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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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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混入隊伍】

季餉心裏瘆的慌,總覺得這樣做要出事,可他從玄樂的聲音裏能聽出對方心情非常愉悅,只得按捺下各種忐忑,努力板著臉,做出一副淡薄的模樣。

衛璋做了個手勢,讓他們坐下,又讓小二上茶,道:“我們這裏可難得聽到如此溫婉的曲子,我們只有雷鼓,存放在皇宮閣樓之中,祭天的時候才會敲響。”

玄樂與季餉落座,玄樂手指輕拂過琴弦,“皇室……聽貴人說得如此理所當然,莫不是與白冷皇室有所關聯?實不相瞞,我姐妹兒二人正想找機會進入皇室之中,以謀求一份職務。”

“哦?”衛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怎的想到白冷國來?我們這兒常年冰天雪地,聽姑娘談吐,想必是不會習慣我白冷國的。”

“貴人這話不妥。”玄樂彈響一個音,略思考片刻換了首略顯輕靈的曲子彈了起來。

一時間酒館裏無人說話,只聽見琴聲錚錚,衛璋半瞇起眼,手指按在茶杯上跟著節奏輕輕點擊,看模樣甚是愉悅。

季餉悄悄打量,趁無人註意自己,將衛璋打來的護衛等人都打量了一遍,心裏略微有了數,才垂下眼眸繼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曲終了,玄樂說:“習慣是可以改變的,我二人來白冷國的時間不久,貴人如此篤定怕是有失偏頗,再說了,眼下我也不能確定是否能留在白冷國。”

“如果能留下呢?”衛璋道:“你們打算謀什麽職位?”

“樂師。”玄樂笑笑,又指旁邊一直低著頭的季餉,“實不相瞞,我這位妹妹可是有一身好舞技,想當年多少名門貴客一擲千金就為看她一支舞。”

季餉:“……”

季餉心裏簡直翻了天,不是說好我是侍女嗎??怎麽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是嗎?”衛璋果然又看了看季餉,大概因為玄樂的琴音,他並未對季餉的能力產生懷疑,而是很自然地相信了。

“如此……倒是難得。”衛璋說:“白冷國皇室也確實需要一些多才多藝,能歌善舞之人,否則日後邀請他國使臣,豈不是沒有一樣能拿的出手的招待?”

邀請他國使臣?來幹什麽?看你登基?還是前來投降,代表各國歸順於你?

玄樂在白紗後面的臉扯出一個冷笑,呵呵噠。

“聽貴人語氣,可是有辦法?”玄樂趕忙裝作急切道:“實不相瞞,我二人也是走投無路,才想來這白冷國,據說白冷國與橙雲國這些年國力強勢,我姐妹二人恐怕也只有依靠白冷或橙雲,才能保全性命。”

衛璋嗯?了一聲,“若是白冷皇室未接納你們,你們準備改道去橙雲?”

“自然。”玄樂點頭。

“不是我說……”衛璋笑了笑,“哪怕你們一個是一擲千金的絕世舞姬,一個是琴藝出彩的樂師,我白冷國也好,橙雲國也好,都不會輕易接納你們。我們可與那玄國皇帝不一樣,並不貪圖美色。”

周圍的人都哈哈笑了起來,大概是都聽說過玄國皇帝的事,臉上都是“你懂的”的神情。

季餉眉頭一抽,偷眼去看玄樂,雖隔著白紗他也能感覺到玄樂的不滿。

“怎麽?”衛璋見玄樂不說話,疑惑,“難道你們便是從玄國來的?不會這麽巧吧?”

旁邊有護衛道:“主子,若是從玄國來的倒說得通了,玄國美人多,能歌善舞者也多。”

“是啊。”衛璋點頭,想了想看玄樂,“若是我能幫你們為白冷皇室說情,我有什麽好處?”

好處???

玄樂簡直想把對方抓過來揍屁-股,小小年紀,這都學得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玄樂沈默片刻,收斂好情緒才緩緩道:“不錯,我姐妹二人正是從玄國而來,我們在玄國有仇人,虞國與荊國與我國向來不對付,我們不敢輕易跨界,只得逃亡來到更遠的白冷國地界。”

“呵。”衛璋冷笑,“這麽說我們白冷是被小看了?”

一句話,瞬間周圍的人都站了起來,一臉的不滿。

玄樂靜坐,並不答話,有人不客氣地道:“放肆!你可知道坐在你面前的是什麽人!”

玄樂微微擡頭,從對方的角度,只能看到鬥笠稍微擡起來一些,白紗微微晃動。

說話之人小心看了眼衛璋,見對方沒反對,這才大著膽子一臉幸災樂禍地道:“這是我們白冷國小王爺!衛璋!不久前他才接下了太子之位,目前代吾王監國!”

季餉恰到好處地露出詫異神色,玄樂站起身,與季餉一起朝衛璋行禮。

玄樂說話的聲音倒是冷淡了一些,“原來是太子殿下,草民多有冒犯,還請恕罪。”

“大膽!”衛璋身後護衛立刻怒了,“你這是什麽態度!”

