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大結局上(23:03)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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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閣。”知道這樣有損自己的形象,但是,面對那深然冷冽的問話,他只能實話實說,畢竟他心裏又愧…

“百花閣?”

葉子愉心思輾轉,這字體,這內容…分明是出自某人之手,原來,姐姐為她做了這麽多的事,難怪昨日都沒有等到消息,看來是不想讓她傷心,想先試探清楚對方的情況和心思…這份情義,怎能不讓她動容…。

“是,是的…”葉浩南不明白自己英明一世,怎麽就面對一個小女子就沒有了氣勢。

“對不起,不懂。”葉子愉將手中的紙張退還給對方,一臉的決然。此刻,她怎麽不明白?

“姑娘,我…你…”葉浩南作者天人交戰,這一問出口,打破的,就不將是自己的生活了。

“……”葉子愉淡淡的看了一眼葉浩南,不再說話。

“請問姑娘貴姓?今年多大?家住何處?父母是誰?可還健在?”葉浩南深吸一口氣,也不再掩藏自己的用意,直接一口氣問了出來。那急迫的樣子不似作假,掙紮之後的豁出去,讓他自己都沒有來由的輕松。

“你問我姓什麽?多大年齡?家在哪裏?父母是誰?是否健在?”葉子愉渀佛看笑話一般,從來也不知道自己就是這種咄咄逼人的人。

“還請姑娘告知一二。”葉浩南期待著,甚至用祈求的眼光看著葉子愉。

“可是,我憑什麽告訴你?”葉子愉只要一想到這男人拋棄了娘親,讓她客死他鄉,她就充滿了恨意。

“是我唐突了…”葉浩南看出了對方眼裏的恨意,心也跟著緊緊揪起,這種無力感,多久沒有感受了?頹然的轉身,一下子渀佛蒼老了幾歲…

“我叫葉子愉,濟州人氏!今年十三歲。”

葉浩南本來沒有指望對方能夠給他回答的,沒有想到卻是在他準備離開之際,卻是聽到了:姓葉,濟州人氏,年齡剛好與那年離家相符,還長了與心底的女子相似的臉,這還能說明什麽?這是自己的孩子啊,想不到他葉浩南也有做父親的一天,而且還是與她的孩子…他終於等到了,還沒有來得及興奮,卻是被葉子愉接下來的一句話而打落谷底,讓他再次跌入萬丈深淵——

“父母雙亡!”

“你說什麽?”葉浩南陡然轉身,吃驚的看著一臉平靜的訴說著的葉子愉。

“父,母,雙,亡!”葉子愉看著葉浩南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再次說道。

“不,你說謊,一定是騙我的。”葉浩南激動的上前兩手抓住葉子愉的肩膀,與之面對面,一臉的不可置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事實就是這樣。”葉子愉皺了皺眉,對於這個人的舉動很是不滿,這是什麽意思?擔心了?著急了?害怕了?亦或者是後悔了?哼,現在榮華富貴的生活,拋棄那些又怎麽樣?他於她而言,就是一個陌生的過路人。

“你叫子愉,是吧?子愉,我是你爹啊。”葉浩南不管不顧了,種種的分析,現在如果還不能確定的話,那麽他葉浩南也算是白活了。

“我只有祖母和母親,沒有父親,他在不在與我們沒有任何關系,與其讓人欺負瞧不起,還不如死了算了。”葉子愉冷冷的說著,對於肩膀上傳來的痛處,壓根一點也不在意,冷笑一聲,接著說道:

“都死了的人,怎麽可能還出現在我的面前?”恨恨的看著葉浩南,不再言語。

“對不起…”葉浩南頹然的松手怎麽可能是這樣的結果?

“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可以離開了。”葉子愉說完,不再看他,扭頭看向遠處的盆栽。

葉浩南幾度想要開口,最終是深深嘆息,幽然的轉身,頹廢的離去…。

知道對方看不到了身影,葉子愉才放松了自己,身子也開始松軟的差點倒地。

淩睿趕緊將她扶著,看著她蒼白的面容擔憂不已。

“淩大哥,你說,他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葉子愉不再隱忍,淚水決堤一般不斷的垂落。

“沒事的,看他的樣子,對你和你娘親…”淩睿就不明白了,如果此人真的是貪圖榮華富貴而拋妻棄女,那麽必然不會在這個節骨眼自爆身份。可是,如果真的對他們用情至深,為何這麽多年音訊全無,甚至,還做了那太師府的乘龍快婿…

