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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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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竹軒院內。

“唉……”

“哎呦……”

“你說這提督大人這都去蔡公府一晚上了,是什麽消息都沒有,不會出什麽事兒了吧!”戴紹妗滿臉都是擔憂的站在朱昭延房門外來回踱步。

他對著身旁正坐在地上兩支筆作畫的宋師選唉聲又嘆氣的說道。“宋師選,你說說這可如何是好啊!”

“畫畫畫!你這書呆子就知道畫!這都發生了多大的事兒了都!哎呦……”他一看這宋師選在這兒不擔心他家提督大人有沒有危險,反倒是在地上畫他那破畫,想來就生氣,他不滿的說道。

“小點兒聲,讓陛下聽了會更擔心!”宋師選從地上起身,用手捂住戴紹妗嘰裏呱啦的嘴。

陛下在房間裏,這幾個時辰裏關是問這朝廷支援人馬之事就問上了好幾回,現如今又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也不出來。

“唔唔唔……”戴紹妗只露出來一對眼睛,那兩個眼珠子左右擺動著,皺緊眉頭想說話又講不得的樣子最是可憐。

戴紹妗想伸手將宋師選捂住他嘴巴的手拿下來,戴紹妗一頓支支吾吾,氣兒都被宋師選捂的呼不出來。

他只能兩手虛虛推著宋師選,但他這富家少爺的細皮嫩肉,委實是撼動不了宋師選一分。

“提督大人身邊有韋應,更何況提督大人是自己提議去那蔡公府,定是有準備而來,支援來的人馬已經在路上快馬加鞭,來的也是精兵強將,不出三日定會來支援。”宋師選看著戴紹妗淚汪汪的雙眸,松開手輕聲對他說道。

“對對對!”戴紹妗連忙點著頭,伸出一根手指做出噓聲的動作,活像是一只瑟瑟發抖的小老鼠。

“小點兒聲。”

此時,隔壁房間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就在離著兩人不遠處的廂房中正傳出來翻雲覆雨之音,激烈的度讓戴紹妗紅了耳朵兩眼放光。

“這畫畫的好題材這不就來了!”宋師選眼前同是一亮,他立馬蹲下身拿起畫筆聽著廂房處傳來的聲音,又在畫紙上畫了起來。

“宋師選!你這朝廷命官怎可光天化夜之下行這偷聽墻角的荒唐之事!”戴紹妗伸著手指頭點著宋師選的胳膊。

但當他那目光望向那宋師選正在作的畫的時候,戴紹妗兩只眼睛都看直了,半大的拳頭甚至都可以塞入口中。

“不愧是名震風月畫本界的奪筍先生!”他沖著宋師選舉起一個大拇指。

宋師選奮筆疾書,戴紹妗看的兩眼發直口幹舌燥。

“兩位爺,這不在屋裏面,這是在……”從樓梯走上來的雲竹見這樓梯間的戴紹妗與宋師選兩人疑惑的問道。

突然出來個人,令戴紹妗受了驚似的擡起頭。

這時他突然發現雲竹手中正拿著一個托盤,托盤裏面還放著一壺酒壺。

他眼前一亮,立馬從懷中掏出來了一錠銀子,奇準的扔進了雲竹的托盤中,將那壺酒拎了起來,對著壺嘴就灌了一大口。

遠水不解近渴,這不,解渴的來了。

“誒呦!爺這是……”雲竹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這戴紹妗早就酒水下肚飄飄然了。

“宋師選,這竹軒院的酒水味道不錯,本少爺賞給你嘗嘗。”戴紹妗紅著臉,眼前頓感模糊一片,他搖搖晃晃的扯著自己的衣服,軟軟乎乎的說道。

“唉?怎麽這樓裏這麽熱了,宋師選一個變兩個,兩個變三個?”戴紹妗伸著三個手指,嘟嘟囔囔間又伸出來五個。

“你這怎麽說起胡話來了?你這廝酒量就這麽差還胡喝什麽?”宋師選立馬上前扶住搖搖晃晃的戴紹妗嘖嘖說道。

不成想,這懷中的人不但手腳上不老實,就連這嘴皮子還說個沒完沒了。

“爺,您可是喝了我們竹軒院的這特制酒水,爆哈特青草飲!”雲竹繞有深意的掩嘴一笑,對著戴紹妗拋出來了一個媚眼。

“爆哈特青草飲是何?”戴紹妗迷迷糊糊一頭霧水,但他明顯覺得他這丹田內還有這心火像是燒著水,咕嘟咕嘟的直往他身子外冒著泡。

莫名其妙的又幻化作鎖頭又幻作見縫插針的大頭針,甚是奇怪。

“爆哈特青草飲乃是這西洋傳下來的說法,哈特據說是那洋人常用的母語,就比如是由火辣一詞演變而來,火辣在西洋叫哈……特,至於這青草,據說是在那行快活事,便會幹柴烈火由內而發。”

“完了完了!本少爺感覺這軀殼裏像是著了火,我戴紹妗是不是今天就在這兒爆體而亡魂歸異處了?”

