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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汪嘟,服侍朕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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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這道菜背後的故事是不是很有意思呢?”汪晚意舉著筷子,首不再作低,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朱昭延,笑意盈盈,一語雙關。

“可要是這鳥不是鳥,而是那傲舞九天,飛於淩霄之上的金龍呢?”

“再設那異想天開,想掌握金龍的是只狐假虎威的狐貍,又當如何?”

朱昭延挑眉,眸意深深,紅唇微微張開,舌頭勾著筷子夾著的那塊肉,吃盡口中細嚼慢咽,吞咽下肚。

“味道甚是不錯,汪正有心了。”朱昭延滿意的點著頭,用絹帛擦拭著嘴角的殘留。

“但要是這一切終究還是這金龍異想天開,多此一舉呢?”汪晚意收回筷子,又夾了一片羊肉。“那陛下信任晚意嗎?”

“只要陛下信任晚意,這至高無上的權柄您便會掌握手中,可您若不信‘臣’,那這位置您是否還能做的安穩,那臣就不得而知了。”汪晚意回答的不卑不亢,將羊肉放進朱昭延的碗中。“陛下,這羊肉是從韃靼進貢來的羔羊,肉質鮮美,懦弱好殺,陛下來嘗嘗。”

“這小倌雞啊,最是油膩,您龍體抱恙,還是淺嘗為好,再說,您之前可是不吃這種油膩的吃食的,陛下。”汪晚意向宮女擺了擺手,宮女將小倌雞給撤了下去。

朱昭延端起桌上的泡茶,吹走了熱氣,淺淺的品嘗了一口。“把膳撤下去吧,你們也都下去吧。”

“是,陛下。”殿內的幾個內侍宮女應了一聲,便將禦膳撤下退了出去。

彼時,乾清殿內就只有汪晚意與朱昭延兩個人。

殿內龍涎香的香氣飄飄散開,有寧心安神之效,讓人心中不由多了份寧靜祥和,但這兩人之間的氣氛卻是暗潮洶湧。

“汪正,不如今日就留在乾清宮伺候,好解了朕對汪正你的相思之意,你我君臣主仆可莫要變得生分。”

他那細長的眉挑起,嘴角微微揚。

“朕今日有些累了,來給朕更衣。”朱昭延單手支著下巴,那雙好看的眼睛不經意的向汪晚意瞥去,一只胳膊擡過來,朱色的袖子垂了下去。

他聲音有種輕微的少年清冷氣,仿佛夜色中盛著銀月緩緩流動的水。

汪晚意搭上他的手,他才肯動一步。

那只手觸感極好,微涼的觸感根骨分明,美人兒配好手,古人誠不欺我。

朱昭延搭著汪晚意站起身來,對比著身長,朱昭延還要比起汪晚意要高出一首,寬肩窄腰,比例極好,美中不足的是多了些蒼白破碎的盈弱,英氣中又帶著漂亮。

兩人之間距離極近,朱昭延那雙幽深的眸子向下垂去,能清楚的看見汪晚意的面容。

這閹奴好看是好看,長的就是一副禍國殃民生靈塗炭的模樣,還真是晦氣。

“陛下是在看晚意嗎?”

朱昭延忽閃著收回目光,向視線平齊處望去,多少有點嫌棄。

“汪督有朕的後宮三千好看嗎?顏厚話多。”

朱昭延張開雙臂,眼尾一撇,歪頭給汪晚意使了一個眼色。

小皇帝這意思是別話多,快點兒服侍朕。

汪晚意走到朱昭延身後,擡高手將朱昭延發髻上的發帶解開,那長垂在背的紅色發帶輕輕一松,如雲煙的墨色長發便散落了下來。

“陛下的龍發長得真好看。”汪晚意忍不住讚嘆了一聲,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不例外。

雖沒有孽根,但是該有,不該有的想法也都有。

“朕就只是龍發好看?”朱昭延側過臉,只能見到那紅眼尾的瑞鳳眼。

“陛下眼睛長得好,陛下哪裏都好看。”

聽見讚美,朱昭延嘴角微微上揚,很是受用。

“就連燕京最艷的花魁都比不上陛下。”汪晚意眼中含笑,解開他後腰的腰帶。

“你拿朕與煙花女子紅樓名妓作比,汪正,你好大的狗膽,這可是對朕不敬。”朱昭延轉過身,與汪晚意面對著面,但那鳳眼中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怒氣。

“陛下您曉得的,在這大明宮裏只有晚意會說笑話給陛下解悶兒,陛下也從未生過晚意的氣,還會說晚意是最會哄您開心的。”

汪晚意手搭到他圓領打結的衣帶處,手指靈活的解開了系的覆雜的結,將外罩的冕服換下,到底是伺候過幾年的,汪某輕車熟路。

換上寢衣後,解開了寶帳的紗幔,朱昭延便坐在了床邊。

他身子向後倒去,單肘支著枕頭抵在頭側,側著身子,長發披散在床上,胸口松散的寢衣隨著他的動作露出骨造極佳的肩頸,額側發下垂在精致分明的鎖骨處,向著中縫下滑落。

“過來。”朱昭延閉著眸,話語間氣息雖微弱但自帶著貴氣。

汪晚意探究的看向朱昭延,雖說他過去是小皇帝的內侍,但小皇帝因兩次廢太子,自理性極強,乖巧聽話不說,還極其依賴著汪晚意,現在面前這個如此兩異,怕不是被邪祟勾了魂兒。

有趣,甚是有趣。

朱昭延見汪晚意在那裏礙眼杵著沒動,他又心煩意亂的伸手拍了拍龍床。“朕命你過來。”

他嗔怪的瞪了汪晚意一眼。“難道朕如今命不動汪正你了嗎?”

汪晚意饒有興趣的看著朱昭延,除了朝堂之事,只要不損害他汪正的利益,他倒是心情好的情況下都可以順著這個小皇帝。

“內臣不敢,只是這似乎於理不合。”

“朕,就是理,就是規矩。”朱昭延頷首,凝聲道。“莫不是怕朕吃了你不成?給朕滾過來。”

語氣中帶了點兒怒氣,美人兒,皺眉也都好看。

汪晚意脫下官靴,倒是沒再拘泥,大大方方的躺在了朱昭延的身側,素面朝上,想必只要他此時側過身子,他就可以看見朱昭延那張過分精致的臉。

“你就這樣睡?”朱昭延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暖風拂過,是好聞的草藥味,他每寸呼吸甚至是他每一個動作所發出來的細碎聲,汪晚意都聽的無比清晰。

無論是耳朵還是這心尖間裏,都能感受的到。

“臣愚鈍,不明陛下之意。”

“把烏紗摘了,官服脫了。”他又繼續說道。

朱昭延說的話屬實超出他意料之外,汪晚意不明這小皇帝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陛下能不脫嗎?此乃殿前失儀。”汪晚意忽然轉過身去,朱昭延有瞬間楞住,瞳孔地震不自然的往後一退,兩人大眼瞪著小眼。

朱昭延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像是有暗色的漩渦,詭譎又陰沈。

他伸出手指抵在汪晚意的胸前,輕輕點了點。“朕是在為汪正你著想。”

汪晚意還是起身摘下官帽,脫下了外衣。

他烏紗下的發髻上還插著一支鑲嵌金玉的簪子,換下官服看起來倒是和一般少年無二,如果忽略他的身份是那令天下人聞風喪膽,手染血腥之惡鬼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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