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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回到現實世界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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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回到現實世界的鑰匙

敲門聲不斷響起,聽得人心慌。

於江不動聲色的往雁南飛旁邊挪了挪,拉了拉他的衣角低聲說:“該不會是鬼吧?”

雁南飛把衣角從於江手裏拯救出來,然後才說:“怕什麽?我媽說了這個世界上沒有鬼。”

雖然是這麽說,但是雁南飛還是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小腿肚子在抖,說話的底氣都不足了。

“不是鬼的話那你說會是什麽東西大半夜的不睡覺來敲一座空房子的門?我看準了,十有八九就是只鬼,肯定是它看到咱們進來了,大半夜來嚇人來了。”於江躲在雁南飛身後,滿腦子都是鬼怪。

“會不會是這的村民?”雁南飛隨口說了一句,還想再說點什麽時,門外那陣敲門聲停了,屋子裏又恢覆了一片死寂。

雁南飛和於江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先開口說話,只能楞在原地盯著那扇突然安靜下來的門板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外面那東西走了沒有。

就這麽等了兩分鐘門外還是沒有半點動靜,於江扯了扯雁南飛的衣服,做了個口型,說的是“怎麽辦”。

雁南飛搖搖頭,示意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如果剛才敲門的東西是人的話還好說,他們現在有三個人,其中一個還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巨能打型選手,三對一絕對沒有問題。但要是那東西不是人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雁南飛轉過頭去看坐在墻角休息的季承梟,發現他居然沒有醒,還是閉著眼睛坐在角落裏一動不動,要不是若有若無的呼吸聲,還以為他死了。

按理說這種情況下季承梟不應該睡得這麽死,就算已經睡著了,但是剛才那陣敲門聲那麽大,是個豬恐怕都被吵醒了,再看向季承梟,那是一點要醒的意思都沒有。

這房子有問題,這是雁南飛的第一反應。

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刮起了風,冰冷刺骨的晚風吹得稀薄的窗戶紙獵獵作響,透過紙上的破洞吹進屋裏,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除了門外刮得呼呼作響的風聲以外已經十分鐘沒有其他動靜了,兩個人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了下來,重新坐回床上。

“我的天啊,嚇死我了。”於江捂著胸口壓低聲音抱怨,生怕那東西還在門外沒走。

“於江,快過來!”

於江一顆心剛放回肚子裏差點被雁南飛的叫聲嚇到嗓子眼,他趕緊噓聲示意他不要說話這麽大聲:“我的哥啊,你別喊那麽大聲成不?萬一那東西沒走咱們就慘了。”

“少廢話快過來,要是梟哥出事了咱們才是真的要慘了。”

“怎麽了怎麽了?大哥出什麽事了?”聽到雁南飛的話,於江也管不了那麽多了,趕緊從床上跳了下來,急匆匆的跑到雁南飛身旁,視線移向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季承梟。

“怎麽了這是?這動靜都不醒啊?睡眠質量也太好了吧?”於江指著季承梟,又看了看雁南飛。

雁南飛搖了搖頭:“不對,這個房子絕對有問題,否則梟哥絕對不可能會醒不來。”

“等等!你是說大哥他醒不來了?!”於江震驚的表情猶如五雷轟頂,“那咱們怎麽辦?完了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我也不是說他……嘿呀!算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和你解釋這個問題。”雁南飛擺擺手,捏了捏鼻梁,這個問題讓他有點頭疼。

他剛才也試著想把季承梟叫醒,誰知道對方壓根就沒有動靜,就像一個睡美人似的,推了好半天都沒醒,所以他才懷疑是這個房子有問題。

“我擦!鬼啊!!”

雁南飛還在想這房子到底哪裏不對勁,肩膀突然就被於江打了一巴掌,嘴裏還一個勁的喊著有鬼,拼命往他身後擠。

“什麽鬼?哪有鬼?”雁南飛莫名其妙的轉頭看他。

於江整個人在他身後顫抖個不停,手指哆哆嗦嗦的指向墻壁上破了好幾個洞的窗戶紙,然後又迅速縮了回去。

雁南飛順著窗戶看過去,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只見剛才還空空如也的窗外此時居然站了一個人,那人的影子被窗外的月光折射到窗戶紙上,一晃一晃的,直直的盯著屋內。

“裝神弄鬼!”雁南飛低罵一聲,四下掃了一圈,撿起地上的掃帚拿來防身,一邊盯著那影子,一邊試著看看能不能把季承梟弄醒。

“於江。”雁南飛輕聲叫了一聲。

過了十秒,沒人應答。

怎麽回事?

