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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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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吃醋】

要知道玄樂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故作為難道:“三爺明鑒,我不認識他們啊……”

“狗屁!”單彬怒道:“對方明明是為你來的!你當老子眼瞎?!”

玄樂低著頭,“或許只是好心的過路人,我真的不知啊,先前大爺也問過我了,可我真的不知。”

“你說什麽?大爺問過你?地蛇?”單彬一瞇眼,遲疑了一下,問:“他問你什麽了?全部告訴我,否則小心我拔了你的舌頭!”

玄樂一抖,噗通給他跪下,戰戰兢兢道:“三爺別啊!小的冤枉!”

“廢話少說!”

玄樂低著頭,嘴角快速地勾了勾,又擺出一副要哭的模樣,道:“大爺前些日子來問我,問是不是認識與三爺你交上手的人,我說不認識,他又問了我之後有看到那二人去了哪裏,我只模糊記得一點,便告訴了大爺,之後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你告訴了大爺,然後呢?大爺可派人找他們了?”單彬問。

“這……我不知,也未曾聽說過。”玄樂搖頭,想了想又遲疑道:“不過今日大爺將我找去,又問了那二人的事,翻來覆去也就那麽兩句,別的也未曾多問,等我回來時卻見三爺的人與戲班的人打起來了,這……這……三爺,這事與戲班並無關系啊!”

“你一個被賣進戲班的,倒是會給戲班說話了。”單彬冷笑,“看來班主待你不錯?”

“紫青大人對我也很好。”玄樂擡起頭,觀察著單彬的表情,道:“大爺今晚是將我與紫青大人一同找去的,紫青大人為了不讓我受大爺的罰,還替我說了不少好話。”

“哦?大爺為何要罰你?你不是說那二人與你並無關系?”

“是沒關系,可大爺的心思我們這些人如何敢猜?大爺不高興我也就只能受著,不然還能如何?正如現在三爺不高興,我也是半點辦法也沒有的。”

單彬冷哼一聲,未受傷的手輕輕摸著扶手,半瞇著眼似乎思考著什麽。

“今晚上大爺的人來幫忙了。”

“啊……”玄樂點頭,“菊花閣的人也來幫忙了。”

“什麽時候輪到他們放肆了?”單彬呸了一聲,自言自語嘀咕了一句,“怕是早就與某人聯系好了,要拆我的臺吧?”

玄樂疑惑看著單彬,單彬沈默片刻,問:“你回來了,紫青人呢?還在大爺府上?”

“是,大爺說還要與紫青說些事情。”

“呵。”單彬冷笑一聲,那一聲裏真是帶著無盡意味,讓人難捉摸。

玄樂誠懇道:“大爺還是很關心三爺安危的,對三爺的傷也一直很是掛念,想來一定與鐘捕頭想辦法查那二人下落吧?只是琴山縣買賣奴隸的人原本就多,獵戶也有不少,來來往往的人反倒是不太好找,這也是情理之中。”

單彬定定看了玄樂一會兒,好半天才揮手讓他起來。

“你回答我幾個問題,這次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是!”玄樂趕緊點頭。

“大爺和鐘捕頭有聯系?”

“應該有。”玄樂想了想,回答的模棱兩可,“最初得到三爺受傷的消息時,大爺就去找了府衙,看樣子是要為您討回公道呢。鐘捕頭不用說,定然是向著三爺您的。”

單彬不置可否,繼續問:“紫青與大爺關系如何?依你今日所見,他二人關系是好還是不好?或者是故意疏離,又或者過於親昵?”

玄樂露出了一張為難的臉色,正拿不定主意,單彬一拍扶手椅子,“信不信我現在便叫人來拔了你的舌頭!”

“三爺饒命啊!!”玄樂大叫一聲,趕忙道:“我不知道三爺您什麽意思,就我今天所見,看起來二人關系是不差的,至少算不得疏離。”

單彬臉色變得分外陰沈,呵呵笑了兩聲,“好哇好哇,好一個紫青,好一個地蛇,看樣子是早就有所預謀啊!”

“最後一個問題!”單彬恨聲道:“今晚戲班的事,地蛇的人馬是多久趕到的?”

“很快。”玄樂道:“我才剛到戲班附近,就碰上了騎馬趕去戲班的大爺府上的人馬,為首那人我之前還在大爺府上碰上過。”

“好哇好哇。”單彬長長出了口氣,躺在椅子上半天沒出聲。

玄樂做出一副不安的樣子等著,好半響,單彬才道:“你在戲班這麽久,聽到過什麽傳聞沒有?”

“沒、沒有。”玄樂搖頭,“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哪裏能去聽什麽消息?”

“呵,這些地方的消息最多,不多長只眼睛耳朵可不行。”

“……是。”

單彬揮揮手,“我知道了,今日你先回去吧。”

玄樂點頭,“是。”

一路出了單彬府,路上沒人阻攔,等順利離開後,繞過前面路口,玄樂找了個安靜的角落站住了,左右看看,低聲喊:“虞子……咳咳,虞爺?”

屋頂上刷啦翻下一個人來,虞子文捏了捏他下巴,又上下打量他一圈,“沒事吧?”

“沒事。”玄樂揮手,“事情成了。”

“哦?”虞子文拉過他,彎腰手在他膝蓋上按了按,“疼嗎?”

玄樂一楞,這才反應過來之前自己摔了一跤來著,沒想到虞子文還記掛著,他有些別扭地把人推開,踢了踢腿,“沒斷。”

虞子文道:“你怎麽跟單彬說的?”