“如此薄情之人,我不會原諒的,絕不!”葉子愉想到那男人一聽到自己父母雙亡的反應,心裏總算好過一些了:娘,至少,他還記得你。

“嗯,別傷心了,我們也走吧。”淩睿看看天色,時辰不早了。

“謝謝你,淩大哥。”葉子愉雖然面對葉浩南這事上有些過激,但是本身是一個乖巧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她不希望讓身邊關心她的人傷心失望,很快便調整好情緒,勉強的勾起嘴角。

“傻丫頭,不要勉強自己,我們大家都理解的。”淩睿安慰著,見對方真的沒事了,才松開扶著對方的手,心裏卻是有什麽異樣閃過…

“哈哈,來,適逢忠義大將軍成親,朕高興,大家都多喝幾杯。”南宮啟賢此時已經面色微赤,情緒卻是高漲。

“皇上,您身體不好,少喝點。”游弋在旁邊著急不已,月大夫都說了要註意調養的。

“父皇,你身體一向不好,兒臣代您喝吧。”南宮俊霖也是擔心。

南宮啟賢看著這個兒子,眼裏的擔心不似作假,心思細膩,卻又純善隨性,對於這個兒子,南宮啟賢的心思一直很是覆雜。興許是司馬如煙顧及在兒子心目中的形象,沒有將自己的行徑和險惡用心暴露給他,所以,一直以來都很是真誠,生在皇家,實在難得,只可惜啊。

“皇兄,父皇難得高興,你不要繞了父皇的興才是。”南宮俊秀可不讚同。

“還是俊秀懂事。”南宮啟賢醉眼迷離,似乎已經喝高了。

“俊秀!”南宮俊霖怒斥一聲,真不知道他們怎麽回事,為什麽短短的幾天,大家都變了麽?

南宮俊霖本來因為自己難得動心之人在知道真相的第一天就已經成為了他人婦而感傷心痛,可是,他只能壓抑著自己的情感,不能太明顯,最近身邊至親的舉動他不是沒有察覺到,只是不想去面對,所以他一直在逃避,直到逃無可逃…

舉杯推盞中迷了誰的眼,念了誰的情?

王青在賓客之間不停的游走,今天他這個作為迎親先鋒,得好好盡責才是。

“頭兒…”張銳由遠而近快速的走向王青,在耳朵邊嘀咕幾句。王青面露沈重,卻不動聲色,向身邊敬酒之人一一點頭,才告辭離開。

“怎麽回事?”王青一邊走一邊問道。

“頭兒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王青看了張銳一眼,既然沒有直說是什麽,那想必人多口雜,事關重大。王青也不再多說,大步朝著張銳所說的地方而去。

當看到那個滿身是血的人時,王青眼中的凝重可想而知,果然,將軍他們擔憂的事情發生了。

“兄弟,怎麽回事?”王青半蹲著,不敢怎麽樣,要先了解情況才能做決定。

“你是…”對方看著這一身喜服裝扮之人,疑惑,他想找是皇上,而非…

“陳將軍坐下第一副將王青。”王青做了個自我介紹,想一次打消對方的懷疑。

“我要見…淩…統領。”

“何事?”

“帶我去!”

王青此時很是為難,不想讓人破壞將軍的婚禮,但是,如果不及時處理這些事情,極有可能後果無法設想。於是,再三權衡,扶起受傷的侍衛,向著大廳而去。

“啊!”有女眷意見王副將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嚇的尖叫連連。頓時場面開始喧雜。

淩越等人立即將南宮啟賢圍護在中間,四下防備著。

“怎麽回事?”游弋上前斥責。

“此人有重要事見淩統領。”王青淡淡的說著,跟在將軍身邊久了,耍帥扮酷還是學了個兩成。

“剛子?”淩越意見那人,馬上上前,攙扶著對方,“怎麽回事?”

“淩統領…宮內突然湧入大批黑衣人…宮廷侍衛有一部分叛變…還有…”剛子一副懊惱悔恨。

“皇上?”淩越聽了剛子的匯報,沒有直接表態,而是看向了上首的南宮啟賢。

突聞宮變,南宮啟賢心裏雖然慌亂,但是也強制讓自己鎮定。這都是自己預想到的,不是麽?