雁南飛連忙轉過身去低頭一看,好家夥,連醒著的於江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他身後中招躺地上睡著了。

不管窗戶外面的東西是人是鬼,現在他們的處境都已經十分危險,醒著的就剩下雁南飛一個人,而且身上還有大大小小好幾處傷口,就連使點勁都能疼得倒吸涼氣,更別說還要保護身後這倆睡著的大男人了。

就在雁南飛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偷偷摸過去看個究竟時,窗外的人影突然間動了起來,它側過身子,然後往門口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從這人影的身材和發型來看,應該是個男的,而且還挺壯,兩邊肩膀都呈現出一種強壯結實的感覺。

大哥們,你們快點醒過來成不?我一個人承受不來啊!

雁南飛心裏急得發毛,在屋子裏又沒有盞燈什麽的,到處都是一片黑漆漆的,一米開外啥都看不見,更給人一種恐怖的感覺。

就這麽想著想著,突然!那人影消失了,無聲無息的,就連一直盯著窗戶看的雁南飛都不知道它是什麽時候不見的,一種不自在的感覺油然而生。

雁南飛還以為人影之所以突然消失是又要去搞事情了,但是等了十多分鐘屋外還是安安靜靜的,屋裏除了他們三個的呼吸聲以外只有雁南飛怦怦砰的心跳聲。

總算消停了。

人影是沒動靜了,但是身後這倆哥們可是一個睡得比一個沈,跟死人似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走了?”

雁南飛剛回到床邊準備坐下休息一會,誰知道這屁股還沒坐下去,就聽到角落裏幽幽的傳出個聲音,直接把他從床上嚇了下來,拿著掃把緊張的環顧一圈屋子,這才發現原來是季承梟這位大爺醒了,此時正睜著眼睛默默地盯著他看。

“大哥你是不是想嚇死人啊?”確認不是那奇怪的影子在說話後雁南飛直接癱倒在床上,用力呼出一口氣,看來是嚇得不輕。

“不,還沒走。”說話間季承梟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又低頭看了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於江,“把他叫醒吧,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裏。”

“我叫過了,他好像被什麽東西催眠了一樣,醒不來。”別說叫了,他連踹都用上了,這家夥根本就無動於衷,跟昏過去了一樣。

季承梟點點頭,彎下身子一把把人撈了起來架在身上就準備往門外走去。

雁南飛緊隨其後,拿著掃帚緊緊的跟在後面。

“開門。”季承梟在緊閉的門板前停了下來。

說實話雁南飛有點慫,誰知道那東西會不會就站在門外等著他們主動開門呢。

“安全嗎?”

“沒事,開吧。”

雁南飛點頭,往前一步,深吸一口氣,快速把插在門上的木板拆了下來,扔掉了那把破破爛爛的掃帚,該拿這插梢當防身的武器。

門開了,外面空空蕩蕩的,沒有看到那個恐怖的人影,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咱們往哪走?”雁南飛先出了門,左右看了看拿不定主意。

“左邊。”季承梟在後邊說。

“行。”雁南飛在前面走,季承梟架著於江在後面跟著。

夜晚的小山村靜的可怕,除了時不時被風吹動的樹葉聲以外其他一點聲音都沒有,整個村子沒有一點生氣,跟鬼村似的。

“梟哥,咱們去哪?”雁南飛看了一下他們目前走的方向,發現並不是往村口去的,反而是往村子的更深處在走,小路兩邊都是破破爛爛的泥土房,裏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有沒有人住。

過了好幾分鐘才聽到季承梟回答,“去村尾的那間土地廟。”

“土地廟?”他們之前來的時候是走的正門進村,在半山腰上看的時候目測這個村子還挺大的,稀稀拉拉坐落了幾十間泥土房,雁南飛也沒註意看這村子裏有沒有土地廟。

“嗯,之前來探路的時候看到的,那裏應該比較安全。”

“行吧。”

一路無話,他們就這麽往村尾的方向走了大概十幾分鐘,果然在離村子很近的一道小山坡下面看到了一間建的還算可以的土地廟,至少這廟是用磚頭建起來的,看著確實比之前的那個小泥房安全得多。

“是不是這裏?”雁南飛在廟門前面停了下來,指著面前正緊閉著的紅漆大門問。

季承梟點了點頭,把於江交給雁南飛,然後從兜裏掏出一支細小的黑色發卡,蹲在門口開始擺弄起來。雁南飛走近一看,發現這土地廟門口居然上了一把大黑鎖,不由得覺得有些奇怪。

土地廟不就是給人進去拜的麽,為什麽會上鎖呢?

