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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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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消息對久闖江湖的岑朗來說也挺震撼的,他仔細地看著項熙瑤的表情,試圖看出她的情緒,結論是多了些沈寂。

“你想怎麽做?”

項熙瑤艱難地笑了笑,“我回去就跟他們攤牌,希望越快越好。”

岑朗點頭,“我跟你一起。”緊跟著又問:“那塊隕石……?”

項熙瑤用口型說:“假的。”接著低頭用手機打字,這還是邢輝給她的臨時用的。

岑朗接過項熙瑤給他的手機,上面打著“有魔力的是我,不是石頭。”

岑朗反應了一會兒,然後指了指自己,項熙瑤讀懂了他的表情,無奈地點頭,“是我”。

接下來讓她感覺放輕松的一幕是岑朗做了個誇張的目瞪口呆表情,然後雙手抱拳,朝她做了個感謝的動作。擡頭看見項熙瑤正笑著看他,於是又一臉感激加感慨的表情,張開雙臂上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把旁邊挽著手臂站在一起的項楠兩口子看得有些發懵。

項熙瑤笑出了聲,兩個人分開後岑朗說:“我們出發回B市吧,伯父伯母坐車裏盡量睡一會兒。”

項熙瑤是他們四個人中精力最充沛的,不過她不會開車,只好還讓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的岑朗繼續開好幾個小時。路上為了給岑朗提神,她也盡量找些話題跟他聊。

他們討論了扈家的意圖,談論了邢輝其人,還說了很多項熙瑤現在的身體狀況和想法,項楠兩口子上車後很快就睡著了,他們這三天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岑朗和項熙瑤一直輕聲交談著,氣氛輕松、溫馨,直到他們提到了扈峰。

岑朗:“我接到你的電話後告訴他我要去找個加油站,就跟他分開了。後來他又給我打了一次電話,我沒接。”

項熙瑤點點頭。

岑朗:“你真的相信邢輝?”

項熙瑤:“我,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說出來的一剎那我就信了。怎麽我們就能這麽合拍?這個戀愛談得為什麽這麽順理成章?他怎麽就會看上我這麽個又土又銼的傻妞?好像我才認識到這些問題,這些問題又在他說出扈峰是被安排來和我談戀愛的那個時刻都有了合理的解答。”

岑朗提高聲音,“嘿,你這是錯覺,”回頭看沒有吵到項熙瑤的父母才繼續說:“這就是對自己不自信的錯覺,你根本不土也不銼好不好?我覺得他愛上你才是很正常的事,而且我還覺得他即使是被安排到你生活中的,那他現在對你也不是沒有真心的,你仍然可以考慮再給他個機會。”

項熙瑤對岑朗的話未置可否,接著說邢輝的消息來源:“邢輝說他也安插了人在項家,已經十多年了,就在項老太太身邊,所以這個人不是羅大力就是金姐。他說他和項馨瑤之間的恩怨多到能拍一部電視劇,到了他們現在的年齡,已經能看淡許多,也沒有必要再追究個誰對誰錯了。安排人到一生未嫁且無兒無女的項老太太身邊,也是想要在必要的時候出手幫幫她。以上都是他的說法,不管他話裏的感情真假,他安排了個眼線卻應該是真的。”

岑朗點頭,“這麽說來他說的扈國棟和扈峰的事情確實應該是真的。”

項熙瑤用力嘆口氣,“我媽上次見我時還說這些錢賺的太容易,她心裏有些不安,總覺得要捐出去一些幫助別人才能好些,我的當時還笑她,現在看來報應一早就在身邊了。我不是不再相信別人了,我只是覺得自己應該獨立地走以後的路。”

岑朗想了一會兒,突然說道:“像背負著魔戒的哈比人。”

項熙瑤消化了一下這句話,笑了,“可不是麽,所有擁有魔力和身懷巨寶的人都應該獨行。”

岑朗:“錯了,能走到最後的可都是有幫手的,嗯,雖然我不能一直陪著你,但有需要的時候我一定會趕來的。”

項熙瑤:“我知道。”

回到B市,項熙瑤先把父母送到了一家酒店,臨走時趙雪梅拉著她叮囑:“瑤瑤,以後寧可過會原來的日子,也不要過這麽危險的日子了。”

項熙瑤:“我已經想好今後怎麽做了,以後不會再讓你們遇見這樣的危險,你們安心好了。”

安置完父母,去外面找岑朗,“你還行麽?很累吧?”

岑朗:“剛灌了兩杯咖啡,還可以,走吧。”

項熙瑤先是打電話給扈峰,電話裏的扈峰聽起來有些氣急敗壞,項熙瑤約他到他們以前常去的一家小飯店見面。

扈峰趕到的時候項熙瑤和岑朗剛吃了頓“午晚飯”,見到他們面上的表情,尤其是項熙瑤平靜和審視的目光,他心裏原本的焦躁、懷疑和氣憤瞬間全部蒸發了,反而由心底生出一種恐懼。

項熙瑤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指了下對面的座位“跑了這麽久,快坐下。”

扈峰的表情更加凝重,沈默地坐在了下來。

項熙瑤:“邢輝告訴我,你是扈國棟安排進我生活裏的人物,是真的麽?還有如果我現在回去檢查我的臥室,會不會找到監聽設備,或者攝像頭?”