“很好,居然敢在朕的皇宮作亂,活膩了!”南宮啟賢一拍桌子,天子發怒,在場的眾人紛紛起身跪下,可千萬不要殃及魚池啊。

“還有什麽?繼續!”

“還有…司馬太師…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消息,黑衣人剛出現…便第一時間帶著眾多人馬趕到了宮門,說是幫皇上,幫皇上抓歹人…”

後面的話剛子越說越是小聲,因為知道太師的險惡用心,所以剛子防了一手,沒有打開城門。可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被自己信任的屬下出賣,怎能不讓他痛心疾首,悔恨不已?

千言萬語,就換成四個字——皇宮失守。

南宮俊霖沒有想到自家外祖父真的做了,這麽決絕的做了。不是說了他不願意的麽?為何還要如此的逼迫他?只要及時收手,父皇仁慈,根本不用擔心家族被連累。可是,為何還要選擇這種破釜沈舟決絕的方式呢?難道非要自己坐上那皇位他們才安心嗎?可是誰有考慮過他的感受?想過他真正想要的?

母後那麽高貴嫻熟,沒有想到卻是如此的險惡,自己尊敬崇拜了這麽多年的母後,原來才是最最惡劣的人存在,這樣他情何以堪?

“淩越,你速去京兆伊,將燕京護衛全部調集;王青,你家將軍昏迷不醒,你就代我速去一趟城郊的駐軍,讓他們速速前來勤王…”多少年了,在場的眾多官員沒有看見南宮啟賢的臨危不亂和冷靜分析——難道這才是最真實的南宮帝?

“是!”

“是!”

淩越和王青兩人雙雙領命,快步的向門外而去,可是,剛走到門口就傻眼了,什麽時候,門口已經被重兵包圍了?

淩越和王青面面相覷,是直接沖殺出去呢,還是智取?

兩人皆從對方眼裏看出了決定,是啊,事發緊急,分秒必爭。兩人暗自提著內力,準備一擊而退。可是,運氣半天,卻是毫無反應,兩人心裏暗叫不妙。趕緊退回到大廳。

“父皇,讓兒臣帶人去看看吧。興許其中有什麽誤會。”

南宮俊霖請命,卻是被南宮啟賢的一個冷瞪,這不是你所想的嗎?

“父皇息怒,兒臣從不敢奢望,也不想啊。”南宮俊霖知道被父皇誤會了。

“皇上…”淩越心思百轉,想著可能是設麽對方出現的問題,可是,自己根本就沒有吃任何東西啊。

“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南宮啟賢納悶不已。

淩越在南宮啟賢耳邊小聲匯報著情況,暗自運氣,果然如此。再看看那喝的爛醉如泥的杜仲等人,顯然,這是有蓄謀的,他們幾人的內力沒有了,那麽其他人的,相信也好不到哪裏去——這怪醫,難道就沒有察覺麽?

“皇上放心,不管用什麽方法,臣必將完成任務。”淩越表態,想著能怎樣才能不懂聲色的將消息傳遞出去。

“哈哈,你們都不用出去了。”門口突然傳來一聲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很快,一個衣著華麗的婦人出現在了門口。

“母後?”南宮俊霖興奮不已,以為母後懸崖勒馬,終於回頭是岸。

“霖兒,母後來接你回去了。”司馬如煙看著南宮俊霖還是如以往看著她一樣,心裏的擔憂少了很多,看來兒子想明白了,自己的放手一搏是對的——哪個男兒不愛權利不喜榮華富貴,不想高高在上萬人敬仰?

“父皇,母後來了,你用擔心。”南宮俊霖沒有理會司馬如煙,而是直接看向了南宮啟賢,看吧,關鍵時刻,還是母後最善良。此事一定是外祖父一個人獨自參與的,母後救駕有功,肯定能將功折罪,不予發落的。

“皇兄,你要看清楚,母後究竟是來接誰的。”南宮俊秀一臉得意,很快她就會擁有無人能及的地位了。

“皇妹,休得胡言!”南宮俊霖怒斥,這個妹妹,為何到這個時候了還能表現的這麽極品?

“俊霖,俊秀沒有說錯,你母後是來接你的,而非我。”南宮啟賢怎麽不明白這女人想的是什麽?