玄樂便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虞子文挑眉,“這時候倒是機靈了。”

玄樂從頭到尾都將話說得真真假假,模棱兩可。原本地蛇確實就沒安好心,所以露出的破綻不少,不用玄樂特意去給他上色,自然而然就能顯露出效果來。

玄樂唯一要做的,就如同他們之前設計二爺柯源一樣,只要讓單彬知道地蛇沒安好心就足夠了,卻不能暴露了白啼這條線。

如此真真假假一混淆,單彬與柯源一樣,原本也對地蛇不太服氣,而單彬心裏應當比柯源更憤怒,娶了鐘捕頭的妹妹,本就是為了與官府搭上線,可現在他一旦懷疑鐘捕頭表面幫著自己,暗地裏其實依然與地蛇是一夥的,那心裏定然跟梗了根刺一樣舒坦不了。

火苗種得差不多了,引燃也就是分分鐘的事。

何況之後的事或許根本用不著他們插手了,自然而然就能燃起來。

只要琴山縣一起內訌,單彬與柯源聯手對付地蛇,白啼的計劃一定就會被阻礙。

玄樂嘿嘿一笑,大眼睛在月光下看著靈動得很。

虞子文看得心動,正想拉過他親一口,張康翻身而下,道:“爺,菊花閣的人都歇下了,接下來怎麽辦?”

虞子文瞪了張康一眼,張康之前在觀察菊花閣,此時正好趕了過來,自然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麽,被虞子文一瞪,他一臉茫然。

自己這是又做錯啥了?

“明日靜觀其變。”虞子文道:“白啼的事要解決,紫青要帶走,至少毀白啼一只臂膀。”

張康點頭,玄樂此時才終於覺得困倦了,他打了個哈欠,“那我回去了。”

“你回哪兒去?”虞子文看了他一眼,“戲班後院都被燒了。”

“……是啊。”玄樂一楞,“可那我也得回去問問班主之後怎麽辦啊。”

“住客棧。”虞子文扔了一只錢袋子給他,“去跟班主說一聲就走。”

“班主能放我去住客棧嗎?我要是半路跑了呢?”

“你要是能跑,就該把你拴屋裏,而不是讓你滿大街又買胭脂又學戲的。”虞子文嘖了一聲,“剛說你機靈,這會兒又笨得可以。”

玄樂翻個白眼,懶得搭理虞子文,將錢袋子塞進胸口裏,朝著戲班方向去了。

虞子文在原地問張康,“看出什麽了嗎?那幾人的武功路子,樣子?”

“武功路子其實一般。”張康道:“菊花閣老板娘果然怕他們,從頭到尾根本不敢同他們說話,都是他們說什麽,老板娘聽著。樣貌我都記住了。”

“恩。”虞子文想了想,“有沒有什麽共同點?比如帶了同樣的手帕,袖口有沒有繡什麽東西?”

“沒有,我都註意過了。”張康搖頭,“他們謹慎得很。”

……

班主準了玄樂住附近客棧的想法,後院燒毀得很嚴重,很多工人也都暫時住到了別處去。就玄樂住的客棧裏,就有好幾個工人一起住了個通鋪,每天的價格都不是很貴,就是住起來沒有那麽舒服而已。

玄樂一個人住著一間上房,到是讓人有些驚訝,可想想玄樂本身長得不錯,又有好些客人窺覷已久,指不定私底下都給過賞錢,這也就說得通了。

紫青第二日一早便回了戲班,看到戲班模樣意料之中吃了一驚,等玄樂從客棧出門時,就看到紫青正帶著小廝等在門口,見他出來松了口氣。

“聽說你昨晚被三爺叫去了,還怕你出了什麽事。”紫青拉過他,看了看,“三爺這些日子脾氣定是不好,你沒事吧?”

“沒事,問了幾個問題就將我放回來了。”玄樂笑了笑,被紫青一拉心口像加了個雷鼓,咚咚咚的。

果然無論怎麽看,紫青的體貼,溫柔都比虞子文高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可一想到或許這是別有目的,或別有所圖,那一下下擊打的雷鼓就慢慢地停了下來,最後像是失了電力,不動彈了。

玄樂抽回手,轉開視線,紫青註意到他的神情,輕聲問:“怎麽了?有心事?”

他想了想,“三爺問你什麽了?”

“就那兩人的事,我說不認識。”玄樂往前走去,“不管他信不信,總之我咬死不認,差點被他拔了舌頭。”

紫青皺皺眉,又道:“我以為你是在為三爺的事煩惱,看起來好像並不是?”

“……”玄樂抿了抿嘴角,看他,“昨天……你為什麽那樣做?”

雖然知道,地蛇帶紫青離開其實是為了商量之後的計劃,但也說不準二人就做了什麽……事情。畢竟他們的關系實在非同尋常,其實玄樂覺得,說不定最初地蛇將紫青賣進戲班時,那時候二人就已經定好了某種約定了。

玄樂有些走神,紫青笑了笑,說:“吃醋了?”

玄樂一楞,耳朵邊像是炸開一團紅雲,砰一下,整張臉也跟著紅了起來。

“吃、吃、吃、吃……”

紫青笑起來,清晨的日光下他看起來分外清靈動人,像是不食人間煙火一般。

“吃早飯了嗎?”他打趣道。

“……吃過了。”

“是嘛。”紫青理了理衣擺,漫不經心道:“我還沒吃,一大早就來等著你了,不請我吃點嗎?”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錯過了520,不過還是要說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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