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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殺了雁南飛,你就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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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殺了雁南飛,你就解脫了

“啊?那咱們現在怎麽辦?”於江急了,這麽說他們出不去了?

雁南飛突然笑出聲,緩緩吐出兩個字:“涼拌。”

“不是,哥你得想辦法啊,咱們不會死在這吧?我還年輕沒活夠呢!你說這要是……”

“閉嘴!”雁南飛及時制止了於江接下來的長篇大論,腦子一片混亂,他也很年輕啊,但是他有什麽辦法,只能站著幹著急。

空氣突然就變得無比安靜,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雁南飛不開口於江也不敢說話,生怕打擾到雁南飛想辦法。

“操!站住!”雁南飛這邊正想著辦法呢,消失不見的那個人影又出現在了他們前面,還是跟之前一樣直挺挺的站在濃霧裏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他們,這次雁南飛可不打算在這麽被動了,不能再被這個人牽著鼻子走,一定要追上他,把他攔住看看這人到底是誰,為什麽三番兩次的要把他們引進樹林深處。

雁南飛擡腳就追了上去,這次他跑得很快,前面的人影跑得更快,他怎麽也超不上人影的速度,他們之間的距離就這麽一直保持在十米內,雖然看著近在咫尺,但是雁南飛卻怎麽也看不清人影的長相,再加上狂奔時註意力不集中就更難看清楚。

“又,又跑了!?”於江緊趕慢趕總算是追上了雁南飛,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氣,腦袋缺氧暈乎乎的。

“噓!別說話。”雁南飛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示意於江安靜,然後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他剛才聽到了一串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在他們周圍,就好像是有人在草叢裏移動一樣。

於江趕忙捂著嘴巴,小心翼翼的把呼吸的聲音降到最低,也豎起耳朵開始聽。

“有東西。”於江輕輕的站起來,在雁南飛耳邊小聲的說。

雁南飛點頭。

周圍的確有東西在移動,但是一直看不到是什麽東西。

會不會是剛才的那個人影?雁南飛想。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那個人影很有可能並沒有離開,而是神不知鬼不覺的躲到了某個角落裏又或者是某棵樹後面,在濃霧之中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當然也有可能是別的東西,就比如之前季承梟和於江看到的那條變異蛇。

“我擦!哥救我!!”

雁南飛還在想是什麽東西時突然聽到身後的於江傳來一聲大叫,他急忙回過頭,看到了無比驚悚的一幕。

於江被一條水桶粗的蟒蛇纏住了,半個身子都被卷了進去,那條蟒蛇此時正吐著信子飛快的把於江往草叢裏拖去。

“抓緊我!”雁南飛第一時間沖上去抓住了於江的手,想把他拉出來,奈何這蛇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他這點力氣在這條巨蟒面前根本就不夠看,就連他自己都被蟒蛇拖著在地上挪動。

於江狂扭動身子想要掙脫出來,不僅沒用還導致蟒蛇把他越纏越緊了,幾乎要把他的內臟擠出來。

“我不行了!我要死了!”於江大喊,表情十分痛苦。

“堅持住!別放棄啊!”雁南飛跟著一起被拖進了一片灌木叢,錯綜覆雜的樹枝劃過他的皮膚,被劃傷的地方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但是他還是咬著牙沒有放開抓著於江的手。

不能讓蛇把於江拖走,一定要把他救出來!

於江看著為了救自己跟著被蛇拖著走的雁南飛突然感動,再看看自己這副模樣,覺得應該是救不了了,生無可戀的對雁南飛喊道:“哥你放手吧!去找大哥!記得一定要幫我報仇!”

