止禮儀周到,但是這次汪晚意沒有。

回到宮中,朱昭延對此次大戰捷後聖顏大悅,對有功者封賞加官進爵。

李國梁鎮守邊關數年戰功封侯,戴紹妗升為正五品,汪正也對士兵履行了承諾,沙場上奪敵首級三十者保他一個錦衣。

因權利已鼎盛,汪正只能增加糧食俸祿,只因為他是宦官,封侯給他只會成為大明乃至全天下的笑柄。

時間倉促,還未歇腳這慶功宴就要和招待使臣的宴會一起舉行,朱昭延可真是省事兒又能打他金國的臉。

不過,這金國腳程還挺快,明軍前腳剛回京,那金國的使臣就到了大明三日了。

金國看來元氣大傷,三大部落竟然各個部落都來了一名使臣。

宴會進行的熱鬧,琴樂之音不絕於耳,百官文武言語歡暢,君臣間氣氛其樂融融。

汪晚意坐在朱昭延的身邊,在臺下的大臣們的視角來看,是陛下因為只賞了汪正糧食怕這提督大人不高興才給了親君側這麽個莫大殊榮,全然不知是他們的陛下正在給汪晚意這閹狗順毛。

面上正正經經,私下卻是在幹些不太正經的勾當。

“還在生氣?”朱昭延牽著汪晚意的手在桌案下搖了搖,語氣有淡淡的撒嬌。“怎麽都不動筷子,朕特意叫禦膳房做的都是你喜歡吃的點心。”

汪正右手拿著筷子,卻是第一次看美酒佳肴沒了食欲。“臣哪敢,只不過哪哪都不舒心罷了。”

朱昭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又輕聲說道。“為何不舒心,說來給朕聽聽,朕來給汪正你排解排解?”

“沒什麽,就是戴紹妗日日都有書信,在我耳朵邊上念宋大人給他寫的那些淫詞浪語,有些鬧耳朵罷了。”汪晚意偷瞄著朱昭延道。

在邊關這半年多,就連宋師選都知道給戴紹妗日日寄書信,有時候一封有時候兩封,就是這該死的兩封,才讓汪晚意窩火。

每次他都認為這第二封是小皇帝給他的,他這雙眼睛跟個油燈似的,亮了又暗,希望也是燃了又滅。

軍情倒是一天三遍的來來往往,後來戴紹妗就不再敢在他面前接信件看了。

“臣為陛下在邊關監視軍情,說不定陛下在宮裏高床軟枕抱著您的後宮三千溫香軟玉,快活的不亦樂乎呢。”

“朕竟不知汪正你還長了雙千裏眼,竟知朕抱著朕的後宮三千不亦樂乎。”

汪晚意抽出來了朱昭延手裏把完的手鼓著臉說。“是啊,畢竟臣喜歡的是秋天,您喜歡的是春天。”

朱昭延輕聲一笑,又耐心的重新牽起了汪晚意的手,貼在汪晚意的耳邊酥聲說道。“早春農家播種秋天才會有收成,朕喜歡在夜夜在你這兒播下種子,耕耘填土,澆水後土壤濕潤才會生芽結果,故而喜歡春天。”

“汪晚意,朕很想你。”

“所以,朕為汪督你獨守空房了半年,汪督打算怎麽補償朕?”

太和殿前揮起無數舞姬的雲袖,舞姬旋轉的紗擺下是繡著蓮花包裹著秀足的精致舞鞋,雲袖揮甩,頭上開的艷麗的芍藥明艷了整個宮宴。

和官員們的喜悅反之,女真兩位使臣皆是面露醬色,只有一位除外。

這使臣比之其他兩位使臣體型更加雄壯,身形如熊,手臂如虎爪,他眨著他那雙細小的眼睛流連於圓臺上表演歌舞的舞姬,唇上的胡須旺盛,隨著他口中發出的淫.笑聲止不住地抖動。

他身旁的兩位使臣似乎對他很是恭敬,一直在看著他的眼色行事。

朱昭延向女真使臣開口道。“女真部落的百姓可好?”

