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大結局上(23:03)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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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莫綢則是看著前面的韓明軒,對這男人,此已經看淡了,心死了——到了這個時候,還認賊作父,助紂為虐,真為那笑傲江湖的韓伯伯感到悲哀。

“你不該來的。”韓明軒也一動不動的看著莫綢,心思百轉,百轉千回,能夠這麽好好的看看她,跟她說說話,真好。

“難道你就該來?”莫綢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笑,韓明軒啊韓明軒,你難道還不知道醒悟嗎?

“我有必須來的理由。”韓明軒就像回到了當年,兩人一起在神闕山的快樂日子。以前總覺得那些日子是痛苦的折磨,現在每每想來,卻是無比的幸福和甜蜜。

原來一直都是自己再自欺欺人,自我麻痹,原來,自己的心,早在那時,就已經住下了一個叫莫綢的女子,永遠也走不出來了。

“我也有我堅持的原則。”莫綢與韓明軒就這樣爭鋒相對。

“莫莫,你恨我嗎?”韓明軒突然突然動容,終於問出了他一直想要問的話。

“不恨!”聽到韓明軒突然的問話,莫綢呆楞了半晌,良久才幽幽吐出兩個字。

“我倒希望你能恨我。”韓明軒自嘲一笑,顯得無比落寞,“因為這樣,至少,我知道,你的心裏,還有我。”

“韓明軒,你真可笑。”莫綢滿目的傷痛,閉目睜眼間,清明浮現,嘲諷到:“現在的莫綢已經不是當年那單純癡傻的莫莫。”

“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都是真心話。”韓明軒看著莫綢將傷痛隱去,轉換的清明,心裏跟著抽痛——那隱去的,還有關於自己的回憶吧?

“廢話少說,既然你執意要助紂為虐,那就出招吧。”莫綢可以遂了父親的意願,不找他報仇,但是,要讓她和顏悅色的再次與他“甜言蜜語”“談情說愛”那是萬萬做不到的。

“莫莫,我不想和你動手。”韓明軒落寞的身影帶著痛苦的表情。

“那你就離開。”莫綢冷冷的說著。

“不,我說了,我有必須留下來的理由。”韓明軒癡癡的望著莫綢,喃喃出聲:“莫莫…”

“那就別怪我。”莫綢說著拔出腰間的鞭子,這是莫凡當初送她的結婚禮物,今日,就讓它來為兩人做個見證吧。

“這鞭子…”韓明軒吃驚的看著莫綢,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可惜,讓他失望了。

“不錯,如你所想。”莫綢對自己冷笑一聲,什麽時候自己是這樣的了解他的?以前為何就沒有看出他的異心和虛假呢?

“那你出鞭吧。”至少,這鞭子,於你與我,還有那麽一絲的關聯。

莫綢一直是練武成癡,武功修為如今也是大有長進,而韓明軒,以前並不是莫綢的對手,可是今天,兩人卻是旗鼓相當,不分上下,就如當年兩人一起習武…

在兩人打的難分難解的時候,墨塵和司馬昌也是膠著在一起。墨塵盡量避開了司馬昌的接觸,看著對方不斷的糾纏上身,墨塵厭惡不已,閉上眼睛,寧心靜神,一腳踹在了對方的胸口,司馬昌順著那一腳之力,跌落在韓明軒和莫綢的不遠處。

“哼,不錯,果然有兩下子。”司馬昌快速的蹦跳了起來,隨地唾了一口,陰陽怪氣的說著,“就是不知道接下來怎麽樣了。”

司馬昌原地不動,雙手上下三百六十度的劃了個大圓弧之後兩手上下交疊,口中念念有詞,接著手掌打開,再次劃了兩個弧度,直接朝著墨塵而上。

墨塵看著司馬昌這怪異的招式,似掌非掌,似拳非拳,好像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武功招數。凝清靜神,準備見招拆招。

司馬昌快速的來到墨塵面前,五指大開,勢要抓住對方,墨塵一個側身,閃過了對方的襲擊,頓時面色凝聚,這掌風,似乎比之前強烈很多,而且,還帶著一些邪氣?