“瞎說什麽!你不會死的。”雁南飛瞪了他一眼,腦子飛快運轉,在經過一片灌木叢時咬牙騰出一只手,折斷一根樹枝折,然後把尖銳的樹枝狠狠地往蛇的尾巴上紮了一下,因為蛇的尾巴相當於身體部分來說比較脆弱,樹枝很快插進去了一小截。因為劇痛,蛇突然就停了下來,然後瘋狂扭動身體,想要把插在尾巴上的樹枝甩掉。

“就是現在!趕緊出來!”雁南飛看準時機雙手突然發力,把被拖到翻白眼的於江從蛇的懷抱裏拉了出來,一口氣把人拖出去好幾米才停下來,氣喘籲籲的看著不遠處正瘋狂扭動的巨蟒,突然有些後怕,要是剛才再晚一點,估計他們兩個都要葬身蛇腹。

雁南飛很清楚的看到在離他們不遠處大約五十米的地方有一個黑漆漆的山洞,看過去陰森森的,一看就知道是這條巨蟒的老巢,要是進去了可真的就出不來了。

樹枝插得不是很深,在巨蟒瘋狂的擺動下不一會就被甩掉了。

“快起來!蛇過來了!”雁南飛一只手把於江拉起來架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用力捏了一下他的人中。

渾渾噩噩的於江被這麽一捏意識恢覆了一大半,甩了甩腦袋清醒多了,聽到雁南飛的話也是心頭一顫,忙擡起頭往前面看去。

那條巨蟒因為雁南飛剛才的舉動此時顯得十分狂躁,立起身子吐著紅紅的信子目光森冷的盯著他們,隨時準備發起進攻。

“能走嗎?”雁南飛一邊盯著蓄勢待發的蛇一邊小聲的問於江。

“可,可以。”於江咽了口唾沫點頭,就算不可以在這種情況下也必須得可以啊,沒什麽比保命重要。

“行,我數三個數,數完你就趕緊往後面跑,千萬不要回頭,我把這蛇拖住,你去找梟哥。”說完雁南飛又想起來什麽,補充道:“還有,小心那個人,別被他帶走了。”

“不行,這蛇這麽厲害你一個人怎麽可以對付的了,我不能走。”於江果斷回絕了雁南飛提出的這個辦法。

一方面是擔心萬一雁南飛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他良心不安,另一方面就是他也不知道季承梟在哪,萬一找不到可不是鬧著玩的,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說不好聽點雁南飛的命就是掌握在他手裏,找不到救兵雁南飛就死定了,而自己就是間接害死他的兇手!

於江這麽一想那是連連搖頭,絕對不行,就算是一起被蛇咬死他也不要自己茍活。

“真是個榆木腦袋!”雁南飛被於江氣到了,還想再說兩句來著,但是看到他一副同生共死的模樣後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只好同意他留下來。

“我先說清楚,你不要給我添亂,老老實實的躲一邊去,躲得越遠越好,聽明白了嗎?”雁南飛答應於江可以留下來,但是要他到遠處的一棵樹後面躲起來,以免待會打鬥的時候這貨又給他添亂。

於江點頭應道:“哥我聽明白了。”

“明白了就趕緊躲樹後邊去。”

“好,哥你小心點啊。”於江一邊往後撤一邊說。

雁南飛懶得理他,眼睛直盯著面前的蛇,說不緊張是假的,他現在怕得要死,兩條腿都在止不住的發抖,要換做之前看到體型這麽巨大的蛇他早就嚇尿了,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雖然還是很害怕,但至少還沒有到尿褲子的程度,還能勉強站著和面前的龐然大物公然對視。

一人一蛇面對面站著一時間那一方都沒有先發制人,都在等對方先有動作。

操啊!這蛇怎麽不動啊!

雁南飛秉承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心態保持著一個姿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在心裏暗罵這蛇耐心也太好了,這都對峙有三分鐘了還是立著半邊身子沒有任何動作。

就在雁南飛開始分神的瞬間,巨蟒突然往前一探,張著血盆大口向他猛的襲來。

“我擦!”雁南飛低罵一聲,低下身子快速往旁邊一滾,千鈞一發之際躲過巨蟒的第一次進攻,慌忙站起,巨蟒又突然襲了過來,沒有辦法了,雁南飛不顧地勢險峻,和巨蟒玩起了蛇皮走位,呈S型快速往前面奔跑,但是這蛇天生就跑得比人要快,雁南飛肯定是跑不掉,沒過一會就被巨蟒給纏上絆倒在地,整個人被卷了起來,往不遠處那個黑漆漆的洞口拖去。

“我在這裏!笨蛇來抓我啊!”於江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樹後面跳了出來,站在一塊石頭上沖著蛇手舞足蹈,試圖吸引住蟒蛇的註意力。

“你是傻.逼嗎!?”雁南飛終於忍不住罵了他一頓,自己好不容易才把他救了,老老實實在樹後邊躲著不好嗎?這會又出來添什麽亂啊!