“怎麽鎖上了?”雁南飛站在一旁邊看著季承梟蹲在地上搗鼓開鎖邊自言自語的說。

“因為裏面關有東西。”只聽見大鎖“哢嚓”一聲開了,季承梟站起來把那根小發卡放回兜裏,順便回答了雁南飛的話。

“那咱們進去不就是自投羅網嗎?”雁南飛看了眼已經被季承梟取下來扔在一邊的大黑鎖,又回過頭重新打量眼前這扇仿佛剛剛刷上紅漆的大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紅艷艷的門大半夜的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把這廟襯托的陰森森的。

說話間季承梟已經一手把廟門給推開了,伴隨著“吱呀”一聲,厚重的木門被從外朝內推開,打開了可以容納一人進入了空間,一眼看去黑漆漆的一片,因為這廟建在山的背面,白天陽光照不到,夜晚月光也照不進來,就更顯得恐怖了。

“跟緊我。”季承梟已經先踏進了廟裏,沒有一點停頓,徑直走向廟的正殿。

雁南飛身上還架著個人,再加上已經快48小時沒有吃飯喝水,也沒有得到充足的睡眠時間,整個人有點脫力,要不是在這地方怕丟了小命他肯定就一屁股坐地上睡暈過去了。

“哎呦餵!我的腰啊……”

雁南飛架著於江正要進門,誰知道這二貨暈過去了還不老實,害得他這老腰狠狠地往門板上凸出來的一塊,疼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齜牙咧嘴的站在門檻上揉。

季承梟似乎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走了回來,奇怪的看著他揉腰的手皺了一下眉。

“你怎麽了?”他問。

雁南飛眼淚汪汪的指了指邊上的於江,表情說不出的委屈。

他這一指季承梟的臉不知道怎麽的更加難看了,伸出一只手扣住於江的手臂,然後一發力一拉,把於江重新架回自己肩上,整個過程簡直可以用極其粗暴這個詞來形容。

“這裏面有什麽東西嗎?”雁南飛邊揉著他的老腰邊在後面跟著,離季承梟的距離不敢超過半米,因為這裏面實在是太黑了,伸手不見五指,有好幾次他都差點被地上的一些雜物絆倒。

黑暗中雁南飛的手突然被人握住了,溫熱的掌心扣住他的手腕,隨即季承梟特有的低音炮在前面響了起來。

“別怕,有我在,沒事的。”

一只手扶著於江,另一只手牽著雁南飛,在如此漆黑的環境下季承梟還能走得健步如飛,可見他的夜視能力有多強。

“嗯。”雁南飛在黑暗中點了點頭,那顆怦怦亂跳的心也隨之慢慢靜下來。

“待會你看著於江,無論發生什麽,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發出聲音,明白了嗎?”季承梟把雁南飛帶到了土地廟裏面的一根大柱子後面,又把於江放到地上,然後語重心長地開始叮囑。

黑暗中雁南飛看不清季承梟此刻的表情動作,但是依舊感覺到了這話裏的不對勁。

“梟哥。”雁南飛開口叫了一聲,下一刻他的嘴唇就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冰冰涼涼的,後腦勺被一只大手扶住往前一按,然後一觸即分,當他反應過來後季承梟已經把他分開了。

這叫什麽?離別前的最後一吻嗎?

雁南飛微張著嘴巴楞在原地,腦子裏邊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你親我幹嘛?”雁南飛眨眨眼睛。

“在這等我。”季承梟的語氣不知不覺放柔了許多,在他耳邊響起,然後又張開雙臂輕輕的抱了他一下就放開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你要去哪?”雁南飛一聽這話就知道季承梟肯定是又要單獨行動了,於是趕緊抓住他的手,怕他突然跑了。

“你馬上就能回去了。”季承梟也不掙開,就這麽任由他抓著自己,不緊不慢的說。

“回去?回哪?不是說考試通過以後才能回去嗎?”

“我找到鑰匙了。”季承梟看著他說。

“就在這個廟裏面嗎?”