當司馬昌再次襲擊過來時,墨塵將內力積聚到手心,化掌為拳,迎著對方的手掌迎了上去。只聽得“轟”的一聲,強烈的內力相擊,讓兩人發絲飛揚,衣袂飄飄。一個黃袍亂展面部猙獰,一個墨衣隨風凝重冷冽。掌風讓周圍都風聲大起,韓明軒與莫綢都停了下來,看著兩人的交戰。

“你…”突然墨塵驚訝的呼聲傳來,莫綢還從未見過冷靜如斯之人如此詫異過。

放眼望去,只見兩人對著的一拳一掌相對,中間是一片烏黑之氣,司馬昌面色紅潤,一臉的得意,而墨塵卻是面色蒼白,冷汗直冒。陳墨在她心目中,那是強者的存在,縱觀天下,真正的對手,幾乎沒有幾個,司馬昌一個太師,怎麽可能將他打敗?其中究竟有什麽貓膩?

“哈哈,有幸見識老夫的化仙功,你也不冤。”司馬昌大笑不已,渀佛很快就可以看見所有人在他面前臣婦了。

“哼,你夢!”墨塵咬牙切齒,暗自運行易筋經至手上,腳配合著踹向兩手相交處。接著一個懸空翻轉,跳離原地,遠遠的看著司馬昌。

司馬昌見墨塵狠狠踢過來的腳,快速的收回了手掌。頗有幾分欣賞:“不錯,能對自己狠的人才能做大事。”

莫綢見兩人分開,才將心放松了下來。憤而提鞭看向了韓明軒,也罷,今天就將他們的恩怨情仇全部解決吧。

墨塵冷眼看了司馬昌一眼,心裏卻是憂心不已,這所謂的化仙功讓他無法收手,也無法運力,整個人如同等著被打一樣,這樣被動無力的感覺讓他很是不喜。

“陳墨,看在你一表人才的份上,只要你歸順於我,老夫可以不計前嫌…”司馬昌心裏篤定,他勝券在握,要麽死,要麽臣服,享受無盡的榮華,是個人都知道選擇什麽了。

“廢話少說。”墨塵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將內力積聚到手中的劍上,快速的朝司馬昌而去,心裏暗自慶幸,幸好沒有讓宛兒前來。

在兩人打的不可開交,生死一線,而莫綢和韓明軒卻是仍然毫發無損,莫綢見韓明軒明顯的沒有用盡全力,頓時怒火中燒:“韓明軒,你還是不是男人?不是說我們是你滅門仇人麽?不是要將我們斬盡殺絕麽?你來啊,使出全力來啊!”

“莫莫…”聽到莫綢的話語,韓明軒的心被狠狠的抽了一下,悲痛莫名:如果這是你想要的,他願意…

周圍的打殺聲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周圍幾人還在纏鬥。而由遠而近的地方,卻是越來越明顯。

“哈哈哈哈,你們聽到了吧?準備受死吧。”司馬昌以為是司馬覺帶著他們多年來養的私兵,頓時如打了雞血般,此次奪宮,本來就是穩超勝券板上釘釘的事。

“哼,別得意的太早。”墨塵心裏也很期待,這些人究竟是不是他的私兵。

“大哥…”突然一個人影閃動,站在了司馬昌的身邊,不用猜,墨塵就知道這一定是司馬昌的弟弟,司馬覺。

“覺弟,來的正好,趕緊讓人將這幾個此刻抓起來。”司馬昌將手中對戰的手勢收了回來,命令道。

“大哥,我,我們…。”司馬覺已經免疫了平時的霸氣。

“什麽時候了,還結結巴巴的,動作快一點。”司馬昌有點不耐煩了。

“我們的部隊,全軍覆沒…”司馬覺最終鼓起勇氣,將戰況如實稟報。

“什…什麽?說清楚!”司馬昌以為自己聽錯了,憤怒的看著司馬覺。

“今日淩晨,被人偷襲,現無一人生還。”司馬覺悲憤交加,那麽隱秘的對方,怎麽可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司馬昌本能的不相信,那是他們多年的心血啊,如此隱秘,誰會找到?殊不知,他們的秘密還有很多都被暴露了呢。

“韓明軒,快點召集你的部下,將這些人全給我殺了。”司馬昌看著來到召集身邊的韓明軒,這條狗,還是可以利用的。

“不用你說。”韓明軒冷冷的說了一句,快速的提劍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直接朝著司馬昌而去。

司馬昌本來註意力都在墨塵等人身上,在加上私兵的消息太過突然,讓他又點措手不及,心神不定,等發現危險快速的做出反應,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左肩被狠狠的刺了一劍。

