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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賄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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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洵兒還不快隨爹一起好好感謝你幹爺爺!”黃大人說完話更是拉著黃洵的手一同跪下磕了好幾個響頭。

“現在還說本官要的東西多嗎?”汪晚意掀開了食盒的蓋子,上下四層,上面一層是做的非常精致的糕點,而下面的三層是十足純金的金條,金條下面鋪的紙都是大面額的銀票。

這黃大人還真是大方啊。

“不多不多,兒子孝敬爹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就算是把這黃府送給您,兒子眼睛都不會眨一下!”黃大人連連擺手信誓旦旦的說道。

“那,本官方才所說的抗疫一事?”汪晚意蓋上食盒的蓋子說道。

“都聽幹爹您的,您要多少人就用多少人。”黃大人又繼續上桿子說道。

末了,看著汪晚意滿意的表情,心下覺得是馬屁拍對了地方,黃大人眼珠子又轉了轉,站起身來躡手躡腳的俯身走到汪晚意的身前貼著汪晚意的耳朵。

“幹爹,這朝廷下發的賑災銀不出後日就會到永昌,上報給吏部三司的賑災銀兒子粗略估摸了下得有幾百萬兩!還有給災民吃的大米白面什麽的,到時候我們把這些糧食賣了又能換出來不少的銀子,只要提督大人不說,下官不說,到時候我們把銀子分了,那可是不少的油水。”

“黃大人好大的狗膽啊,私吞賑災官銀那可是掉腦袋的死罪啊。”汪晚意眼前一亮,用衣袖掩著笑意。

“既然兒子認了提督大人為義子,那什麽好處可都是會第一時間想著義父,只要大人不說……要不,這樣……”黃大人伸出來兩個拳頭,一個拳頭伸出來比了一個七,另一個拳頭比了一個三的手勢。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這僅僅吃下三成,那油水都是不小的。

“黃大人就不怕叫陛下知道了,砍了黃大人的狗頭?”汪晚意瞇著眼睛向黃大人看去。

“你知我知,只要您的人不說出去,還有誰能知道?誰能把這簍子給捅出去?洵兒是我兒子定然不用擔心,要是想瞞天過海,您就把他們……”黃大人將狠毒的目光看向韋應席風還有朱昭延,最後又看向汪晚意,伸出手在脖子上做了一個割脖子的動作。

這黃大人的意思是要殺人滅口。

“本官倒覺著不妥。”汪晚意冷不丁的開口,又讓黃大人摔了個大跟頭。

這怎麽還不行?這都是多大的利益了,這可是足足有七成都給了汪正,這是多大的誠意了。

“那幹爹想要如何?”黃大人試探性的問道,咬咬牙這八比三也不是不可。

可是,黃大人估摸錯了。

下一秒,汪晚意伸過手將黃大人的兩只比著數字的手指頭重新按回了兩個拳頭,全部被他包在了手裏,黃大人臉色一黑。

這意思,是要全吞啊。

回去譚老住處路上,韋應在前頭架著馬車。

“沒看出來啊!你這廝看起來細皮嫩肉的還是朝廷的大官兒,嘖嘖,方才你這獅子大開口就不怕那黃大人翻臉?”席風好奇的說道。

他可是對這汪正有著濃濃的興趣,有傳聞西廠的提督汪正武功天下第一,力大如牛天生神力,他今日有緣一見,手腳更是癢的不行。

“黑吃黑,人嚇人,我是官壓官。”汪晚意寶貝的護著放在他雙腿上的食盒,掀開蓋子拿出來一塊糕點細細放在嘴裏品嘗著。

朱昭延看著他那吃的開心的模樣,又想來這底下可是放這臟款的,難道過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這閹奴就是這麽被賄賂的?

“方才在飯桌上吃了那麽多,現在還在吃,就不怕撐破了你的肚皮?”他一邊擔心汪晚意吃脹了肚子,一邊又嫌棄汪晚意見錢眼開聚斂無厭。

偏偏還大事上又以民為先,他看不透他,總歸不是他起先認為的那樣大奸大惡之輩。

“這可是黃大人行賄的證據,沒收上繳。”朱昭延一把將那食盒拿了過來,好家夥,可真是沈,這閹奴也不怕壓折了他那兩條腿。

朱昭延將食盒拿走了又不忘把上層的那層點心碟子拿給了他,幾分擔憂說道。

“你倒是掂量點吃,可別晚上要我幫你消化肚皮。”

“黃扒皮都不怕吃爆了肚皮,晚意怕什麽。”汪晚意撇了撇嘴。“有您幫晚意消化肚皮那可是最好了,我恨不得夜夜日日要您幫晚意消化。”

