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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的眼淚 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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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劇結束後,言書廖開車送他回家,方才還極力抗拒,現在卻安靜的像只乖順的貓,喝下一杯醒酒的溫水,於敬坐在地板上,靠著落地窗仰望見不著星辰的夜空。

言書廖在屋裏翻找一會兒,取來家庭式的醫護箱,面對面席地而坐。

誰都沒說話,傷口消毒時偶爾可聽見他倒抽一口氣,其他的只有細微的呼吸聲。

「害你受傷…莊先生應該不會放火燒店吧?」

本來正認真處理傷口的男人瞅他一眼,瞧他又開始沒個正經的說胡話,看來是恢覆正常了,「有可能喔,你要不要多請幾位保全?」

「呵…」他臉上掛著笑容說:「輕一點,我覺得你故意弄得我很痛耶。」

言書廖斜眼瞪他,拿著棉花棒的手用力一壓,果不其然聽見一聲慘叫。

「啊─!」於敬猛地抽回手,「…廖書,你個性是不是變差啦?」

看他還有心情耍寶,讓人都不曉得是該生氣還是該笑,「你啊,剛剛糖糖嚇得都哭了…應該說把我們都嚇到了。」

「…嗯,對不起。」他這麽坦率,反而勾起男人心裏的愧疚。

「嘴巴也破皮了。」無聲嘆息,言書廖輕輕觸碰他臉上的傷口,「我才應該要說抱歉。」

「於敬,房善元他現在…他在替莊夏工作。」即使坦承的時候沒有移開目光,但內心終究是充滿罪惡感,知道於敬對那人在乎的程度超乎想象後,他已經做不到繼續沈默。

於敬張了張口,沒有預想中的震撼,反倒揚起唇角笑了,「這樣啊。」

就這麽三字感想,搞得言書廖一頭霧水。

「但為什麽是你要道歉?反正一定是小元不讓你告訴我的吧!」莊夏沒那麽雞婆,言書廖也沒有刻意隱瞞的必要,所以答案只有一個。

腦筋轉得太快的於敬倒讓他噤聲了,言書廖還在努力尋找安慰人的話語,對坐的那人卻開始侃侃而談。

「他表現得好嗎?」

「呃…喬凱說莊夏好像很看重他,才第二個月就交待了重要的工作,還有…即使加班到很晚,或是碰上很刁鉆的客戶,他都沒有抱怨。」

於敬輕笑一聲,工作上再怎麽辛苦,對比那人艱困的人生根本是小菜一碟。

「嗯哼─那很好啊!」手臂向上伸了一個懶腰,拉扯到受傷的部位又哀叫幾聲,言書廖呆滯的望向這樣的他,早先大動肝火的於敬簡直是一場幻境。

「只有…這樣…?」本來是確信房善元在他心中別具意義,才不顧與當事人的約束暴露對方的行蹤,現在看來都覺得是不是自己多管閑事?

「嗯?不是說他過得很好嗎?」

於敬一臉困惑,看在男人眼底更是難以理解,都認識多少個年頭,有話也沒必要憋著讓自己內傷,言書廖挑明著說:「我以為…你喜歡他。」

豈料那人答得更輕巧,「我是啊!」

薄唇勾起上揚的弧線,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迷人,「廖書…我也喜歡你啊!」

聽過許多次玩笑的告白,但此時此刻還是來得太唐突。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初我對你出手,也許你就不會和莊夏走到現在,不是嗎?」

看對方一臉茫然,於敬笑了笑說:「我的意思是,房善元做出選擇,他要你別告訴我,那就是他的選擇,事實上這對他來說才是好的,你想想…以他的個性,不出幾年一定可以晉升百萬年薪的單身貴族,到時候娶漂亮老婆,再生個小孩來玩,人生多美好!他本來就不是同志啊!」

男人幾近啞口無言,「那…那你呢?」

「我?就跟以前一樣過日子啊,在遇到他之前,不是一直都過得好好的嗎?」正確的來說,有那個人的存在,才造成他幾次的行為脫軌。

無法分辨他究竟是在逞強或是發自內心,言書廖語帶猶豫的問:「所以,你就這樣算了?」

他笑得都有些無奈了,「很遺憾…我就是這樣的人,我以為你知道。」

看對方欲言又止,落寞的神情簡直比當事人還難受,於敬本想糗個幾句,右手突然隱隱作痛,倏地收起笑容,他垂著眼簾目光停留在出血的傷口說:「謝謝你告訴我他過得很好。」

「房善元的決定是正確的。」是說給言書廖釋懷,還是讓自己釋然,答案只有本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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