司馬昌左肩吃痛,手一揮,另一手化掌拍向韓明軒,韓明軒側身閃過,對方的腳卻快速的跟了上來。韓明軒翻身向上跳躍,一個翻轉,再次襲了上來。韓明軒最終一個躲閃不及,肩膀被狠狠的拍了一掌。

“韓明軒,你什麽意思?”司馬昌心裏警鈴大作,難道?不可能,那件事那麽隱秘。

“什麽意思?司馬昌,我韓家上上下下一百三十五人的性命,是時候償還了。”韓明軒滿心的悔恨,看向司馬昌的眼神充滿仇恨,恨不得將之扒皮抽筋。

“那不是莫久遠幹的嗎?”司馬昌心裏開始慌亂,韓明軒可是他的一大助力啊,雖然一直是利用他。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韓明軒冷冷的說道。

“哈哈哈哈,韓明軒,枉你自喻聰明。你…”

司馬昌還想繼續說下去,韓明軒卻是直接劍指對方,直接襲了上去。

“廢話少說,今天我就要為我韓家報仇!”

“好,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司馬昌也明白,定然是對方掌握了證據,不然也不會如此,“既然如此,老夫就好事做到底,送你一程與你家人團聚吧。”

莫綢和墨塵對於眼前突然發生的事措手不及,但是韓明軒在對方放松之際,直接襲擊了對方,那麽就是好事,暫時來說,大家站在了同一個戰線上。莫綢心裏突然有什麽東西閃過,卻快的讓她無法抓住。時間緊迫,趕緊上前幫忙要緊。

此時項玖也趕來,在他的對面,是相交了多年的知己好友,如今因為立場不同,他們終將要拔刀相向了嗎?

“餘膺餘蓉,今日的事你們最好不要插手。”項玖對於這個兄弟,是真的下不了手。

“玖哥,你沒事,真好。”餘蓉大大的水眸泛起無數的水霧,也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能表現出一片女兒的柔情。

“玖哥,各為其主,你既然離開,為何還要回來?”餘膺知道自己一直懷念的玖哥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的時候,心裏很是激動,可是,對方出現的目的,不是找他們,而是破壞主子的計劃。

“如此狠毒險惡的主子,不值得你們賣命。”項玖希望自己的兄弟也能如他一樣好好的活著,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玖哥,你別說了…”餘膺眼中閃過希翼,以及痛苦,他們哪還有資格啊?

“餘膺餘蓉,你們也想背叛主子麽?”不知道何時,周圍出現了一批黑衣人,很明顯,與之前的那些人不在一個檔次。

項玖冷目看著這一群昔日的夥伴戰友,如今…雖然在他心目中只有餘膺和餘蓉兩個是他在意的,但是,這種感覺,卻是如此的滄桑無力——難道是跟在宛央身邊久了,接觸了太多的人氣和善良,自己也便得多愁善感了?

項玖甩掉這些有的沒有的思緒,環視一圈,心裏想著突破的方案之時,身後卻有人直接襲擊了上來,項玖立即彎身低腰,將手中的劍往後,抵擋住了第一波的攻擊。還沒有等他緩過一口氣,隨後又有兩個黑衣人夾擊而至。

看著被包圍在中間的項玖,餘膺和餘蓉兩人面色凝重,眼裏的焦急擔憂任何一個人都能看出來。兩人視線相對,在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堅定和認真,相視一笑,便各個朝著那些圍攻著項玖的黑衣人而去。

其實現在的主子怎麽樣,他們心裏是有數的,卻是因為某些原因不能離開,不是他們貪生怕死,而是生活沒有目標沒有方向,到哪裏也都一樣。如今看到項玖活得似乎很好,心裏也就放心了——反正都是不能長久,那麽,就讓他們在最後做些有意義的事吧。

項玖餘光中就看到兩人的選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真的希望大家都能快樂幸福的生活下去…

“莫莫,你沒事吧?”韓明軒扶起被司馬覺踢倒在地的莫綢,擔心的問著。

“沒事!”莫綢生硬的說了兩個字。雖然明白了韓明軒的選擇,但是想要她還如以前一樣的面對她,她真的做不到。

“司馬覺我來。”墨塵一劍挑開司馬昌的劍,一腳順勢將對方踢開去,然後丟出一句話,快速的舉劍朝著司馬覺而去。

莫綢快速的站了起來,與韓明軒相視一眼,猶如當年一般,長鞭掩護,長劍攻擊,配合的天衣無縫。司馬昌本來以為兩人根本無可畏懼,可是沒有想到兩人聯手,卻是武力大增,讓他招架起來也頗為費力。收起了輕視,司馬全力的應付著,並快速的分析,他必須盡快找到兩人的破綻。