“嗯。”

“那我和你一起去。”雁南飛剛說完就被拒絕了。

“不行,很危險,你不能去。”季承梟拒絕的很幹脆,絲毫不給雁南飛再次提出的機會。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考生,我也有責任找到回去的門,我不怕危險,就一句話,要麽一起去,要不然你也不能去。”看誰硬得過誰。

事實證明受的確硬不過攻。

“鑰匙在佛像頂上,旁邊有山魅守著,只能一個人過去,一旦山魅聞到人氣就會醒過來,到時候咱們誰都走不了。”季承梟把原因道了出來,他不想雁南飛過去送死,但是又想不出什麽拒絕的理由,索性幹脆把實話說了。

這話乍一聽也沒什麽毛病,但是雁南飛仔細一想,突然皺起眉頭,“不對啊,那你過去為什麽沒事,難道說你不是人嗎?”

本來雁南飛這話也就是隨口說說,可是看到季承梟的反應以後他就懵逼了,只見季承梟就這麽看著他不說話,眼睛死死的盯著他看,無形之中形成了一股壓迫感,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不是,梟哥你可別嚇我啊,我有點害怕。”

季承梟移開視線,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過了半晌才又開口道:“聽話,在這等我。”

這次他不等雁南飛回答,轉身快步走向廟中間,不知道怎麽回事,季承梟走到佛像面前的時候大殿兩側的蠟燭居然都自己燃了起來,整個土地廟內部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這間土地廟和雁南飛之前去外婆家時去拜過的農村土地廟很不一樣,也不知道是當地的習俗還是什麽原因,殿中央那尊供人拜奉的佛像在搖擺不定的燭光下顯得格外陰森詭異,咧著大大的笑,看起來根本不像一尊佛,倒更像是一尊邪神。

季承梟此時已經走到了大殿中央,正擡頭盯著面前的佛像看,一只手已經握住了銀刃。

雁南飛想叫他,但是一看到佛像兩邊的景象就立刻放棄了這個想法。佛像兩邊滿滿當當全是一人高的山魅,這東西長得很像人,要不是它們的膚色都是藍色的雁南飛估計也不會發現這些人有什麽問題,它們現在一動不動的站在佛像的兩側,就像是守護者。

“嘶——”

雁南飛正往那邊看得入神,地上的於江突然醒了過來,扭動身子想要站起來,眼睛一睜開就發現不太對勁。

“哥,咱們這是在哪呢?”於江下意識的放低聲音,輕輕的從地上爬起來,腦袋來回轉。

“土地廟。”雁南飛應了一聲,眼睛一直盯著不遠處的季承梟。

於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看到了站在大殿中央的季承梟,“大哥站那幹嘛呢?該不會是中邪了吧?”

於江話音剛落就收到了來自雁南飛的一記刀眼。

“別瞎說,你才中邪了。”

“是啊,我也覺得我剛剛好像是中邪了,突然就暈過去了,還以為死定了呢,沒想到運氣還不錯,還能醒過來。”

“你再瞎逼逼我現在就讓你再也醒不過來。”雁南飛放了句狠話堵住這貨的嘴。

“別別別,我不說了。”於江連忙捂住嘴巴表示自己不說話了,然後也跟著雁南飛站在柱子後面註意季承梟的一舉一動。

怎麽不動?

季承梟已經站在那裏快十分鐘了還是保持著同一個動作,不知道在幹嘛。

“你說大哥該不會是在拜那大佛,祈禱你們感情順利,然後早點把你帶回家吧?”止不住嘴的於江忍不住戳了戳雁南飛的手臂說。

“滾,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雁南飛突然感覺耳根子有些發燙,不知不覺就想到了剛剛的那一個親吻和擁抱,腦子裏全都是之前和季承梟同生共死的畫面,有初遇教室裏的那驚鴻一瞥,水底下的生死相依,也有花海小屋裏第一次幫他上藥的畫面,到後來在逃離死亡星的飛船上的孤註一擲,就跟放電影似的一幕幕出現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千萬不能死啊。

又過了幾分鐘,季承梟終於動了,只見他已經抽出銀刃,往後退了幾步,然後開始助跑,以驚人的跳躍能力迅速跳上了供奉佛像的木桌子,平穩的站在上面和佛像面對面站著。

“我擦,這身手我太可以了。”於江忍不住發出羨慕的聲音,然後搖搖頭看了眼雁南飛開始眼紅,“哥我真是太羨慕你了。”

“羨慕我什麽?”雁南飛隨便回了一句。

“羨慕你能有這麽強的男朋友,不僅身材好,顏值高,身手還是一級棒,你說我不羨慕你還能羨慕誰。”

雁南飛:“……嗯,你就羨慕吧。”

“臥槽,無情。怪不得你倆抱了,還親了。”

“!?”雁南飛猛的回過頭,“你怎麽知道?”