衛璋擺了擺手,頗有些好奇,“怎麽?你好像不是很激動啊?”

“為何要激動?”玄樂道:“太子殿下拿草民取樂,這下樂子也有了,我姐妹二人日後還怎麽在白冷待下去?既然太子一開始便沒想接納我們,我們也不必費這口舌,平白給人當笑話看。”

衛璋楞了楞,片刻後笑了起來,“你膽子倒大!你無家可歸,又無處可去,竟還敢這樣與我說話?就不怕我降罪於你?想來就是砍了你腦袋,也無人為你伸冤吧?”

“既然沒有什麽可失去的了,還怕什麽?”玄樂淡淡道:“太子若無其他事,請讓草民二人告退。”

“喲?我可沒說你們能走。”

“太子當如何?”

衛璋笑起來,“這樣的人才,也不能白白便宜了橙雲國去,你們二人所願本王準了又如何?”

季餉磕頭謝恩,玄樂裝作楞了片刻,才道:“太子是說真的?”

“自然。”衛璋起身,伸手將二人扶起來,“你可願意將鬥笠摘下,讓本王看看?”

季餉看了眼玄樂,玄樂猶豫片刻答應了。

他伸手解開脖子下的細繩,伸手輕輕將鬥笠拿下,本就長得略帶脂粉氣的面容,抹上胭脂更加驚艷。

這一下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玄樂還樂在其中,露出略帶羞怯的表情。

季餉:“……”

季餉面無表情,目光呆滯轉向別處。

衛璋也是楞了一下,之後便笑起來,“這般容貌,果然天上天下無人可比。”

玄樂行禮,“謝殿下誇獎。”

衛璋詢問了他們下榻之地,又讓護衛給了些銀兩給他們,說:“本王這次是有要事出宮,你二人先跟著我,等回去的時候再一起返回。”

“是。”玄樂想了想,“可是這一路草民聽到的傳言?”

“什麽傳言?”

“說是殿下要去為白冷王祈福。”

“沒錯。”衛璋點點頭,卻不再多提,“再撫一曲與本王聽聽吧。”

玄樂行禮落座,“是。”

……

兩天後,得到消息的虞子文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

虞子文看著桌上的玉佩,不敢置信,“你是說,你扮作女裝,混進了衛璋的隊伍?”

玄樂在那頭道:“是啊,我厲害吧?”

虞子文:“……”

虞子文發現一件事,有時候與這個一根筋的人,真的沒辦法溝通。無論你說再多,他不親自去試驗就不會放棄。

虞子文對著玉佩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萬事小心,我不在你身旁,萬一你出點什麽事……”

“不是還有暗衛嘛!”玄樂道:“放心,我會小心的。”

虞子文很想說,有時候暗衛也並不是萬能的,很多時候為了主子的計劃,為了不輕易暴露身份,他們反而不便出手。

加上衛璋身邊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暗衛自然不能跟太緊,若真的發生了什麽事,說不定一樣來不及。

有一大堆的囑咐想說,可想來想去又覺得說了也是無用,又何必惹某人不開心。

虞子文搖頭,識趣轉開了話題,“我這邊已經辦妥了,屠夫的消息已被截下,轉送給了衛璋的人。大概最近幾日衛璋就會收到消息。”

“好。”玄樂興奮,“我一定讓此事盡快結束!”

虞子文總覺得玄樂興奮得有些不正常,雖然平日也不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些什麽,可似乎也沒有這麽……任性妄為過。

而且似乎是顯得太過膽大了一些。

虞子文此時哪裏知道,玄樂已經快五日沒有睡過覺了,哪怕有系統的藥物支撐,卻也產生了一些副作用。

再撐下去,恐怕原本根基就不牢靠的玄樂身體就會出事了。

虞子文還想再問,玄樂卻似乎很著急,“先不說了,我還有事,改日再聊!”

說完不等虞子文應聲便截斷了通話。

虞子文皺起眉,心裏總有些不好的預感,這種不安的感覺往往來自殺場直覺,他在房間裏來回走了幾圈,心裏的焦躁卻愈發不能控制。

“主子。”蕭風在門外道:“是否要再多派些人手去?”

“不用,人多了反而容易露餡兒,不能讓玄樂陷入危險之中。”

蕭風沈默片刻,“玄樂帝已經將自己置入了危險境地。”

虞子文沈默片刻,坐進椅子裏,扶住額頭。

這種有心無力,有力氣卻發不出來的憋屈感,有多久沒有嘗試過了?

虞子文半瞇著眼,片刻後道:“荊國那邊,查得如何了?”

“這……”蕭風為難,“短短幾日,還未有消息。”

也是啊……虞子文覺得自己都快糊塗了,“行了,你下去吧。”

蕭風:“是。”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去跑步了,結論是再也不想跑了hhhhh今天被邀請去吃大閘蟹……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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