“哥我來救你了!”於江從地上撿了一根樹枝,不知道哪來的膽子慢慢的靠近了蛇的攻擊範圍,很是囂張的揮起樹枝往蟒蛇身上抽了好幾下。

雁南飛都被他突如其來的勇氣驚到了,但是被蟒蛇纏上可不是鬧著玩的,他趕緊讓於江往後退,自己會想辦法脫身,雖然是這麽說,但是連他自己都沒有把握可以安全的逃出來。

“不行!我不能把你一個人丟下!你要是出事了大哥會殺了我的!”於江一邊說一邊拿棍子抽著蟒蛇的尾巴。

這下蟒蛇徹底被於江激怒了,又停了下來,可是纏著雁南飛的蛇身還是一點沒有要松開的跡象,吃了剛才的虧,蟒蛇的警惕性和攻擊性突然變得強烈起來,不等於江反應過來就先發制人沖他的頭咬去。

“於江!”雁南飛瞪大眼睛,使出渾身解數想要從蟒蛇的懷裏掙脫出來,奈何心有餘力不足,他這丁點力氣根本就沒用,眼看著於江的腦袋就要不保了這家夥還楞在原地一動不動,顯然是嚇懵了。

“趕緊躲開啊!還楞著幹什麽!”雁南飛大聲喊道,終於把於江的魂給喊回來了。

千鈞一發之際於江及時矮下身子往邊上躲去,然後一路狂奔繞到蟒蛇的身後,雙手發力把手裏手腕粗細的木棍折斷,鼓起勇氣用力的往剛才雁南飛在蟒蛇尾巴上造成的傷口上再紮了一下,這次他可以說已經使盡了渾身力氣把木棍紮到了最深,幾乎把蟒蛇的尾巴紮穿。

“哥把手給我!”於江朝雁南飛伸出手想拉他出來,一邊緊張的盯著已經暴怒的蟒蛇,害怕這蛇會再次把他們卷起來拖進山洞裏當幹糧。

蟒蛇因為劇痛開始扭動身子,這讓雁南飛抓著了機會,趁著蛇身松懈的一瞬間,雁南飛立刻掙脫出來,但是還來不及高興他就被蛇尾巴猛的一拍後背用力的摔進了旁邊的灌木叢裏,面朝下摔了個狗吃屎。

“真狠啊……”雁南飛被這麽一抽一時間居然還站不起來了,背對著蟒蛇趴在灌木叢裏不知道身後是什麽情況,只能強撐著顫顫巍巍的身子勉強翻了個身,才看清楚此時的戰況。

於江又撿了一根木棍,橫在胸前防禦蟒蛇的突然進攻,一邊焦急的往雁南飛的方向看過去,整個人都是顫抖著的。

“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小心點!”雁南飛齜牙咧嘴的喊了一聲,示意自己沒事不用擔心,雖然好像站不起來了。

雁南飛現在只覺得後腰一陣劇痛,像是斷了一樣,渾身都沒有力氣,軟趴趴的,想站也站不起來,稍微有點動作就疼得要死。

“哥怎麽辦啊,我一個人對付不了它!”於江已經快要哭出來了,從小到大他哪裏見過這麽大的蛇,頂多也就是去國家動物園參觀的時候看見過一兩條黃金蟒,但是那都是關在籠子裏沒有什麽攻擊性的,哪像眼前這條一副要吃人的模樣,他現在怕極了。

“你拖一會!我想辦法!”