“皇上果然了解臣妾,真的是臣妾的榮幸。”司馬如煙笑語嫣然,踏著高貴的步伐慢慢的走進了大廳,身後,是一排的侍衛和黑衣人。

“母後,您,您們是,什麽意思?”南宮俊霖不是不聰明,而是將身邊的人想的太過美好。他不是沒有懷疑過,也不是沒有想要反抗過——果然,生在皇家,註定不能感情用事,感情,在皇家深宮裏,是最廉價的東西。

“先皇在宮中遭遇刺客行刺,重傷不治,已經駕崩,理當由皇兒回去一統大局啊。”司馬如煙無視一臉氣憤的南宮啟賢,如今在場的人,根本沒有任何威脅。

“忘了告訴大家了,沒有武功的,只需昏迷半日就會忘記之前所發生的事;而有內力的,不但內力消失,如果強勢運行,不出一個時辰,那就將永遠的失去內力終身癱瘓。其實,本宮還是很善良的。”司馬如煙溫柔的說著,只是那話語,卻是如魔鬼般。

“母後,父皇好好的在這兒,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南宮俊霖怎麽不明白司馬如煙的心思計劃?只是,他不想,也不願。他寧願和心愛的人一起過著粗茶淡飯男耕女織的生活。

“放心,你父皇很快就會離開的了。”司馬如煙溫柔的看著南宮俊霖。

“司馬如煙,你別得意的太早。”南宮啟賢瞪著司馬如煙。

“已經塵埃落定,我為何不能得意?”司馬如煙看著這個男人,曾經也在自己的生命中駐留,是自己想要把一生都托付的男人,可是,當一個個的側妃小妾進屋,她便慢慢的心死了,如今,只要兒子好,那麽她也就無憾了。

“世事難料!”南宮啟賢表面鎮定,實際上心裏卻打著鼓,什麽時候下的毒?連杜仲都沒有發現?

“的確是世事難料。

你沒有料到自己多年纏身的病體是因為慢性毒藥的侵蝕;

沒有料到只有霖兒一個皇兒為有人故意為之;

沒有料到今日的喜宴最終成為你的催命宴;

沒有料到你來之不易的江山卻是舉手給了人;

沒有料到今日的毒對你卻是最為特殊的…”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南宮啟賢恨恨的看著司馬如煙,原來身邊的枕邊人是這麽可怕的魔鬼。似乎想到了什麽,南宮啟賢緩緩一笑:“今日我是難逃一死了,是吧?”

“放心,看在多年扶起的份上,你會走的很安詳的。”司馬如煙溫柔一笑,猶如當年。

“今日大家所中的毒,對我這個已經身中劇毒的人來說就是引子,是吧?很快,我就會沒有了呼吸。”南宮啟賢平靜的跟司馬如煙談笑著自己的生命終止。

“父皇,您會長命百歲的。”南宮俊霖急急的說道。

“既然如此,可否讓我走的安心?”南宮啟賢沒有理會南宮俊霖的關心,只是直直的看著面前那個衣著華麗,高貴端莊,實際是內心醜陋,惡毒心狠的的女子。

“好,你說。”司馬如煙好心情,一切都已經註定了結局,也不在乎這麽一會兒。

“當年的楚曉冉,是不是你?”南宮啟賢一聽到冉兒的名字,就覺得心痛不已。

“楚曉冉?哼,那個狐貍精?不錯,是我!”司馬如煙一聽到情敵的名字,溫柔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猙獰。

“為什麽?冉兒那麽單純善良。”南宮啟賢一手捂著胸口,一邊急急的問道。

“為什麽?你居然問我為什麽?”司馬如煙廝聲尖叫:“什麽時候你為我布過菜,擦過汗?什麽時候你對我和顏悅色緊張不已過?什麽時候你為了我連皇位和命都不要過?

哈哈哈哈,誰叫楚曉冉是你最心愛的女子呢?誰叫她懷了你的孩子,還是男胎呢?當年你們私下約會,我只是略施小計,你們就誤會了彼此。你,以為她水性楊花,愛慕虛榮,背著你卻與你大哥勾搭在一塊。而她,卻以為你只是玩玩,根本就看不起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最後卻是利用和背叛,甚至,她還以為是你知道她懷了你的孩子,無情的想要打掉,險些一屍兩命。後來被一代神醫所救,卻是最終逃不過連環的追殺,與她親愛的師兄雙雙被逼跳崖。”

