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入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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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旅行花在路上的時間可不短,項熙瑤征得扈峰的同意後告訴婁科,他們想飛到昆明後與等在那裏的岑朗匯合,不做停留,直接轉機去曼德勒,到了曼德勒後休息一晚,再乘機去密支那。至於曼德勒的美景和美食,項熙瑤說要在完成工作後再好好享用。

已經習慣了乘飛機旅行的項熙瑤隨身帶了一本講玉石文化的書和一本英文原版的小說,一路上兩本換著看,看累了就睡一會兒。到了昆明等著轉機時,婁科對項熙瑤的好學和品味都讚不絕口。

“項小姐竟然這麽熱衷於閱讀,不過旅途勞頓,還是要註意休息,不要累壞了眼睛。”

項熙瑤認真地打量了他一番,身量比扈峰還要高上一截,體型卻是一樣的精瘦型。

“謝謝關心。那你在飛機上怎麽打發時間呢?聽歌麽?”

婁科低頭看著她微笑,項熙瑤這才發現,他笑起來時,右側的臉頰上還有個小小的酒窩。

“不,我常常到處跑,所以每次坐上飛機或者是火車、汽車,都會一路睡過去。再說總戴著耳機對耳朵來說也不好。”

項熙瑤讚同地點點頭,然後若有所指地看了扈峰一眼,這家夥在飛機上時基本就都戴著耳機。可惜人家仰著頭,一側臉,表示自己不介意也不想聽。

對著扈峰線條流暢的下頜撇了下嘴,項熙瑤繼續跟婁科愉快地聊天。聊的內容基本都是婁科去過的國家和地區,細聊下來才發現,婁科去過的地方果然是多到需要一副世界地圖才能標全,而且還得是副比例尺很小的世界地圖。

一個見多識廣的英俊青年,配上一把悅耳動聽的好嗓子,加上詼諧風趣的語言,項熙瑤已經把婁科貢在了自己心中的男神龕位上。

見到岑朗,項熙瑤高興地和他打招呼,詢問近況,然後繼續和婁科聊天。

直到飛機到達曼德勒機場,婁科走到一邊去打電話,岑朗去衛生間,扈峰才有機會對項熙瑤說:“別忘了姑奶奶是怎麽囑咐的,還有,能不能別表現得那麽露骨,笑得那麽蠢。”

這話說得又老套又掃興,項熙瑤邊翻著白眼邊說知道了。

經過了七個多小時的旅行,飛機降落在了曼德勒機場。第一次走出國門,項熙瑤一點兒疲憊的感覺都沒有,坐在來接機的汽車裏,一路都在看著窗外的夜景。在她的印象裏,燈光下的城市總是多多少少有些相似,可是曼德勒卻讓她覺得風格如此鮮明,絕不會和記憶裏的任何一個城市混淆,不過她也沒去過幾個城市就是了。

可能是因為遠處霓虹夜燈下那盡顯東南亞風情的房頂、屋檐,也可能是因為路邊偶爾出現裹著筒裙的人影,目光所及的一切,包括打在車窗上的細小雨滴,都讓項熙瑤對這個城市充滿了陌生感和向往。

外面的溫度大概二十四五度,這是在夜晚和小雨的共同作用下才出現的涼爽。入住酒店後項熙瑤放下行李就去敲扈峰的門,她想要出去玩。扈峰似早就料到她會有此一舉,二話不說隨著她出門。項熙瑤也考慮到了岑朗,帶著扈峰去敲他的門,岑朗欣然同往。三人走到一樓大廳,意外地發現婁科竟然在大廳裏坐著,似乎一直在等著項熙瑤他們。

“我猜項小姐會對曼德勒的夜晚很感興趣,所以在這兒等著給幾位做回導游。”

項熙瑤覺得自己心裏一顫,一種熱流上沖額頭,下沖腳心,感覺全身一酥,連嗓子眼兒都感覺有些緊了。一聲“謝謝你了”回答得有些氣虛,扈峰認真瞅了她好幾眼,產生了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從這晚開始,項熙瑤就把婁科從心裏的男神龕位挪到了一個分區比較微妙的位置上,雖然目前她本人還沒有清楚地意識到這點。

時間太晚,項熙瑤他們只是稍微觀賞了一下附近的幾處夜景,吃了點本地的特色美食,就回去休息了。

與以前不同,岑朗這一路上話並不是很多,遠沒有在海上時活潑、熱情,項熙瑤猜想這可能是人家做正經工作時的表現吧。

第二天上午就坐飛機到了密支那,這時的項熙瑤還不知道她真正具有“異域風情”的旅途才剛剛開始,也不知道她現在印象中被打上“古樸美麗”標簽的緬甸即將給她留下一段刻骨銘心的難忘經歷。