老話說得好,打蛇打七寸。

這雖然是個好辦法,但是你也得打得到才行啊……

雁南飛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了身上的外套,這外套的主人是季承梟,而且每次雁南飛受傷後他都會看到季承梟從這外套的口袋裏面掏出一些妙手回春的藥,簡直堪稱哆啦A夢的百寶口袋。從開始到現在雁南飛一直沒有註意過身上的外套,也沒有摸過,但是現在想起來好像每次季承梟給他的東西都是會有一定作用的,並不僅限於用來保暖。

就這麽想著,雁南飛一只手往外套口袋裏掏了掏,奇跡出現了,口袋裏面果然有東西!

雁南飛興奮的把東西掏出來,放在手心裏一看,是一顆類似於藥丸的東西,是圓形的,不過比普通的藥丸大上好幾倍,目測直徑應該有四厘米左右,通體呈白色透明狀,可以看清楚的看到球體裏的東西,裏面是一些粉末狀物體。

這是個什麽鬼?

本以為會有武器毒藥什麽的,沒想到是個藥丸,關鍵是雁南飛根本不知道這是幹什麽用的,難道是拿來吃的嗎?可是這他媽也太大顆了吧?

可是如果不是給人吃的,那又是拿來做什麽的?

難道……

是給蛇吃的?

“大哥!!我們在這裏!!”

雁南飛還沒想明白突然就聽見於江在旁邊朝另一邊大聲喊叫,還手舞足蹈的,臉上充滿了希望。

雁南飛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他們一直在找的人。

幾十米外,季承梟抱著銀刃,很安靜的坐在一塊石頭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雁南飛不知道季承梟怎麽了,為什麽會突然變得這麽冷漠,任由他和於江喊破喉嚨還是一樣坐在那裏無動於衷,就像是一個看官一樣。

“什麽情況這是?”於江也搞不清楚狀況,救星是出現了,但是好像對方並沒有要救他們的意思。

“管不了這麽多!接著!”雁南飛把手裏的藥丸拋給於江,然後努力把身子支起來,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才勉強可以站起來,不過腳底下還是輕飄飄的,走是肯定走不動的,只能站在原地指導戰況。

“於江,你聽我說,想辦法把藥丸扔進蟒蛇的嘴裏!一定要扔準了!”

於江看了眼手裏的藥丸,有點懷疑人生:“這藥管用嗎?”

“這你就別管了!扔準了就行!”雁南飛試著挪了一下腳步,想站得遠一些以免待會被誤傷,誰知道蟒蛇似乎早就察覺到了他的動作一樣,水桶粗的尾巴往旁邊一掃,好不容易站起來的雁南飛華麗麗的又躺下了,而且比前幾次還要狼狽,幾乎要暈過去,生理淚水一個勁的往外流。

“哈哈哈!”

季承梟突然大笑起來,他笑得很瘋癲,就像一個瘋子一樣。

記憶中,他的一生都是黑暗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也不知道自己和這個世界有什麽關系,一切都顯得那麽格格不入。

七歲獨居森山老林,靠捕捉昆蟲填飽肚子。

十歲為了活命加入殺手組織,每天不要命的經歷各種魔鬼訓練。

十三歲親手殺了組織裏對他最好的師姐,祭刀。

這把刀,就是銀刃。

時間,讓季承梟漸漸變得冷漠,沒有感情,就像一具行屍走肉。

如果沒有雁南飛的出現,或許他會就這麽冰冷一輩子,不知道什麽叫做友情,什麽叫做牽掛。

也正是因為有了雁南飛的出現,讓季承梟冰冷又黑暗的世界裏透進了一束光,也是唯一一束,是雁南飛第一次讓他感受到了友情和牽掛,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會記得他的。

至少……

他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

季承梟坐在石頭上看著眼前瀕臨死亡的於江和雁南飛輕笑一聲,站了起來。

“你很想他死是吧?”

“但是“我”告訴我自己了。”

“沒門!”

季承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朝雁南飛的方向極速飛奔而去,他的速度太快了,地上的碎石灌木似乎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猶如在校園裏的橡膠跑道一般跑得健步如飛!

