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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前夕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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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師選這龜孫子在他身上把他那話本裏的九九八十一式,昨夜都在他這別有洞天的小天地裏用上了一遍。

翻來覆去不說又把他當做面團揉來揉去。

“你笑什麽?你……你你你是在取笑本少爺?”戴紹妗手心在床榻上一番摸索,沒摸索出來什麽,他便隨手拿起他腦袋旁的枕頭向宋師選扔了過去。

宋師選一把抓住他扔過來的枕頭,往他這一拉,將戴紹妗也一同拽了起來說道。

“看來戴大人還有這力氣胡鬧,戴大人這魄門處不疼了?”

“你這龜孫不提還好。”戴紹妗俊臉一白,那嘴唇都慘兮兮的顫抖了起來。“你一說,又疼了。”

“我去尋藥鋪給戴大人上藥。”他說道。

宋師選目光從上到下瞧著這大早上衣不蔽體還滿身斑駁的戴紹妗眼含晦澀與暗潮。

這小傻瓜是真不知道他現在這副模樣有多誘人有多讓人想……罷了罷了,這家夥腦袋缺了根筋,怕是還不懂,他只能慢慢讓他懂讓這貨上鉤了。

宋師選出了竹軒院的門,在街上尋了一間藥鋪,剛進去店鋪的門,便見這藥鋪裏似乎大清早的才剛開門,店鋪裏只有掌櫃和兩個夥計在藥鋪裏面整理藥櫃。

“呦!這位客官,大清早抓藥還是來看病啊?”那藥鋪老板見來客人了便熱情的說道。

“掌櫃,有消腫清涼可以用在魄門內的藥膏嗎?”宋師選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仿佛這事兒在他這裏就是很尋常之事。

宋師選,從未會在此處扭扭捏捏,更何況,他還有一顆醫者父母心,眼下這病患還是與他有肌膚之親一夜露水情緣的同僚。

當然還有可能是未來媳婦,他搶了他的功名,那就用他自己來補償他。

“再抓一些補氣清熱的藥吧。”末了,宋師選又開口道。

他們二人這昨夜折騰了兩個多時辰,戴紹妗這一臉蒼白憔悴的模樣應該是得好好補補。

“掌櫃,可否讓在下寫副方子,掌櫃你照著抓就好了。”宋師選突然又對著掌櫃說道。

“有……”

這掌櫃一楞,來他這的不是看病的就是抓藥的,但自己來寫方子的還是頭一個。

只見宋師選已經寫好方子交到了這掌櫃手裏,掌櫃半信半疑的一看,頓時連連驚喜點頭。

“這位客官,你這方子有點兒東西啊!您可是也學過醫的?這副方子小店可否照抄一份,這藥錢吶您就不用給了,也算是做個善事,如何。”掌櫃眼前一亮對著宋師選說道。

這客官開的方子比他父親在世時教給他的藥方還要好上幾分,若是用來給別的客人抓藥,定是顯有卓效。

“那便麻煩掌櫃了。”

宋師選倒是不在意,便由了這掌櫃。

“好嘞,客官,這魄門處最是脆弱,入口處又易見紅,您與令夫人感情再好也切在這事上勿縱欲無度啊!”

那掌櫃的抓完藥臉上的兩塊面皮笑的老高。

回到竹軒院,戴紹妗還趴在床榻上哼哼唧唧,大老遠就能聽見他順帶著問候了宋師選的十八輩祖宗。

房門被推開,戴紹妗一見是宋師選回來了,立馬乖乖的閉上了嘴。

宋師選臉色一黑,這貨還真的是不知好歹。

他走上前坐到床榻邊,宋師選一把握住戴紹妗的腳踝,將戴紹妗給拉了過來。

原本溫潤的氣息仿佛結成了冰,和他以往給他留下的印象大相徑庭,看來自己這嘴碎的真給對方惹生氣了。

“啊?!宋師選!”他被突如其來的一下嚇了一跳,剛想罵他,但看到他那張上了霜的臉又給憋了回去。

一張臉是布滿紅暈,嬌嬌弱弱,兩眼含淚梨花帶雨讓人舍不得去責怪。

他趴在他腿上,仿佛又回到了五歲時因為貪玩,被教書先生向他娘告狀時打他屁股時的場景,他也是用這副樣子逃脫了幾次,後來他娘見多免疫了便也就不信了。

他面上一熱,又覺得底下一涼,隨後便覺得這魄門處被攪亂了一汪秋水,清涼又舒適,但這龜孫偏偏又一二三,三二一的,就像是故意報覆他讓他難堪。

屋子裏盡是摻了水的泥巴,鞋底在上面來回的聲音。

“嗯……”戴紹妗再也忍不住的出了聲兒。

明顯覺得這緊挨著的玩意兒蠢蠢欲動,戴紹妗立馬磕磕巴巴的轉移著話題不想再讓自己二次裂開。

“宋師選,你說,提督大人和陛下行這事的時候,提督大人是不是也會疼的不行啊。”他陸陸續續的一哈一吸的好不容易將話給說了出來。

“嘶……你這藥沒擦對地方!你行不行啊宋烏龜?!”他氣急敗壞的又說到,兩條腿又開始一通亂踢。

“要不我換個更大的給你上藥?”宋師選拍了他一下,威脅著說道。

“不用不用!你這個老流氓!”戴紹妗哼了一聲,不敢再招惹他,但這人還真的就溫柔了些,戴紹妗便也不亂動了。

“可也沒見提督大人走路有異常啊……也沒見扶臀扶腰,反而生龍活虎活蹦亂跳的。”