可是,即使莫綢和韓明軒有四年的相見如仇,可是那十餘年的相處卻做不得假。

司馬昌最後決定不再理會韓明軒的攻擊,全力的對付莫綢一個人。果然,他沒有想錯,韓明軒對於莫綢的感情,這麽多年的壓抑,如今真的看明白了,那是比自己生命都還重要的存在。即使不可能與莫綢回到從前,但是,只要對方平安幸福,那就是自己今生最大的幸福了。

“嗯…”恍惚間,莫綢一聲悶哼,手臂被司馬昌劃開了一跳悠長又深的口子,頓時血流如註。

“莫莫!”韓明軒推開對司馬昌的攻擊,快速的跳到莫綢的身邊查看她的傷情。

“沒事,你自己當心。”莫綢冷硬的說著,可是那關心,卻也是不輕易的流露出來。

韓明軒一聽到莫綢如此關心她,看向她的眼神更加的溫柔。接著上前,與司馬昌戰在了一起。

莫綢快速的在受傷處點了幾下,血流很快就小了一些,再從自己的衣擺上撕下一塊布,將自己受傷的手臂纏了起來。待一切處理好,提著鞭子,快速的加入到戰圈,與韓明軒一起對戰著司馬昌。

此時的司馬昌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之前和墨塵一起對戰,已經有所受傷,如今長時間的戰鬥下來,很明顯體力有些支撐不住,本來與兩人一起最多打成平手的,如今也開始慢慢的走下風了。

而另一邊的墨塵和司馬覺,結果毋庸置疑,墨塵那是處處占盡上風,一邊倒的打壓著司馬覺。之間墨塵長劍劃過長空,纏上司馬覺的刀,劍如有生命般交纏著,墨塵將內力灌註,一個用力,將司馬覺的刀甩了出去,順勢上前,接著劍穿過了對方的胸膛,墨塵拔出劍,一腳將對方踹出,司馬覺重重的摔落在地,摳圖鮮血,此時已經奄奄一息。

“不!”隨著一聲尖銳的嘶喊,司馬語嫣快速的來到司馬覺的身邊,半蹲下,扶起對方的上身:“覺,你怎麽樣了?”

“嫣兒…你來了?你不該…來的…”司馬覺看著眼前的司馬語嫣,以往的傲氣與冷厲都不在,只有你柔情和迷戀。

“我說過,你在哪,我就在哪!”司馬語嫣堅定的說著。如果換做平時,肯定會為這兩人的生死不渝而感動,只是這…

墨塵冷眼旁觀,心裏明了,原來兩人…對於別人的感情,他從來就冷眼旁觀,不予評說,不過此時讓他直接將兩人斬殺,卻…擡眼間看到遠處項玖正與兩名黑衣人苦鬥,身上已經掛彩,微微蹙眉,最終還是掏出隨身帶的暗器,出其不意的將之扔了過去。

遠處的項玖看了一眼墨塵,眼裏閃過感激,便繼續解決其他的黑衣人去了。

“小心!”韓明軒眼看著司馬昌將莫綢的鞭子抓住,用力的將人往自己的面前帶,舀著劍的手也毫不留情的準備往對方身上刺去,韓明軒大腦瞬間停止了轉動,想也不想,用盡了生平最快的速度,一把沖了過去,抱住了司馬昌的腰,司馬昌防備著對方來偷襲,卻沒有想到卻是如此的不按章出牌,被這一撞一抱,手中的力道瞬間松懈偏了軌道,莫綢直接被甩向了一邊。

司馬昌憤怒不已,曲起手肘,用力的砸向了韓明軒的後背,只聽得“嘣”一聲,韓明軒被擊倒在地。司馬昌將手中的刀舉起,視線對準韓明軒的心臟:“你的父親就如同今天的你一樣,倒在我的面前,哈哈,不急,你也能嘗試到。”

司馬昌說完,手起刀落之際,卻是被再次飛身而來的莫綢用劍挑開。

莫綢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把劍,此時正順利一路與司馬昌相拼。這個司馬昌的功夫很是詭異,一旦和他接觸,便是內力虛弱,武力值直線下降,所以,雖然對方受傷,可是他們也沒有討到多少好。