鏘的一聲,銀白色的刀鞘沖天而起,一道白光猶如雨夜裏的一道閃電,飛速落下。

於江本來以為自己真的要交代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了,絕望之際卻沒想到被蛇纏住的腰突然一松,一道血漿跟不要錢似的濺了他一臉,蟒蛇已經被攔腰斬斷!

隨後季承梟又是一刀,把還沒死透還想再咬一口雁南飛的蛇頭猛的一劈,將蛇送上西天。

那寒光貼著雁南飛的脖子劃過去,讓雁南飛無比緊張,生怕季承梟一個手抖把他的腦袋削下來。

“梟哥你終於回來了,剛才你怎麽了?我們叫你怎麽沒反應?”雁南飛來不及高興,他現在很奇怪季承梟剛才的舉動,那表情他看了都害怕,透著無盡的冰冷,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和他沒關系。

季承梟微微搖了搖頭,像是不想說。

雁南飛也沒有在繼續追問下去,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季承梟也一樣,既然現在他們已經成功會師了,沒有什麽比大家在一起更重要。

“沒事沒事,梟哥你去探路的時候有沒有什麽發現?”雁南飛開始轉移話題。

“我看到了一個村子。”季承梟不緊不慢的說。

“村子?這裏怎麽會有村子?”雁南飛的震驚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在這麽詭異的森林深處出現一個村子的確是很奇怪,再說了這裏又不是現實世界,只是一個模擬考場,任何出現在這裏的東西都會有它存在的作用。

“而且裏面還有人住。”季承梟又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這地方不僅有村莊,而且還有人!

“對了!剛才你去探路的時候我和於江被一個人影引到了這裏,不過當時霧氣太大了沒看清楚他長什麽樣,既然梟哥說了這附近有個村子,那這個人會不會就是村子裏面的村民?”雁南飛把剛才季承梟離開後他和於江遇到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再一分析,好像還真有這個可能,說不定那個人影就是這附近的村民。

季承梟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大哥們我好餓啊,有沒有什麽吃的。”於江從來到這個地方開始就沒有吃過任何像樣的東西,這會肚子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咕嚕咕嚕叫個不停。

“既然村子裏有人那他們肯定就會有吃的,要不然咱們去看看吧,反正去了也不虧。”雁南飛提議要進村子看看,順便解決一下食物的問題,要是村民好說話的話估計他們接下來幾天都不用餓肚子,要是不好說話呢他們就只能等著餓死了。

於江舉雙手讚成:“我同意哥的主意,咱們現在最主要的是找食物,只要有吃的就什麽問題都解決了!”

就在雁南飛以為季承梟會立即帶他們去村子裏找食物時,只見季承梟又搖了搖頭,表情十分嚴肅。

“那裏不能去。”

“為什麽?那裏很危險嗎?”面對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的季承梟,雁南飛雖然有些奇怪,但是也是知道梟哥既然會阻止他們那肯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也有可能那個村子很危險又或許是有什麽古怪的地方。

“不是人。”季承梟緩緩吐出三個字解釋,大概是見於江和雁南飛更懵逼了,於是又重新說道:“那個地方住的都是活死人,也可以稱之為山魅。”

“剛才你們看到的應該也是這東西,山魅從小就是吃死人肉長大的,他剛剛應該是想把你們引到這邊,讓蛇把你們殺死,然後再把你們的屍體拖回去儲存起來當食物吃。”

季承梟把銀刃重新插回後腰上,很難得的解釋了很長一段話。

“真的去不了嗎?”實不相瞞,雁南飛有點想去看看季承梟說的那個村子,他總覺得那個村子裏很有可能會有他們想要找的東西。

除了人肉。

這很有可能會是一條很關鍵的線索。

“你想去?”季承梟不答反問。

雁南飛點頭,確實想去,雖然知道會有危險,但是路都是拼出來的,不去怎麽知道那地方會不會有什麽線索呢。

“好,跟緊我。”季承梟這次居然沒有再反對,點頭同意了。

剛才他說的有關於村子裏很危險的描述都是真的,本來是不想帶他們一起去,想讓他們再等會,自己再去村子裏面看看,但是經過了剛才的事季承梟覺得這也不是一個好辦法,把他們放在樹林裏的確很不安全,既然他們都想去村子裏看看,那麽就去吧。

