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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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朗在家養了十多天的傷,實在是閑得要長毛了。家裏人都忙得看不見人影,偶爾能見到人,也只是一起吃個飯,說兩句話,就又分開了。正無聊得想著打哪個朋友的電話約出去玩,項熙瑤就打來了一通求助電話。

聽到有人造謠稱項熙瑤用隕石救活了他,岑朗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回憶項熙瑤是否真的有機會偷拿到一塊隕石,不過很快他就呸了自己一聲。想想人家救了自己還在醫院守了那麽長的時間,這種救命之恩加上關愛之情,簡直比自家的親人們更像親人,他怎麽能懷疑這麽好的朋友呢!可不能這麽忘恩負義。

岑朗立即答應幫忙調查一下,打了幾個電話,最終找到了布魯諾。話說他被邢輝開槍打中的時候布魯諾就在他旁邊,雖然沒能出手救他,但當時卻也掉了幾滴貨真價實的淚水。

現在聽到了他的聲音,布魯諾竟然隔著電話就開始抽泣,岑朗借機發揮。

“我一直把你當成可以交付性命的朋友。”

布魯諾哭道:“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會發展到那一步,當時你傷得那麽重,我以為你死定了,心裏非常的後悔。當初我找上他也是因為阿拉伯人不肯給我原先承諾過的那些錢,所以我才想著再找個機會賺一筆,沒想到卻害了你。上帝保佑,你沒死,我好開心呀。”

岑朗:“你開心?我現在卻真的很不開心,熙瑤好像被人盯上了,有人說她偷藏了隕石,還用隕石救活了我。你知道是怎麽回事麽?”

布魯諾:“是邢輝,我沒有出賣熙瑤。邢輝對隕石的渴望非常強烈,簡直像瘋了一樣。我也是離開了他之後才聽說他懷疑熙瑤有隕石的事情,一定是因為你被救活了,他才產生懷疑的,說實話,我都有些相信他了,你當時……總之,不論如何,我知道熙瑤是你的朋友,我不會害她的。”

岑朗應付完布魯諾,覺得這事兒可大可小,全在邢輝的一念之間,還有項家、扈家的應對方法。如果扈家下了決心保護項熙瑤,邢輝也沒什麽辦法,就算他再瘋狂,也要考慮扈家的實力和法律的約束。

想到這裏他幹脆直接去機場,搭乘最近時間的飛機飛往B市,落地了之後,打開手機,就看到了項熙瑤發短信說她父母被邢輝綁架了。

岑朗大吃一驚,真沒想到邢輝竟然真的如此不擇手段,敢在國內做出這麽瘋狂的舉動。

急忙打電話給項熙瑤,手機卻已經關機了。再撥給扈峰,扈峰很快接通了電話。聽起來他也急得不行,項熙瑤在接到父母被綁架的消息後就沒有停留,立刻出發去見邢輝,而且現在沒人能聯系上她。

扈峰說扈家正調用所有力量在尋找邢輝的落腳點,他正趕往扈國棟提供的最可能出現的一個地點。

岑朗問明了方位和路線,打電話征用了他在B市的朋友,跳傘俱樂部那兩位外籍教練中的一位的汽車,立即開車前往扈峰說的地方。

開了三、四個小時,他在距離B市挺遠的一個加油站遇見了停下來等他的扈峰,因為到了這裏,扈家的線索暫時斷了。

兩人原地待命了半小時後再次上路,一直開車跑到天已大亮,岑朗的手機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來電。

接通的一剎那,岑朗的車在高速上居然來了個急剎車,因為電話竟然是項熙瑤打來的。

項熙瑤:“岑朗你別急,我現在很好,你先告訴我你是一個人,還是和扈峰在一起。”

岑朗邊發動汽車繼續向前開,邊回答:“我一個人,在趕往F鎮的高速路上,但我已經見過扈峰了,他另開著自己的車,現在跑遠了。”

項熙瑤:“很好,你聽我說,我已經和邢輝達成了協議,具體內容見面我跟你細說,現在你想法先瞞過扈峰,然後開車來E城,我和我父母在這兒等你。”

岑朗立即查看導航,同時回答:“好,我這就去,我離你不遠,大概一個多小時就能趕到。”

項熙瑤:“好,到了就打這個電話給我。”

於是,在一個半小時以後,岑朗見到了項熙瑤和她的父母。

“謝謝你,謝謝你連夜為我奔波。”項熙瑤把頭埋在他肩頭悶悶地說道。

岑朗:“這不是應該的麽。你怎麽了?哭了?”