到了密支那,婁科就自己開車載著他們了。從夜晚到白天,項熙瑤已經見到了不少的緬甸人,她有個特別驚奇地發現,婁科和邢輝與緬甸當地人比起來,皮膚太白,長得也好看很多。這些她只是暗地裏想想,沒有直白地說出口,畢竟誇男人長得好看這種事情她還真沒幹過。

一路上婁科介紹著這個是中國建的,那個是日本人建的,往那裏一直走就是中國的國門。其實項熙瑤以前看遠征軍的紀錄片時聽說過密支那,如今聽著婁科一講,似乎也有點兒印象,只不過她方向感差到只分上下左右,又只對這些歷史知識一知半解,所以聽了個糊裏糊塗,只是直觀地覺著密支那沒有曼德勒看上去繁華。

當地人的臉上都擦著一種發白的粉末,婁科講那是用來防曬的,叫“塔納卡”,是用黃楝樹制成的。項熙瑤借機問他平時也用這東西防曬麽,婁科回答當然不是,他都是用防曬霜的。

項熙瑤納悶,“我也用防曬霜,可還是照樣被曬得漆黑。”

婁科:“那是你用的防曬霜只能防止曬傷,不能防止曬黑。要不要把品牌告訴你?”

項熙瑤想想包裏還有二百多毫升防曬霜的大瓶子,搖頭說:“不用了,曬黑點兒也挺好看。”

婁科無聲地笑了笑,項熙瑤在後面恰好能看見他的小半個側臉,被那好看的弧度給弄得有些臉紅。好在岑朗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看不見,身旁的扈峰沒好意思在外人面前揭露她舍不得浪費的真實想法,和像犯花癡一樣冒光的雙眼,只是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轉頭看向車外。

車子開了很久,久到周圍的景致越來越像鄉村,人煙也越來越見稀少。路邊先是比較繁忙的街道,然後進入了一段兩側滿是地攤、商鋪的集市,接著他們漸漸遠離的熱鬧的市井,進入視野的變成綿延不絕的稻田,又開了一會兒,車開始沿著一條小河繼續向前,在穿過一個小鎮後又開了半小時,終於停了。

不知是因為經歷過了慘絕人寰的海上暈船考驗,還是因為近期經常坐車的緣故,又或者是因為一路的風光很好,項熙瑤一點兒也沒有長途奔波的不適。

看著眼前掩映在茂密的綠蔭之間的精美建築群,再想想剛才一路上見到的那些簡陋的民居和落後的街道,項熙瑤發自內心的感嘆道:貧富差距太大了。

這個像度假村一樣的地方就是邢輝的住所之一,婁科帶著他們進到裏面,迎面遇見了拄著拐杖的邢輝。

“一路辛苦了,項小姐你好。”

項熙瑤握住了邢輝先伸出的手,“您好,邢先生。”

邢輝請她先行去洗漱一番,再來一起吃午飯。項熙瑤本來是餓得恨不能告訴他們直接開飯就好,但也架不住一路上出了不少的汗。她從小就怕熱不怕冷,氣溫稍微高些就狂出汗。昨晚下雨還好些,今天一早天氣放晴,氣溫馬上升到了三十度以上,身上確實不太舒服。

快速、簡單地沖了個涼,項熙瑤被人領到了餐廳。邢輝也不多說廢話,直接開宴。項熙瑤一邊盡量保持著儀態,一邊努力填飽肚子。猛吃了一陣兒後開始放慢速度。

邢輝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吃了一會兒,讓人給項熙瑤面前的酒杯又加了些葡萄酒。

“項小姐可真是個有福之人,你們進了門沒多久,外面就下起了大雨,可見這老天就是為了你才放晴了半天。”

項熙瑤:“只是湊巧了,不過謝謝您的吉言。”其實她心裏還是真心希望能趁雨趕路的,至少涼快些。

邢輝:“最近有幾件棘手的事情需要我親自去處理,所以多數時間我可能都不在這裏。關於你們此行的任務,我已經詳細交代給了婁科,他會全程陪同你們,直至事情完畢。”

項熙瑤本也不指望他這種老人家會像葉伯誠那樣親力親為,“好的,您請自便。我們會聽從婁先生的安排。”

“哎,叫什麽婁先生,都是年輕人,不用這麽拘謹。你就叫他婁科,或者他的小名丁丁就行。”

丁丁?項熙瑤看了看對面的婁科,對方給她了一個靦腆中透著無奈的笑容。看著那個好看的酒窩,項熙瑤覺得自己倒先有些不好意思了。

晚間項熙瑤、扈峰和岑朗分別被安置在了相鄰的三間客房裏,全木質結構的房子,清新涼爽的夜晚,項熙瑤覺得這裏簡直就是個世外桃源。旅途的疲憊終於在酒足飯飽之後浮現了出來,睡前項熙瑤還迷迷糊糊想著,明天就問問婁科什麽時候開始工作,哪知計劃不如變化快,她在當天晚上就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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