“到了。”在樹林裏走了約莫一個小時,季承梟停了下來,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小小的村莊說。

雁南飛上前一步,他們現在正站在村子後山的一道斜坡之上,可以很清楚的俯瞰整個村子的全貌。

村子不大,房子分布得很零散,而且都是泥土房,看上去很落後。

“這地方真的有人嗎?我怎麽覺得有點陰森森的,怪冷的。”於江搓了搓手臂,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這村子看上去的確很古怪,一點人煙都沒有,冷冷清清的,就像一個荒廢很久的荒村一樣,讓他忍不住聯想起之前在電視上看到的一個叫“封門村”的鬼村。

雁南飛轉向季承梟,問道:“梟哥,你剛才進去了嗎?”

季承梟搖頭,意思很明顯,他沒進去,和現在一樣只是在山腰上遠遠的看到了這個與世隔絕的村子。

“那你怎麽知道裏面有人住,而且還吃人肉。”於江奇怪道。

季承梟沒回答這個問題,也可以說是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季承梟發現,自從到了這片樹林之後,他的大腦裏總是會零零碎碎的出現一些完全不屬於他的記憶,這些記憶裏就包括有這個村子,不過記憶病不完整,缺失了一大半。

這些記憶到底是誰的?會不會他之前就來過這裏了,然後失憶了?

季承梟現在出奇的覺得內心很煩躁,沒有耐心。

甚至腦海裏有個聲音一直在對他說:“把雁南飛殺了,你就解脫了,殺了他,解脫了……”

季承梟猛的一閉眼睛,低聲罵出一句:“滾出去!”

“梟哥?你怎麽了?你在和誰說話?”雁南飛被他這句突如其來的滾嚇了一跳,還以為梟哥是在和他說話,可是轉過頭去一看,季承梟正緊閉著眼睛眉頭皺得緊緊的。

“完了完了,這村子該不會真的有什麽古怪吧?這還沒進去村口呢大哥就中招了,我說咱們要不先撤退回頭再商量吧。”於江看見季承梟這反應心生退意,當下就慫恿起雁南飛一起走。

雁南飛還沒來得及回答,季承梟就睜開了眼睛,一眼看過去,有點恐怖,季承梟本來就極具魅惑的丹鳳眼此時充滿了紅血絲,給他整個人又增添了幾分嗜血的感覺,氣場強大。

“走吧。”季承梟先走一步,才對還在後面呆站著的兩個人說道。

雁南飛隨即跟上,邊走邊好奇的問:“梟哥,你剛才這是怎麽了?是不是這村子空氣有什麽問題?”

雁南飛很清楚的看到,季承梟的兩只手都是緊捏著的,看著指甲都快掐進肉裏了,可想而知這得用了多大的勁,而且他整個人看上去臉色極其不好看,像是很痛苦。

季承梟突然加快了腳步,腦子裏的聲音和雁南飛的聲音重合讓他感到無比煩躁,甚至還想要罵他,不過他都忍住了。

雁南飛是他的朋友,是很重要的人,無論這個聲音到底是誰,他一定要把它趕出去!

“我沒事。”季承梟草草應了一聲,然後徑直走向一片蕭條景象的村口。

村口旁邊有一口井,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圍著井口砌起來的青磚上布滿了厚厚一層青苔,地上還隨意的擺放著幾個破破爛爛的木桶,很明顯已經很久沒有人使用過這口井了。

“這麽大的槐樹,這得長多少年啊。”雁南飛感嘆,在這口破井邊上還種著一顆筆直又高大的槐樹,樹幹目測得四個人圍著才能還得住。

“別靠近那棵樹。”季承梟出聲阻止了想要過去瞧一瞧,看一看的雁南飛和於江。

雁南飛頓住腳步,又退了回來:“這棵樹有問題?”

“還不確定,總之這裏的東西你們最好都別碰。”

“好好好,我們不動,不動。”雁南飛如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保證自己不會碰這個村子裏的任何東西。

進村子的唯一入口是一條一米左右寬的黃泥路,看地上的痕跡肯定是有人走過的,泥土裏印著亂七八糟的腳印,說明了季承梟之前的話是對的,這鬼地方還真的有人住!