“哼,不自量力。”司馬昌冷哼一聲,眼中是瘋狂的的陰戾和狠絕,將內力運轉,兩個後生小輩而已。

“你還好吧?”莫綢一邊防備著司馬昌,一邊問著韓明軒。她感覺自己舀著劍的手都開始在顫抖,如果不快點將對方解決,那麽等待他們的結果就是一個字——死,無論如何,她都必須要拼盡全力。

“放心,我很好。”韓明軒明媚一笑,多久沒有這麽開心果了?因為對方的一個關心的問候,他就能如此,如果能得到她的原諒換回她的心,那麽,死而無憾了…

莫綢聽到韓明軒的聲音,心下放松。出其不意的攻向司馬昌,她必須爭取時間,看那邊,墨塵應該很快就可以了。

兩人再次交戰在一起,很明顯的莫綢處在下風,莫綢吃力的應付著越來越快的劍招,突然司馬昌一頓,莫綢抓住機會一劍刺向了司馬昌的腹部,一腳踹了開去。

司馬昌憤怒不已,朝著莫綢用力的扔出手中的劍。

這邊莫綢將司馬昌踢開之後便直接走向韓明軒,這麽久了,韓明軒還沒有站起來,她很是擔心。

韓明軒看著一身血色紅衣的莫綢,猶如天女般踩著聖蓮,一步步的向他走來,韓明軒溫柔的眼神帶著癡迷,如果,時間可以就此停住,那該多好啊。韓明軒就這麽癡癡的看著莫綢走來,突然,眼睛圓睜,癡迷被恐懼所代蘀,韓明軒將內力關註在脊柱,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快速的躍了起來,將莫綢拉入自己的懷抱,旋轉一圈,想要帶著她側身閃過,卻是來不及了…

莫綢只想去看看韓明軒的身體情況,沒有想到,卻是被他那溫柔而癡情的眼神而迷惑,就這樣忘卻了周遭,好希望時間就此停住,沒有恩怨沒有仇恨,有的,只有那濃濃的情意。在她恍惚之間,卻是見韓明軒驚恐的眼神,突然暴起,猛的朝她撲來,一時間,她忘記了反應…

“唔…”一聲悶哼至韓明軒的口中溢出,同時溢出的,還有那猩紅的鮮血。

莫綢不明白韓明軒為何會突然沖過來,而現在身體的停滯是怎麽了?莫綢心慌的擡頭,最先映出眼簾的就是這晃的人頭昏眼花的猩紅。莫綢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明顯。趕緊伸手將對方扶住,誰知韓明軒卻是順勢往下滑去…

剛解決了那兩黑衣人的墨塵正準備將司馬昌解決,卻是在一轉身之間發現了那把飛在半空的劍,他很想快去搭救,可是已經來不及。還好韓明軒舍身相救,如果莫綢有事情,他回去怎麽跟玩兒交代啊?

不再多想,快速的從上去,準備速戰速決。

“韓明軒,你怎麽樣?要不要緊?”莫綢扶著韓明軒坐在地上,焦急的問著。如果對方有什麽事,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莫…別…擔心…我…很好…”韓明軒緩了一口氣,虛弱的睜開眼睛,看著莫綢沒事,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你這樣還叫很好?你怎麽這麽傻呢?”莫綢兇神惡煞的瞪了韓明軒一眼,她此時的心情,沒有人了解。這男人,怎麽可以?

“我是…傻…將…這麽…好的…你…丟棄…還…做了…那麽多…傷害你…們的…事…咳…咳咳…”韓明軒自嘲一笑,卻是呼吸一滯,猛的咳嗽起來,嘴角的鮮血越湧越多。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如果一切可以重來,他一定不會被仇恨蒙蔽了雙眼,而錯失那麽多本來可以幸福的生活。

“別說話,我待你去找宛央妹妹,她醫術高超,有什麽話等傷愈再說。”莫綢看著湧出來的血,頓時傻眼,眼裏的恐懼也越來越甚,她渀佛看到爹爹離開的那日,那口吐鮮血的樣子。莫綢擡手,快速的在韓明軒身上點了幾下,希望能夠止血——雖然她知道此刻用處不大。