“本來我已經醒了,看到你們……然後我又自己暈過去了。”

雁南飛:“……”敢情你還挺識相。

“不過哥你放心吧,我是不會說出去的,我嘴巴緊得很。”

“但願吧……”雁南飛現在沒空理這些有的沒的,眼睛一直盯著季承梟的身影沒離開過,完全把於江當屁放在一邊。

“可惜了。”於江感嘆完又自動把嘴給閉上了。

不遠處,季承梟一人一佛像站在小木桌上,那尊佛像和他差不多高,周圍兩邊還圍著滿滿當當的山魅,只要稍微一個不註意就有可能會把這些山魅招起來。

“咱們要不要過去幫忙?”於江見季承梟站那半天沒動靜於是就提議要過去幫忙。

雁南飛搖了搖頭,解釋了一句,“不能過去,那些山魅聞到人氣就會醒過來,到時候梟哥就會很危險。”

“不是,咱們到底來這幹啥呀?”醒過來到現在於江還是對他們此行的地點感到很懵逼,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從小泥房來到了這間土地廟,而且還有這麽多要命的東西。

“梟哥說了這廟裏有鑰匙,找到了咱們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說真的在這個神秘莫測的無限考場裏待久了突然有一天終於可以離開了他居然還有一點不舍起來了,倒也不是說不舍得這些怪物,具體舍不得什麽,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估計是和他好幾次並肩作戰季承梟吧,也不知道回去了能不能再見到他。

一說到可以回家了,於江整個人樂的都快跳起來了,興奮得不斷和雁南飛確認,“真的嗎真的嗎?我已經好幾天沒見著我媽了,我好想吃我媽做的飯啊,我太難了……”

“別吵。”雁南飛擺手示意於江安靜,然後指著前面說:“你看旁邊的那些山魅,是不是和剛才不一樣了?”

“哪不一樣?”於江瞇起眼睛仔細的打量著佛像兩邊的山魅,然而他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我剛才看到它們好像動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產生的錯覺,就在剛剛一瞬間雁南飛好像看到其中一只轉了一下腦袋,只是一瞬間就又恢覆正常了。

“沒有啊,一定是哥你太緊張了,沒事的,放松點。”於江不以為意,堅決認為是雁南飛看錯了,在他看來那些山魅就好像死了一樣,根本就沒有動過,所以他們也沒必要這麽緊張。

雁南飛搖頭,又瞇眼仔細去看站在木桌旁離季承梟最近的那只山魅,突然瞳孔放大,他終於知道是哪裏不對勁了。

那只山魅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站在桌子上的季承梟。

“不對,你看旁邊那只,它的眼睛是不是睜開了?”雁南飛趕緊指了指那只不太對勁的山魅,心裏不由得一緊,擔心它會突然向季承梟發難。

“好像……還真是啊。”於江趕緊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叫出聲來,然後壓低聲音問:“那怎麽辦?要不要提醒一下大哥?”

“先看看情況,要是不行的話咱們就沖過去把梟哥救出來。”

雖然是這麽說,但是到時候恐怕誰救誰還不一定呢。

佛像面前,季承梟眉頭緊皺,自從來到這個村子以後他的腦袋裏面就不停的有一些瑣碎的記憶冒出來,就好像他之前來過這裏,仔細一想有想不起來,整個腦袋就快要炸了一樣,塞滿了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

其中就有這個土地廟,剛才在門口的時候他和雁南飛解釋說這個廟是他探路時發現的,其實那是騙他的,進村之後他的腦袋裏一直有個聲音在暗示他村尾有間土地廟,他的一切行動都和那個聲音有關,直覺告訴他他之前肯定來過這裏,但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關於這裏所有的記憶都被清空了。

“我不管你是誰,但是你想要動他,除非我死,否則就是在做夢!”季承梟看著佛像的眼睛黑眸微瞇,握著銀刃的手不由得緊了緊,突然一陣風從門口打開的縫隙吹了進來,身上的黑色T恤被吹得緊貼後背,把他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一頭黑發隨風揚起。

“大哥是在和佛像說話嗎?”於江在柱子後面看得一臉懵逼,心想沒想到季承梟還有可以和神溝通的能力,他現在已經對這位大哥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雁南飛不這麽認為,他覺得季承梟說的話、做的事都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不可能會做一些無謂的事,他一定也是發現這尊佛像有問題了,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沒有動手找鑰匙。

木桌上的季承梟突然舉起了銀刃,下一秒發生的事讓雁南飛和於江都措手不及,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的神操作半天沒反應過來。

季承梟他居然把佛像的腦袋整個砍了下來!