“你,你這個可惡的女人!”南宮啟賢知道冉兒吃了不少苦,可是沒有想到是這樣的悲慘坎坷,瞪著司馬如煙的眼睛泛紅血絲,滿臉青經暴露。

“忘了提醒你了,你的身體,可不允許動怒啊,不然加速毒素的運行,很快就會毒發的。”司馬如煙繼續說道:“沒有想到那女人命大,這樣都死不了,還順利的將孩子生了下來。可惜孩子天生不足,活不過五歲。那女人,為了自己的孩子,將內力分次灌註,卻是被內力反噬,過著猶如風燭殘年的生活。”

說道這裏,司馬如煙那激動的神色立馬轉換成猙獰:“可是,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多的曲折,外加追殺,他們到現在還活的好好的?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最近一直都在暗中培植最近的勢力,想要給予對方更多的保護,我偏偏不讓,只要我的皇兒做了皇帝,那麽,你想要保護的人,都將去死,去死!”

南宮啟賢癱軟在椅子上,都是他的錯,都是他,如果不是他,冉兒這一生都將是幸福美好的,而風兒,也不會經歷如此多的磨難。

南宮俊霖震驚的看著自己平時那溫柔賢惠善良淑德的母後,他甚至懷疑,剛剛那些話並不是從自己崇敬的母後口中說出。而是他出現的幻覺——怎麽會這樣,怎麽可能這樣?

“那神醫孫勝麟是被你們殺害了吧?”楚天煜突然出現在司馬如煙的面前,憤恨著。

“不錯,誰讓他將那狐貍精醫治好的?如果不殺他,難消本宮心頭之恨!如果不殺他,那麽之後的楚曉冉又怎麽可能受那麽多的苦?”司馬如煙現在顯然已經進入了自我膨脹的世界。

“你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楚天煜想到師妹所受的那麽多苦,全是因為這個女人,怎麽能不恨,怎麽能不心疼?舉劍向著她刺去。

“不要!”南宮俊霖痛喊出聲,飛身撲向司馬如煙,可是,自己根本運不了內力,原來,自己也…

司馬如煙看著楚天煜沖向自己的劍,冷笑一聲,身後的黑衣人立馬上前抵擋,頓時幾人打做一團。楚天煜縱使武功再高,也抵不住人多勢眾。

“老頭子,還不快點起來!”樂正宛央快速的出現在了大廳,踢了一腳半躺進座椅的杜仲。此時的她已經換掉了喜服,一襲白色衣裙,更是顯得純潔無暇。只是那說出來的話,和做出來的事,卻是讓人大跌眼鏡——當然,現在所有的人根本就沒有功夫去驚訝這些,除了一個呆坐著的南宮俊霖。

“臭丫頭,尊師重道,懂不懂?”杜仲揉了揉被某無良女踢的地方,這丫頭,真狠!

不過抱怨歸抱怨,杜仲可知道輕重緩急,從懷裏掏出兩個白色的瓷瓶,丟給了樂正宛央。

樂正宛央隨手接過瓷瓶,打開放在旁邊的南宮啟賢的鼻翼下,很快就舀開了,南宮啟賢只覺得一陣沁人脾肺的清香讓人渾身舒爽,暗自運氣,果然是一代怪醫加鬼醫,兩者雙劍合並,果然天下無敵。

樂正宛央沒有理會南宮啟賢投註而來的感激,轉身朝著淩越而卻,接著是王青,南宮俊霖……

己方加入戰鬥的人越來越多,司馬如煙滿眼的不可置信,怎麽可能這樣?這萬無一失的計策,怎麽可能出現紕漏?葉浩南,一定是他!

司馬如煙馬上尋找葉浩南的身影,尋找無果,只能憤恨的看著樂正宛央,那樣子好像看著她就能將之千刀萬剮一樣——不,她絕對不會認輸。

司馬如煙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抽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匕首,快速的沖向了彎腰半蹲著的樂正宛央。

樂正宛央感覺到身後傳來的聲響和殺氣,正在她準備快速轉身相迎之際,卻被眼前的人用力的抓住了雙手手腕,擡腳之時,卻是被對方的腳給制住,一時掙脫不開,難道她真的要命喪此地?墨塵知道了會不會後悔沒有將自己帶在身邊?