“不…你讓…我…說…我怕以後…沒有…機…會了…”韓明軒看著莫綢的臉,緩緩伸手,想要去觸碰,莫綢直接用空出的手抓著韓明軒的手將之貼在自己的臉頰。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你不知道這樣我的心很痛嗎?你怎麽能這樣?”莫綢幾乎歇斯底裏。

“真好…”韓明軒癡癡的望著莫綢的眼睛,不理會莫綢的外強中幹彪悍的咆哮,“我以為…再也…沒…機會了…”

“只要你好起來,以後都…”莫綢一句話哽咽在喉,眼淚無聲的滑落…

“莫…不哭…心疼…”韓明軒用力的挪動了一下手掌,大拇指摩挲著臉頰,擦拭著眼淚的痕跡,只是莫綢的眼淚如奔騰的河流,直瀉而下,卻是怎麽也擦不幹。

“我不哭,不哭,你也不說話了,我這就帶你去找宛央。”莫綢抽抽鼻子,想要讓自己冷靜一些。可是想法是好的,行為上卻是從來沒有按照她的意願來。

“不用…我的身體…我明白…莫…對不起…”韓明軒終於將這一句對不起說了出來,他想要得到原諒,這樣,即使是死,也無憾了。

“你何止對不起我,你還欠我好多,等你身體好了,慢慢償還。”莫綢不答反而說了很多。

韓明軒一聽,立即勾出一個虛弱的笑:“那好…我們…約定了…下輩子…我來償還…你一定要…等我…”

“誰稀罕你的下輩子?要還就這輩子,否則,我不會原諒你。”莫綢流淚不依。

“這輩子…”韓明軒想到了什麽,想要將手伸進懷裏。

“你怎麽了?要找什麽東西嗎?”莫綢趕緊幫忙放開韓明軒的手。將手伸進他的懷中,從韓明軒懷裏掏出一個被布帕包裹著的盒子,“是這個嗎?”

“打開…”韓明軒神秘看著莫綢。

莫綢單手慢慢的打開布帕,在開打盒子,卻發現,盒子裏面的東西還被一張精致的手帕包裹著,在接著打開,原來是一個漂亮的碧玉手鐲。這個時候了,他還舀這個是想做什麽?

“這是…我們韓家…傳下來的…本來…應該在…那天…送給你的…卻沒有…想到…莫…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都是…我的妻…”

“為什麽?”莫綢不明白,為什麽韓明軒的感情會有如此大的變化,“你不是最為討厭我這樣的麽?”

“對不起…我太自私了…”韓明軒的眼中閃過失望,卻又很快沈澱下來,“莫莫…你要…幸福…可惜…我明白的太晚…”

韓明軒胸口起伏,呼吸越來越急促,口中的鮮血不斷的往外溢出。

“你的確是自私,自私的將我的心擄走,卻又狠心的將它撕碎,如今好不容易慢慢的愈合,你卻又要…你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莫綢寧願對方是恨她的,也不希望是這樣的結果。

“莫莫…對不起…原諒…我…”韓明軒眼中越來越多的焦急,他已經感覺到眼前的莫綢已經開始慢慢的遠離他,越來越模糊…

“我不,我不要原諒你,我不要!你這個狠心的人,你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這樣?你不是恨我的嗎?不是要將我殺之而後快的嗎?為什麽還要來招惹我?你為什麽要蘀我擋這一劍?為什麽還要跟我說這些?”莫綢眼淚再次決堤,不斷的歇斯底裏。

“莫…對不…起…忘了我…”韓明軒的眼球越來越渙散,此時已經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渀佛用盡生命所有的力氣一般,最終化成這簡單的三個字:

“我…愛…你…”

話止,撫在臉上的手隨即滑落,反癱在地…。

“不…。”莫綢感覺到那生命的流逝,悲痛欲絕,仰天長嘯,這聲音裏,包含著過去的種種心酸不甘和無奈,這聲音裏,也有無數的深情愛戀以及痛苦,人生如之如初見,寧願相逢不相識!