屍首分離的佛像腦袋咕嚕嚕的掉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在一根柱子的阻擋下停了下來。

這佛像做的也太糙了吧?這麽脆的嗎?

雁南飛還在心裏默默吐槽這佛像偷工減料,卻沒註意到危險正在緊緊逼近。

銀刃之所以能這麽輕而易舉的把佛像的腦袋砍下來是因為這佛像根本就不是按正常工序建造的,在脖子中間有一條線,所以說這尊佛像的腦袋和身子本來就已經是分開的,只要稍微用點力就能把它弄下來,而回到現實世界的鑰匙就藏在佛像的脖子裏面。

當然,鑰匙也不是那麽好拿的,這尊佛像在建造的時候就在肚子裏安裝了自毀爆炸裝置,一旦佛像被外力破壞就會自動引爆炸彈,到時候整個土地廟都會炸得一幹二凈,由此看來設計者肯定是不想讓後來人把鑰匙拿出來才設計出了這種同生共死的機關巧術。

“什麽聲音?”於江突然菊|花一緊,聽到了身後一片沒有被燭光照亮的角落裏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聲音,就好像是有什麽人或者動物在地上爬行發出的聲音似的。

“聲音?我怎麽沒聽到。”在這種地方任何一點不對勁的地方都不能大意,因為只要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會把小命交代在這裏了,雁南飛順著於江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一片黑漆漆的角落,隱藏在另一根柱子後面,看不清那後面有什麽東西,這間土地廟並不是所有角落都放置有蠟燭,只有佛像兩邊和門口兩旁點有幾根,其他地方還是黑漆漆的一片。

於江豎起食指放到嘴邊,示意雁南飛先不要說話,“你聽。”

雁南飛立馬屏住了呼吸,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周圍的動靜。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聽了好一會果然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不過雁南飛倒覺得這聲音像老鼠發出來的,因為那根柱子後面不大,要藏人的話是根本不可能的,當然除了一些更加可怕的東西以外。

兩人對視一眼,很默契的準備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也好求個心裏安慰。

“我數三二一,一起過去看看,我左你右,別讓它跑了。”雁南飛低聲安排工作,指了指柱子兩邊,決定采用包餃子的方式把那東西堵在墻角。

於江點了點頭,心裏還是有點緊張,“哥,你確定沒事嗎?要不要把大哥叫過來?”

“不用,這點小事沒必要麻煩梟哥,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快點行動,免得那東西跑了。”

季承梟還在殿中央研究那尊佛像,看起來有點棘手的樣子,雁南飛也不太想什麽事都麻煩他,畢竟來這地方都快兩個月了,身手也私下裏和梟哥偷學了一些,是時候表演真正技術了。

兩個人從柱子兩邊開始躡手躡腳的往角落裏發出聲音的那根柱子挪過去,全程大氣都不敢出,快靠近目標的時候雁南飛給於江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先停下來。

“我先去看看。”雁南飛對他說了個口型,也不知道他看懂沒有,說完就獨自一個人先挪了過去,手裏還拿著一根臨時撿來防身的棍子,橫在胸前防止被突襲。

走到一半雁南飛還回頭看了眼於江,發現他還真的沒有動,而且還有要往回縮的跡象,無奈的搖了搖頭,算了,本來也沒想指望他。

還差一點。

到了,雁南飛在那根柱子前停了下來,輕輕呼出一口氣,快速做了點心理準備,然後整個人猛的往柱子後面就看到有個人正蹲在墻角往他們剛才站的地方偷瞄,當下也不管對方是敵是友了,掄起棍子就準備先給他打個招呼。

棍子是掄下去了,那人好像也沒打算躲的樣子,一棍子狠狠地打在身上還是蹲在地上一動不動,棍子打的都快裂開了還是沒有反應。

我擦,不會是個死的吧?

想到這雁南飛就想回頭把於江一起叫過來看看,這東西一直把頭埋在膝蓋上,也不知道是男是女,雁南飛也不敢一個人輕舉妄動,怕對方突然來個反殺,那可就不好玩了。

“你們在幹什麽?”季承梟聲音突然在雁南飛身後響了起來,語氣微怒,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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