他臉上兩行熱淚落下,戴紹妗抱緊宋師選,眼下這宋師選就像是夏日裏從冰庫取出來的大冰塊,能解他燃眉之急。

“這酒勁只能從這根兒處解決,若是憋著便會……”雲竹不懷好意的瞧著戴紹妗又繼續說道。“爆體而亡……”

“不過,這酒在奴家這兒可算是助興之用……爺,就讓雲竹來服侍您吧!”

“不用不用,不不不!”戴紹妗搖著頭,他雖然流連風月,但他從未將自己給隨意交代出去,他娘親說過,好男兒就應該把自己清清白白完完整整的交給自個兒媳婦。

“嗯……我戴家要絕後了嗎……”戴紹妗哭著閉上眼睛等待著他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夜。

“我戴家九代單傳,如今就在本公子這兒給斷送了!爹娘,是孩兒不孝啊!”戴紹妗自暴自棄的垂著兩條胳膊,生無可戀。

“閉嘴。”宋師選皺著眉看向雲竹凝重的說道。“若是憋著,真會爆體而亡?”

“嗯!我竹軒院的東西,雲竹自然是十分了解。”雲竹認真的點了點頭。

宋師選看著戴紹妗這一副半死不活,臉上又染了桃粉的樣子,嘆了口氣,一把將戴紹妗扛在了肩上,推開了一間沒有人的房間走了進去。

“宋師選!宋爺爺!輕點兒!”戴紹妗一腳踢在宋師選的肋骨上,這酒勁上頭,他對宋師選拳打腳踢,但力道又綿又軟,根本就不對宋師選造成任何威脅與傷害。

“爺爺!爺爺!青草青草!”

他的腦海裏閃現青青草原又閃過羚羊咩咩,春天的小貓咪蹦跶蹦跶,萬花齊放鞭炮劈裏啪啦。

翻過高山踏過小橋,行過雪中兩點雨後紅梅,霜晶斑斑,駁駁,彎彎,繞繞。

萬物覆蘇,有小溪流淌進瀑布,而又一瀉千裏。

“讀書就是用來……罵人……龜孫的?”宋師選喘息間又將戴紹妗粘連住臉上的頭發撥到一邊說道。

“宋師選!你是鑲了根兒杵嗎?!”戴紹妗伸出五指一巴掌打在了宋師選的臉上,前前後後肚子疼的想要打滾,但是身上壓著個長著四肢的大石頭是一動都不能動。

想要跑又跑不開,想要躲開又被他給拽回來,偏偏這人結實,都不知道累的。

“你姑爺爺快開花了!”

戴紹妗如今只覺得自己就如同那在泥地裏還沒發芽的小種子,這被宋師選這龜兒子施了肥來又澆了水,這花種發了芽長出來了莖葉,開了一朵含苞待放的野菊花,然後又被他這樣那樣的辣手摧花,隨狂風暴雨雕零,可可憐憐。

“宋爺爺!龜孫孫兒!龜孫兒!”他疼的找不到東南西北,只知道飛飛落落,又往前來又往後。

“龜孫?”宋師選也沒討得了任何好處,只道是沒有耕壞的田只有耕壞的牛,但宋某有一身天賦鎧甲加持,聽這廝這般挑釁,自然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今天若不是讓這戴紹妗喊他一百遍爺爺,他就將宋師選這名字倒過來寫。

“我錯了!爺爺!爺爺!爺爺!我錯了!”他認著錯,可宋師選偏偏就不肯原諒他,反而變本加厲的的讓他不舒服,心裏不舒服,身上咱們先暫且不談。

“賞巫山之美,見山見海見雲見雨見……”宋師選笑著,又見戴紹妗這一副傻兮兮沒了神智的樣子,又說道。“傻子。”

坐在榻上,戴紹妗只想著一會兒天大亮了定要尋個好藥鋪,買個能治療痔瘡的聖藥。

“本少爺告訴你這個窮酸的菜狗!今天這事兒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今日,本少爺這童…交在你手裏,出去這房門咱們倆就一拍兩散!”他那手指點在宋師選的胸膛,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披頭散發,被折磨的不人不鬼,這宋師選倒好,還是那一絲不茍的整潔模樣,讓他火氣沖天。

“我!邵妗兄!”戴紹妗理直氣壯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宋師選又說道。“你!宋後門!”

“我戴紹妗也算是瀟灑之人,斷不會兒女家家要你對本少爺負責!”他一板一眼,兩只腳丫踩在宋師選後背上,踢了兩腳。

“嘶……”他欲哭無淚的翻過身模仿著小池塘裏的四腳龜,將臉深深地埋在的被子裏。

“噗嗤。”

忽聞一聲輕笑聲,戴紹妗從那裏探出腦袋向宋師選看了過去。

“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眼睛給你挖出來!”他舉起拳頭,憤憤不平的對著宋師選說道。

“笑什麽笑!不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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