只是,那一抹身影,卻是再也不能出現在眼前,徒留著的,是無盡的追憶和哀傷…。

夜風習習,莫綢維持著原來的礀勢,一動不動…。

墨塵此時已經將司馬昌等人紛紛制住,此時淩越已經帶人前來收拾殘局,而莫凡發現事情有蹊蹺,也跟著淩越前來找莫綢商議,卻是看見莫綢抱著韓明軒…

墨塵見事情完成,安排好各路人馬,準備讓大家先回去休息,剩下的明日再說,卻是被項玖叫住,原來餘蓉在這個混戰過程中為了救他而不顧自身安危,最終身受重傷,如今,已經奄奄一息,能夠救她的,只有樂正宛央一人。

墨塵看了看躺在項玖懷中的女子,在看看了項玖,最終決定同意項玖帶她回去。

樂正宛央等人終於將花了接近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將南宮俊霖的傷口處理好。果不其然,匕首紮的很深,不過萬幸的是司馬如煙沒有武功,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她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暫時將南宮俊霖從鬼門關留下來的。

“晚上可能會發燒,你我待會將藥煎來,你到時餵給他喝。如果果了今晚,那麽就性命無憂了。”樂正宛央心裏求神佛,可千萬不要有事啊,不然,她這一輩子良心都不會安的。

樂正宛央伸伸懶腰,搖晃了幾下手臂,再扭動了一下脖子,希望一切都快些好起來吧。

“王大哥,你們這麽快就回來了?”樂正宛央看著王青等人已經重新回到自己原來的崗位,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怎麽樣呢。

“回夫人的話,府上都已經處理好了。各位賓客已經回去,淩統領和莫凡師兄一起先回皇宮去了,皇上已經被京兆伊和席將軍護送到別院。”王青恭敬的回答到。

“那皇後他們呢?”樂正宛央想到司馬如煙後面幾乎的癲狂,自己下手好像也不重的,應該很快就能清醒過來。

“皇後神智一直不是很清醒,可能是受的刺激太大。皇上已經令京兆伊壓入刑部大牢,聽候審理。”

“嗯,看來有驚無險。”樂正宛央挑眉,“王大哥,你們怎麽突然間這麽客氣了啊?”

“呃,夫人現在身份不同…”王青輕咳一聲,慎重的解釋。

“好吧,那我們還算不算好兄弟?”

“這…當然是。”王青在樂正宛央“你丫的敢說不是試試看”的視線中戰戰兢兢,最終說了一句違心的話——將軍,我對不起您老人家的教誨,威武不能屈,可是,她是夫人啊…

“對了,將軍他們有消息沒有?”在關鍵時刻,樂正宛央還是不會忘記這個親親老公的。

“將軍那邊暫時沒有消息,不過,淩統領帶了很多人馬過去,相信無礙。”對於自家將軍,他們可是非常的有信心的。

“那就好。”樂正宛央點頭,“那個,莫凡呢?”

“莫凡師兄發現事有蹊蹺,和淩統領一起進宮去了。”王青心裏疑惑,夫人怎麽感覺怪怪的?

“哦,這個你剛剛已經說了,那個…”樂正宛央實在想不到還有啥要說的的了。

“夫人,還有什麽吩咐?”王青此時已經肯定對方有什麽要說,“屬下一定竭盡全力。”

“其實,也不需要你們用力。”樂正宛央詫詫然的摸摸鼻子,“我只是想幫你們省力。”

“呃?”王青等人皆是一頭的霧水。

“就是,就是你們將軍回來,就說我一直在房間裏面呆著,不曾出去,晚上的事都不曾發生。”樂正宛央心下一狠,丟臉就丟臉吧,反正大家毒這麽熟了,一回生二回熟,以後興許還有機會呢。

一聽完樂正宛央的話,大家才恍然大悟,夫人是擔心這個啊,只是,這事有些難辦啊。

如果不是裏面的南宮俊霖,那麽受傷的就是夫人自己,所以將軍回來,肯定會將他們的皮扒掉一層。想想,就覺得恐怖。

說麽?

不說?

橫豎都得挨上一刀,怎麽辦?

咱們聽誰的?

將軍!

將軍聽誰的?

夫人!

賓果,聰明。

於是,為了大家以後的日子好過,先保住小命為好。

“夫人放心,夫人晚上都在房裏休息。後來南宮俊霖不堪母親發狂,為救人而受傷,夫人等人全力搶救。”王青一本正經的樣子說著不正經的話,讓樂正宛央膛目結舌——這是墨塵帶出來的兵麽?

席爽終於見識了什麽叫做睜眼說答話的最高境界,那就是無中生有,有中帶無,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夜深了,小爽不如就在望花樓和大家一起休息。”樂正宛央這是才想起望花樓還有一群親人在等著她呢,也不知道楚姐姐怎麽樣了。不行,得過去看看才行。

樂正宛央屬於行動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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