扈峰坐著沒動,但項熙瑤和岑朗就是能感覺到他身上突然卸下了一股氣。

過了足有十秒鐘,扈峰側過頭開口說:“是的,監聽,沒有攝像頭,但客廳裏有。”

做了那麽多的心裏準備,講了那麽多的未來規劃,聽到扈峰親口承認的這一刻,項熙瑤的眼睛突然酸澀難忍,不光是眼睛,還有心裏。

她心裏告訴自己要繃住,睜大眼睛,即使淚水無聲地滑落下來,也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對面的扈峰看著她的反應,腮邊的肌肉咬得有些發緊,額角的血管跳了跳。

扈峰:“我後來跟他說過,我是想真心跟你在一起的,不想再接著做下去,他聽了很高興,不過說這樣一來,你大可以名正言順地進入扈家,以後的事情可以慢慢談。”

看著項熙瑤發不出聲來,知道她是怕一張嘴就把情緒傾瀉出來,岑朗替她開口道:“他原來的計劃是什麽?”

扈峰依然看著項熙瑤,“他最開始是想擺脫項家,後來發現你的能力可以提升,就越發堅定了要把你攥在手心裏的想法,再後來……”說到這他看了一眼岑朗。

項熙瑤用手胡亂抹了把臉,清了一下嗓子,“岑朗知道,我都告訴他了。”

扈峰點點頭,“再後來知道你有了治病救人的能力,他簡直高興地不知所措。他有糖尿病和乙肝,很多年了,我想他是覺得自己不會死了,以後還能更加飛黃騰達了。”

項熙瑤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語氣裏的厭惡和鄙夷,問道:“你為什麽幫他做這些?為了錢麽?”

扈峰:“我小時候家裏一度陷入困境,我爸在我媽去世後又開始酗酒,是扈國棟幫我們解決了經濟困難,把我們接到了現在住的地方,還幫我爸戒了酒,給了他一份工作。他從沒跟我提過要回報,直到你出現了之後。”

項熙瑤:“你原來都是怎麽想到,現在又有什麽計劃?”

扈峰:“我開始的時候並不情願,後來……後來覺得這樣也挺好,而且我除了給傳消息,也沒做什麽違背良心道德的事情。再後來我慢慢地開始覺得越來越沈重,一方面迫不及待地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另一方面想著怎麽和扈國棟說,還有怎麽跟你說。結果沒等我想出兩全其美的方法,就跟你去了太平洋,知道你又有了新的超能力時,我感覺又興奮、又擔心,甚至還為你感覺到了一點點自豪,不過主要是擔心。現在,我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

項熙瑤聽完陷入了深思,她在分析扈峰的話裏有幾分真和幾分假。

岑朗則輕哼了一聲,“哼,你這段時間過得還挺煎熬,竟然還想了這麽久對策。就熙瑤這樣的人,你幹嘛不直接告訴她,然後兩個人一起想辦法,多簡單。”

扈峰搖頭,“你不是我,沒處在這個位置,不知道有了情感上的羈絆之後反而會畏首畏尾、患得患失。”

項熙瑤想了想,問:“那你爸爸呢?”

扈峰立即回答:“他從頭到尾都不知情,而且他是真的喜歡你。”說完臉上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但項熙瑤已經移開目光,又陷入了沈思。

岑朗也不再開口,兩個人都在等著項熙瑤的最終審判結果。時間過得很慢,直到店裏的夥計過來問要不要換壺茶水,項熙瑤才醒過神來。

拿定了主意,她的表情堅定而又平靜,這種平靜與先前不同,少了令人灰心的落寞,多了幾分自信才有的安寧。

她先簡單地講了自己和邢輝之間達成的協議,扈峰提出了一個疑問。

“你當時拿的什麽石頭給他看?”

項熙瑤:“是我們去緬甸之前他送給我的那套玉石首飾裏的一個鐲子,墨玉的,摔碎了我還真挺心疼。其它的碎塊我已經在來時的路上處理掉了,只留了那一塊。”

岑朗:“膽子可不小,用人家送的東西騙人。”

項熙瑤有些得意地說:“顏色比較接近,那麽小的一塊,很不好分辨。”然後又接著說出了自己下面的計劃。

“我這就回去見扈國棟,告訴他我的決定和發現,然後提出合作的計劃和建議,我有信心他不會拒絕,就像邢輝一樣,他這樣身患病痛且又對生活有著許多欲念的老人絕對不會拒絕獲得健康的機會。”

岑朗很有眼力見兒地替項熙瑤問扈峰:“你呢?”

扈峰註視著項熙瑤,“我和你們一起去見他,告訴他我不做了。”頓了頓,又問:“我沒在感情上欺騙過你,真的。”

項熙瑤垂下眼睛,說:“我還需要些時間,我們的事情以後慢慢再說吧。”

釋然的表情瞬間出現在了扈峰的臉上,他略彎起嘴角,“好,我願意慢慢等。”

岑朗故意咳了一聲,“我說咱們這就走吧,熙瑤仙子,你現在是不困,我們這些凡人的身體可快到極限了。辦完事我可得好好補一覺。”

項熙瑤率先低頭站起來走了出去,她不想讓他們看到她的眼睛,從扈峰說他沒欺騙過她的感情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裏就又有了笑意。不過她還不想這麽快就徹底原諒他,反正以後還要一起經歷的事情還會有很多,她可以慢慢地看清自己的心意。

下班時分的街道上滿是趕路和忙著買菜回家的人群。是結束過往煩心事的時刻了,項熙瑤如是想,明天就又要開始新的旅程,面對新的挑戰了,而她,已經下定了決心,也將做好所有的準備。

作者有話要說: 新人第一次寫了個不成熟的小故事,感覺其實女主的故事還可以寫很多,會有更精彩和更刺激的奇遇,但奈何故事的前期有許多不足之處,尤其是人物形象塑造得很不好,加之新人的筆力有限,不想讓這個有欠缺的故事變得更長,所以就此結束了。

感謝所有的讀者,希望自己在下一篇的新文裏會有所提高。

PS:新坑不會太遠,有緣再來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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