項熙瑤從他懷裏退出來,不好意思地抹了一把臉,先給他介紹自己的父母,說這是她最好的朋友。雙方簡單地打了招呼之後,項熙瑤開始把她剛經歷過的事情講了一遍給岑朗。

當把所有人都支走之後,她從包裏拿出了一塊黑中透綠的石頭,大小比五毛錢硬幣的一半還要小。

項熙瑤對邢輝說:“這就是你們在現場看見過的碎裂後的隕石。它已經失去了原來的能力,在平常人手裏就和普通的石頭沒什麽兩樣。我當時只是好奇,收起了這麽一塊。可在岑朗受傷之後我把它拿了出來,本來是絕望之中的一種不抱任何希望的嘗試,沒想到它竟然還能再次放出光芒,並救回了岑朗。後來我也讓扈峰他們試過,都沒能使它發光,除了我。我猜,這可能跟我的異能有關系。”

邢輝小心地把這塊比小手指甲大不了多少的石頭拿在手裏,瞇著眼瞧。

項熙瑤繼續說:“而且和以往不同,我並不是把它拿在手裏就能發光,我需要集中註意力,發自內心地想著‘我要救那個人’,它才會再次發光。”

邢輝把目光從石頭上移開,盯著項熙瑤的眼睛說:“證明一下。”

項熙瑤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石頭,盡量放松身體,這個還不算很難,因為她從進到樓裏,玉墜就一直沒有發熱示警過,所以她的心跳還是挺正常的。回憶著當初救岑朗的過程,她調動著體內的那股神奇力量,使它流向手指。

可能是因為已經有過一次成功的操作,她這回並沒有費很多時間,就實現了讓力量突破手指的操作,並且如她所想,藍綠色的光芒出現在了她捏著石頭的兩個手指尖,看上去,就如同發光的就是指間的小石頭一般無二。

邢輝的雙眼在這神秘的光芒下迸發出了別樣的光彩,嘴裏喃喃地說著:“太好了,太好了……”

項熙瑤趁著這工夫,悠悠地說道:“其實我很想靠這種力量重新開始一種生活,我想脫離項家和扈家,想能自己獨立地經營這種‘生意’,但還沒開始付諸實施,就發生了現在這些事兒。”

說道這兒,她撤回了手上的能量細流,“您看,原本這件事很簡單,只要我們談好了時間、地點,我們可以隨時開始治療,而且我們曾經有過合作,再需要我提供服務,我還要考慮給您打個對折,大力優惠呢。”

離開了藍綠色的光,邢輝的眼神恢覆了清明,神采卻一直沒有消失。他在聽了項熙瑤的話後嘴角掛上了輕松地笑容,眼神看上去也真誠了很多。

“沒錯,是我心急了,原諒我這個被病痛折磨了許久的老人吧。”

項熙瑤的心跳更加平穩了,微笑著說:“那我就現在開始,給您進行第一次治療吧,而且作為我的首位正式的客戶的第一次治療,免費。回去之後您可以去醫院覆查一下,如果情況有所好轉,我們可以繼續約定第二次、第三次,甚至以後的長久治療服務。”

邢輝連聲說好,項熙瑤就勢請他平躺在沙發上,解開上衣,從胸部開始,她捏著小石塊,自上而下、從左到右地在他的胸壁上分別選了六個位置,每個位置停留了一分鐘左右時間,“發功”治療。

這期間婁科敲門問邢輝情況如何,邢輝都告訴他不要打擾,讓他繼續在門口等待。

大約十分鐘後,項熙瑤停了下來,讓邢輝感覺一下效果如何。

邢輝坐起身來,深呼吸了幾次,臉上現出了真正的驚喜。

“確實好多了,不再那麽胸悶了,呼吸也輕松了許多。”

項熙瑤說:“我建議您先去醫院再檢查一下,改天我們約個時間,逐步地、循序漸進地把身上的病竈全部治療一邊。”

說完她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裏的環境太差了,治療要緊貼皮膚進行,這裏還是不太方便。哦,您也可以把檢查結果拿來,我是醫科大學護理專業畢業的,可以針對檢查結果更好地考慮怎麽給您治療。畢竟隕石現在只有這麽一小塊。”

邢輝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項熙瑤試探著說:“那我的父母,還有岑朗……?”

邢輝邊扣衣服的紐扣,邊回答:“我沒想真的傷害你的父母,這只是情急之下的失禮舉動,對此我日後會補償你們一家的。至於岑朗,上次是他擋住了我的路,現在他是你的朋友,我自然不會輕易動他。”

項熙瑤心中的大石頭放了下來,忍不住笑著說了聲“謝謝”。

邢輝穿好上衣,看著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你是我的救星,我對你才應該說謝謝。”

項熙瑤笑得謙遜,連連擺手,“哪裏,哪裏,我們也算是合作夥伴了。”

邢輝笑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說項雅琳會不會也有你的這種能力?”

項熙瑤一楞,思考著回答:“不知道,我還真沒想過。您想讓她試試麽?”

邢輝想了想,搖頭,“不大可能,不過以後到可以請她試一試,只要我能弄到更多的隕石碎塊。”

項熙瑤:“啊,對了,哈桑會怎麽處理那些碎塊?”

邢輝:“以後會知道的,不過我相信,那些東西,只在你這兒還有些價值,對別人來說和普通石頭應該沒有兩樣。”

項熙瑤點點頭,“很有可能,不過說實話,我有這一小塊就夠給別人治病了,除非有人把它偷走了,或者把我……哢擦了。”邊說邊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邢輝搖頭,“不可能,你會成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或者說,成為世界上所有富有的人的寵兒。”

項熙瑤看火候差不多了,說:“那我就回去等您的消息了,我目前還住在項家,到時您可以直接來找我。”

邢輝頓了一頓,“不要住在那兒了,作為對這次免費治療的回報,我送給你一份信息。你在項家、扈家生活的每時每刻都是受到監視的,不是項馨瑤,是扈國棟。你的電話和房間都被安放了監聽設備,包括你身邊的扈峰,他就是扈國棟用在你身上的最好的監控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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