朱昭延又紅了臉,哼哼一聲,索性不去再管他了。

管不了,管不了。

“這黃府小廚房還真是不錯,比我那西廠燒菜的王大媽手藝好多了,他那宅子晚意也很是喜歡,內裏朗朗有乾坤,金子上沾了黃金氣味兒的點心更是香的不得了。”

他又用帕子撚起了一塊點心,獻寶似的將點心拿到了朱昭延的嘴邊。

“阿延,你也嘗嘗看。”

“庸俗不堪。”朱昭延看了眼嘴邊上的點心別過了頭,不自在的冷哼一聲。

另一邊的席風看著公然在公眾場合調情的兩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李四兄不吃,席風吃,啊~”席風倒是伸長了脖子,故意張著嘴用著有點小奶音的強調說道。

看著本來狗腿子的來專門討好他的汪晚意,果真順著席風把手裏的點心拿給了席風的時候,朱昭延看的睚眥俱裂,整個心就被擰成了一個麻花。

朱昭延忽的探過頭將汪晚意手上的點心咬在了嘴裏。

他伸出大拇指擦拭了下嘴角的點心碎屑,說道。“甜的膩人……”

他嚼了兩下,覺得太甜,不滿的說道。

“什麽品味…就像人一樣。”

“我現在倒是好奇這位公子的身份了,你都這麽大個官兒了,這李四公子得是多大的官?一品?難不成是相爺王爺什麽的?”席風好奇的問道。

“李公子是本官養在外的面首。”汪晚意一邊看向朱昭延又眨了眨眼睛回答了席風的問題說道。

這氣度,總歸不是尋常人,也不該是僅僅養在外的對食。

席風聳了聳肩,又自己伸手從那點心碟裏拿過來了兩塊,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一口就吃了一大塊,他又轉身掀開了馬車車簾子,將自己手裏的那塊點心遞給了前方駕車的韋應說道。

“來塊點心?”

這來的時候雙手空空,離開的時候又搜刮的盆滿缽滿的十足大豐收。

連這馬車上裝的東西,重的連前方駕車的九百歲的腳力都連累的慢上了許多。

城中大路僅有的幾個行人被吸引去了目光,別人這架車用的牲畜不是馬就是驢子,但是用騾子的還是頭一個。

跟著韋應尋到了那受傷老漢的家中後將部分銀兩給了老漢,老漢傷還沒好,回謝的還是老漢的兒子媳婦,雖說只是幾筐白面包子,但這也是目前那戶人家裏唯一能拿出來的東西。

感恩之情不好拒,一來一往換了恩,算是應了因果,好讓人家收著銀兩也能放寬心。

回到譚老住處,那些病人依舊是吊著半條命的模樣,只不過倒是比剛來時的精神頭好上了一些,前提是這病情還沒有那麽嚴重的人。

見汪晚意等人回來,戴紹妗立馬放下手上的活立馬迎上來,他是不擔心結果的,有提督大人出馬沒什麽是談不成的。

更何況,還有陛下在。

宋師選剛給鄉親們診完脈,診完一個還有下一個,這鼠疫的可怕源源不斷,還要防止著自己人患病,更是不容易。

宋師選好不容診完最後一個村民,剛想停下來休息,見到韋應幾人回來,也迎過來。

韋應下馬將從黃府帶回來的各種東西拿下馬車,看著這琳瑯滿目的好東西擺滿了整個院子,不光有名貴珍稀的草藥還有一些補身體的人參鹿茸,棉衣棉被那是應有盡有,讓戴紹妗和宋師選兩人不得不感慨一句,這黃大人可真是大方,這下可不得搬空了那黃府。

可當他看見馬車上又多下來一個很是面生的少年時,宋師選一楞,隨即奇怪的問道。

“怎麽著這去了黃大人府上還送了個男人不成?”

“這是席風,兄弟幫的大當家。”

還沒等席風自己做自我介紹,韋應就先替他說出了口。

“這位難不成就是那劫富濟貧的土匪頭頭?”戴紹妗好奇的問道,他裏裏外外圍著席風轉了好幾圈,還用手指頭戳了戳席風手臂上結實的肌肉,讚嘆的說道。“果然是畫本中描述的江湖兒女俏郎君,邵妗久仰久仰。”

一副流口水的模樣,宋師選氣的又暗自捏了這貨好幾把。

這戴著面巾看不清面容的情況下就這般被迷住的模樣,要是摘下了還能得了?

“莫非,這位少俠就是潛進邵妗房中的……”宋師選若有所指的說道。

“什麽?!這麽說本少爺的銀票就是叫你給搶了?!”戴紹妗反應過來,那張被碳火熏黑了細皮嫩肉的臉頓時氣得火冒三丈,如同腳底下竄火。

“本少爺這一世英名都叫你給本少爺毀了!”

他擼起袖子,這手上黑不溜秋,但這袖子擼上去的一截小臂卻是白白嫩嫩,一看就是不谙世事被養的噴香肥美的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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