女真的海西使臣聽了朱昭延說的話有些不高興的說:“您為何不問我金王,不問我金國戰死了一位王子,不問此戰我金國折損多少戰士,反而先問那些低賤的百姓呢?”

朱昭延輕輕一笑,沒有回答海西使臣的問題,反而側頭向身旁的懷恩擺了擺手。“懷恩。”

懷恩高聲向眾臣朗聲讀誦聖旨。“因雙方交戰,我天朝百姓與金國女真百姓動蕩不安,為顯示我天朝悲天憫人,我主仁德之心,金國與我天朝馬市不閉,金國進俸同常,我朝另做金國安撫,每年賜白銀,賜絹、賜茶。”

不僅有女真,還有其他外敵,頻繁戰爭不僅勞民傷財,還會給其他敵人可乘之機,勝者一方也會以和親或者加賠作為補償。

“我金國派外臣赴貴國不僅是來議和之事,我金國國主請明皇能將我金國三王子修的頭顱歸還於我金國。”

“這頭顱是我金國三王子,並不是尋常兵將,我金國國主想將三王子完整國葬。”

戰場之上取敵將首級乃是兩軍陣前,殺死敵方的大將或主將,割下首級,懸首示眾,能鼓舞已方的士氣,增加將士必勝的信心,去奮勇殺敵

此話一出,李國梁直性子氣的大拍桌案,怒聲說道。“你們來要你們的頭顱我們要是送回去給你了,那明天金國來要老子的頭顱,難道老子也要給你們送去嗎!”

“李將軍!”朱昭延厲聲呵斥道。

“先不提這些,今日不光是招待幾位金國使臣,還是朕為我軍接風的慶功宴,不宜商議這些,朕還為幾位使臣安排了精彩的節目,我朝教坊司有位叫醜兒的內官,善表演詼諧戲文,不如就讓醜兒來為今夜宴會助興,這件事不妨容後再議。”

此事關乎國面,沒答應,也沒拒絕。

醜兒早已經等候多時,這次他的裝扮和上一次所有不同,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臉上也被碳灰化成了一個大花貓,一頭亂發亂碼七糟,要是不知道他是來殿內表演的還以為他真的是個闖入皇宮裏的叫花子。

汪晚意皺了皺眉,他見了這個醜兒兩次,卻還是不知道這醜兒真正長的是何模樣。

醜兒躬腰駝背上臺,破爛的衣服雖都是黑黝黝的泥垢,但要是洗幹凈了定能看出來這一身破爛衣服正是金兵的裏衣。

他手上拿著一只破碗,身下一只腳穿著鞋一只光著腳,穿著鞋的那一只還破了一個大洞,大腳指動了動,一擡腳鞋底兒還掉了半個。

動作滑稽,不禁讓女真使臣也將目光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哈哈哈哈!”那雄壯男子看到醜兒這副尊容,聲如洪鐘的大笑起來。

那笑聲似乎在嘲笑著大明境內的明民都是臺上醜兒的這副骯臟惡心醜陋不堪的樣子。

他嘴裏嘰裏呱啦的說些他們聽不懂的金國話,聲音大到讓在場的人都聽了進去。

汪晚意和朱昭延相互對視了一眼,皆是對這男子起了懷疑。

和這幾個使臣身形不同,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質也不相同,從始至終這男子不發一語,使臣都是精通漢語,而這男子看樣子似乎是對漢語根本不通。

光是其他使臣對這男子恭敬的態度,基本就能斷定這個男子的真正身份應該並不是金國女真的使臣。

“他是金王的王子。”汪晚意輕聲對身邊的朱昭延說道。

他見過完顏修的頭顱,當日只是瞧了一眼,現在看來那完顏修確實跟這男子有那麽三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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