“那裏有人!”進村後一直跟在後面東張西望的於江眼尖的發現了躲在暗處盯著他們的一個人,那人被發現後就立刻隱進黑暗跑了。

“我說怎麽進村以後後背涼嗖嗖的,感情是有人一路上在跟著咱們。”於江剛才也只是看到了一個影子,並沒有看到那個人長什麽樣,所以當雁南飛問到這個關鍵性問題的時候他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他跑的太快了,那反應絕了,我還沒來得及對焦人就跑沒影了,你說我能看到個什麽鬼。”

“算了,能看到人影就說明這村子裏的確有人住,不過就是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都不出門。”

“也許是因為咱們都是陌生人,這裏的人對生人敏感,害怕咱們。”於江解釋了一句。

“應該吧。”雁南飛附和一句,季承梟一句率先一步進了村子,在一座矮小的泥房前停了下來。

雁南飛跟上去剛想開口說什麽,季承梟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然後給他們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示意他們別說話。

三個人就這麽一聲不吭的站在這座泥房前,閉住呼吸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可是泥房裏面一直都是靜悄悄的,根本不想有人居住的樣子。

過了有兩分鐘的時間,季承梟才松開了手,改成牽著他的手腕,握得緊緊的,生怕他一個不註意人就會不見了似的。

於江見狀也趕緊把手腕給伸了出去,讓季承梟也拉著他。

誰知道人家季承梟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拉著雁南飛推門走了進去。

“我擦,大哥你這就過分了啊,你這叫明目張膽的偏心!”於江還是一個人走在隊伍的最後,充當起了殿後的職責,心驚膽戰的觀察著周圍的一舉一動,害怕剛才那個人會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

這房子是那種很普通的泥房,破破爛爛的,墻上還有好幾個大洞,風從洞口外灌進來涼嗖嗖的,這間房子裏這開了一扇門和一扇小小的和氣窗差不多大小的窗戶,拿油紙封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這沒有人啊。”雁南飛進屋後就立刻把這房子前前後後裏裏外外全部掃視一圈,房子裏除了一些必要的木制家具以外什麽都沒有,就連一個鍋碗瓢盆都沒有,只有一張破爛的木板床、一張長椅和一張木桌,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天黑了,今晚先住這裏。”進屋後季承梟就松開了雁南飛的手,走到門邊把敞開的木門關上,還上了鎖。

敢情他們這是來借宿的啊,雁南飛還以為這房子裏有人住,所以季承梟剛才才會那麽緊張,害得自己還跟著緊張了半天,沒想到原來就是進村找間沒人住的空房借宿一宿啊。

“休息吧,無論聽到外面有什麽聲音都不要把門打開。”季承梟把長椅搬到屋子的一角,然後靠著墻壁閉上了眼睛,開始假寐。

雁南飛看他這幅模樣,還能這麽淡定的睡覺,感覺今晚應該不會出現什麽問題,拿起地上的一把掃帚簡單的把木板床上的灰塵清了清,再把身上的浴袍裹得緊了些,翻身上了床。

“哥你進去點唄,我不想睡地上。”於江伸手推了推雁南飛的胳膊,讓他挪進去點,這破屋子裏攏共就那麽幾件家具,椅子被季承梟搬走了,床被雁南飛霸占了,唯一就只剩下一張岌岌可危的木桌,估計自己還沒躺上去桌子就得散架了,地上又太臟了,黑漆漆的,指不定還會有什麽毒蟲之類的,所以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厚著臉皮跟雁南飛擠一張床。

“和梟哥睡……”雁南飛睜開眼睛,剛想把於江推到季承梟那邊去睡,結果話剛說一半,剩下的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卡在喉嚨裏半天出不來。

雁南飛瞪大眼睛看著於江,於江也同樣把眼睛睜得大大的,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一直緊閉著的木門,渾身發寒。

“篤篤篤——”

有什麽人正在外面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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