樂正宛央此刻是真的焦急了,眼前抓住她的人卻是手勁極大,這一出安排的真是天衣無縫啊,樂正宛央真佩服自己,到現在還能發出如此的感嘆。

無奈,只好全神貫註的感受身後刀的落處,這樣至少可以想法避免傷及要害。

“呲”,匕首入體的聲音,接著是一陣悶哼聲,樂正宛央奇怪怎麽一點都不痛的時候,卻是傳來了司馬如煙撕心裂肺的聲音:

“不,霖兒!”

樂正宛央趁著身下之人分神之際,用力的將腳掙脫開來,屈膝奮力向上,接著就是男子驚天動地的呼痛聲,松開禁錮著自己的雙手,屈伸捂住了自己受傷的命根子。

捂著也沒有用了,斷子絕孫了。樂正宛央心裏毫無同情的想著——她是善良沒錯,但是,對於敵人,她一樣不會手軟。

一個漂亮的翻身,站了起來,轉身看向身後,發現司馬如煙跪著在地上,她的懷裏,是已經奄奄一息的南宮俊霖——怎麽回事?難道?不可能吧?

“霖兒,你怎麽樣?霖兒,你幹嘛傻呢?”司馬如煙此時哪有一國之母的風範和高貴?如今的她內流滿面,有的只是身為人母的滄桑。

“母後…收手吧…”南宮俊霖看著司馬如煙,哀求著,滿眼的祈盼。嘴角卻是因為說話,而滲出了絲絲血跡。

“霖兒,你別說話,別說話,太醫很快就來,很快就來。”司馬如煙此時哪還有爭奪江山的決心?兒子都快沒有了,她舀什麽去爭?爭來又有何用?

司馬如煙顫顫巍巍的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手,這手上沾染了不少人的血,如今卻是沾染上了自己親身兒子的血,難道,她真的是錯了嗎?不,她沒錯,錯的是那女人,一定是剛剛那女子使了什麽妖術,才讓霖兒飛奔過來蘀她擋住了匕首的。對,一定是這樣。

“讓我看看吧。”樂正宛央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南宮俊霖,身上的紫色衣衫已經不再光彩奪目。想起兩人幾次的相遇,雖然之前知道他的身份一直對他不是很待見,但是不得不讓自己承認,這男子,對她,確實是毫無壞心。

只是,為何會舍身相救呢?她的命真的重要到如此?亦或者對方真的被自己母後的行為刺激的沒有了思考?

“你走開,不需要你假好心。”司馬如煙抱著南宮俊霖,不讓樂正宛央碰觸。

“你這樣只會讓他更快的離去。”如果對方不是因為自己而受傷,對於壞人,她也不會好心去救治。

只是不明白了,自己之前為什麽會激昂之解毒?難道這就是天意和巧合?如果自己的活命要別人去犧牲,那麽,不是她樂正宛央的風格,所以,無論如何她都會盡力保住南宮俊霖的命。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霖兒怎麽可能受傷?你這個妖女,來人啊,來人啊。”司馬如煙此時已經失去了理智。

“母後…咳咳…別…”南宮俊霖虛弱的說著話,只是他沒說一句,口中的血便吐出一些,而背後的血,更是將地面印出一圈紅。

到了這個時候,樂正宛央懶得跟司馬如煙說話,直接走過去,直接一掌劈了下去,處於瘋狂狀態的司馬如煙總算是松開了抱著南宮俊霖的手,暈倒在地。

樂正宛央趕緊將南宮俊霖扶了起來,食指中指並攏,快速的在背後幾處要血上點了幾下,接著從懷裏掏出一粒藥丸餵下,看來一眼在打鬥中玩的不亦可乎的杜仲,心下那個恨,自己是不是拜師不慎啊?

“宛央姐姐,他怎麽樣了?”系數高這時來到了樂正宛央身邊,剛剛看到那瘋女人舀著匕首沖過來的時候,她嚇個半死,可是她卻分不開身,謝天謝地,還好沒事,只是這從小被自己纏著的俊霖哥哥…

“必須馬上拔出匕首,止血消炎縫合,不過,最關鍵還得看有沒有傷及臟腑。”樂正宛央對於席爽倒沒有任何的隱瞞,即使用現代的語嫣,對方也能聽懂。

“這匕首很深。”席爽滿臉擔憂,作為皇家的子女,南宮俊霖真的算是一朵奇葩了。

“先弄進我的藥房再說吧。”樂正宛央不管他的什麽爭權奪位,也不管那什麽勞什子的為民除害,她現在只希望眼前之人能夠平安無事。

“月大夫,你真的能救主子?”喬山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小心翼翼的看著樂正宛央,那眼神裏的緊張擔憂一點都不作假。