“莫不是……這陛下那裏不行?!”戴紹妗又被宋師選捂住了嘴話說了一半。

此時,已經是太陽見了頭,戴紹妗的肚子也不合時宜的呼嚕呼嚕響了起來。

“該叫陛下出來用早膳了,去穿好衣服!”宋師選道。

但當宋師選敲響朱昭延的房門時,半天裏面都沒有動靜,他又是連叫了幾遍,裏面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這一對兒要強的!”宋師選心下猜到了大概,用著力撞開門,果然發現房間裏面空無一人。

這被褥甚至都沒有動過,只留下了一張字條。

早該知道的!陛下昨日都沒有出房門,肯定就是擔心提督大人,怕他們二人攔著,自己一個人便去了。

昨夜,蔡公府北房。

彩黎吟過詩後,蔡興賢看似好心情滿意的點了點頭,他隨即將手中空了的酒杯放進酒池中,將盛滿了酒的酒杯拿給了彩黎。

“答得尚且不錯,這酒是本公賞你的。”蔡興賢兩手支著下巴,他十指又長又細,像是沒有包裹皮肉的骨指,兩條青白的小腿也在那酒池裏晃晃悠悠的劃著浪。

一波一波的水波聲,嘩啦啦的。

彩黎原本還高興著,下一秒臉色就瞬間一白,她顫顫巍巍的雙手接過蔡興賢賞給她的酒,目光忍不住的又往那酒池裏的浮屍看了過去。

這不看還好,這一看就見到了酒池裏的浮屍正漂浮在她不遠處瞪著眼睛死不瞑目的樣子,她拿著酒杯的手一抖,恐懼的將眼睛緊緊閉上,不敢再看過去一眼。

“怎麽?本公賞賜給彩黎的東西,彩黎不喜歡?”他忽的將臉貼的與彩黎極近,他們幾乎是面貼面,蔡興賢語氣裏暗藏的森意讓彩黎嚇得肝膽俱裂。

“妾身不敢,主人賞的酒令彩黎欣喜。”她看了眼杯中的酒,本該是飄香北房但此時看來卻驚悚至極。

但她還是將酒水一飲而盡,臉上強顏歡笑。

因為,只要她惹得主人不高興,那麽這酒池裏又將會再添上一具她的屍體。

“桃兒和月生呢?”蔡興賢繼續說道。

月生與桃兒也是嚇得不輕,他們二人甚至是將他們畢生所學的詩詞都給拿了出來。

“他們三人都答了,該輪到菊竹公子了。”蔡興賢又爬上了桌子,興奮的看著汪晚意。

汪晚意臉上不見懼意,反而倒是顯得雲淡風輕,這模樣更讓蔡興賢好奇了起來,他十分期待,期待他能給他什麽樣的驚喜。

汪晚意目光向那副掛著的美人圖望去,隨後吟出了詩。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塵。

忽然一夜清香發,散作乾坤萬裏春。”

只聽見碎裂之聲響起,蔡興賢手中端著的杯子竟硬生生的四分五裂。

彩黎桃兒與月生頓時身子又是一震,他們驚的兩腿跪了下去,不敢再發一語。

蔡興賢沒有再說話,臉上狂熱的笑意一凝,整個人突然情緒大變,他默然的從地上站起身,陡著步子,一步又一步的向那副畫像處走去。

“你們都下去吧……”蔡興賢擺了擺手,失魂落魄的說道。

他伸出手撫摸著畫像中女子的臉,嘴唇微動。

“都給本公下去!出去!”蔡興賢突然又轉過身大聲吼道。

“都給本公滾!”

“滾!”

他那寬大的紗袖一揮,整個人又失去重心的跌倒在地,一陣又一陣的笑聲回蕩在整個北房。

那三人劫後餘生,連滾帶爬的連衣袍都沒有整理就跑出了北房。

汪晚意見此,也沒多留,便也退了出去。

蔡興賢聽了這詩便這樣子,想必和他所猜測的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此時,北房內只有蔡興賢一人,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又站起來了身,將那副掛著的畫取了下來,向酒桌處走去。

他將畫放在桌上,自己也席地而坐,只留下兩個酒杯一壺酒,將其餘的東西一掃而下。

他將兩個酒杯倒滿,擡起頭向對面處望去,仿佛對面真的就坐著一個人般。

“笑然,本公有很多話想與你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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