“竭盡全力。”樂正宛央沒有多餘的廢話,此時她心思百轉,想著的事情不少。

“謝謝月大夫。還請月大幅帶路。”喬山說完,抱起南宮俊霖,此時的他,對這女子只有尊敬和期待。

很快南宮俊霖就被喬山送到位於沁松院的藥房——樂正宛央專用的工作場合。

“小爽,你怕嗎?”樂正宛央此時只能將希望放在席爽身上,畢竟沒有打下手的,她坐起來也不方便。

“姐姐,你小看我了吧?”席爽是什麽人?當初雖然沒有學醫,但是,作為現代人,對醫學方面,那個不是都了解一些的?沒有吃過豬肉,害怕沒有見過豬走路麽?不對,就選擇的社會,應該是沒有見過豬走路,還沒有吃過豬肉麽?

“喬山,你現在趕緊和小爽去燒兩桶開水前來,另外,將這些布帕也一起煮了。”樂正宛央安排著,在沒有確定喬山是否有異心之前,不敢讓喬山單獨前去,畢竟這是在沁松院——雖然現在一切的裝掩都不重要了,但是,這是他們的家,他不允許有人破壞。

待兩人去了廚房,樂正宛央也沒有閑下來。而是快速的準備著待會要用的東西。

看著趴在桌面上的南宮俊霖,樂正宛央心情莫名。搖了搖頭,繼續準備著手上的東西。

很快,席爽送來了燒好的熱水和布帕,其實她心裏一直很是激動,在古代看現代版的手術,那是怎麽個新穎難得啊?

樂正宛央直接無視席爽的興奮和激動,這人命關天的事情,在她眼裏就成了觀摩演練的事情,如果南宮俊霖知道了,會不會更加覺得自己的悲哀啊?

喬山此時的註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主子身上,希望主子千萬不要有事啊。看著這周圍準備的東西,還有被白色布單罩著的主子,喬山忍住了上前阻止的沖動。月大夫天下聞名,當時在風雲軍,都能就只好那麽傷重的患者,主子的傷,肯定沒有問題。

“喬山,待會我拔刀的時候,你就過來用這布帕快速的壓下來。”

樂正宛央舀出來兩套幹凈的衣衫遞給兩人,讓他們套在面上,兩人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樂正宛央已經退下了衣裙,換了一件衣衫。

樂正宛央一邊細心的交代著待會每個人需要配合的地方,一邊將煮好的布帕一一撈了起來。還好這是自己平時研究醫術的地方,經常消毒,而且手術所需應有盡有,加上今天老頭送來的一套寶貝,只要不是傷及臟腑太過嚴重,樂正宛央都有信心將之從鬼門關拉回來。

樂正宛央在盡力救治南宮俊霖的時候,這邊墨塵與莫綢帶著人潛進了皇宮,而莫凡,則是負責誅魔殿的一切事宜,至於項玖,肯定也不能落下,今天晚上對方傾囊而出,每個方面他們都必須考慮清楚,計劃周到,一個都不能少。

“司馬昌,你還不快快束手就擒。”莫綢看著這個陷害自己爹爹的罪魁禍首,恨不得立即將對方碎死萬段。

“就憑你們幾個?”此時的司馬昌居然已經迫不及待的穿上了黃袍。

墨塵冷眼看著那黃袍加身的某人,果然不出所料,即使司馬如煙等人能夠讓南宮俊霖坐上那寶座,不出一日,必將被眼前之人奪去。可笑那司馬如煙,為自己的父親做了嫁衣還不自知。

“加上我呢?”墨塵將自己的氣勢盡數釋放,頓時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你,你不是…什麽時候…”司馬昌驚恐的看著本該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感受到對方的氣勢和那深不見底的修為,心裏有些慌張,不過想著自己修煉的功夫還有身旁這麽多能人異士,怎麽也不能長他人志氣滅了自己的威風。

墨塵沒有理會對方的驚訝,拔出腰間的劍,朝著司馬昌而去。身後的特種隊眾人,以及莫綢帶來的誅魔殿得意教眾,侍衛隊,還有駐紮在郊外的將士精英,幾乎都集中在了這裏,今晚,勢必要將敵人盡數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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