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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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結束後,因為沒有攜帶雨具淋得一身狼狽,房善元正打算在陽臺晾起濕答答的上衣,這時門口卻傳來動靜。

還來不及表示一聲,屋裏已經打得火熱,又因為聽見兩人互訴情意,房善元不想讓來者誤會,靜悄悄地靠著玻璃窗,忙了一天渾身乏力的他稍作休息。

到底經過多久的時間,意識緩慢的回籠,眼皮卻又沈又重,全身出著大汗,他想將身上保暖的被單翻開來,手腳卻完全使不上力。

一個小時前,結束水乳交融的激戰後,一個無心的舉動,於敬帶回家的一夜情對象,打開落地窗關心外頭的天氣狀況,卻意外發現昏睡在外的房善元。

將人從風雨中拖進室內,他的狀況糟糕的要命,從陽臺潑進來的雨水,以及早先返家途中遇上的暴雨,上衣和牛仔褲淋得濕冷,肌膚卻異常的滾燙。

待清晨的雨勢漸弱,將好奇的青年遣返回家,於敬親自叫了一輛計程車在樓下待命。

一個人生活慣了的男人,現在竟然得照顧高燒不退的病人,著實讓於敬頭疼。

經過一夜風雨的洗禮,早晨的陽光特別明媚,透入采光通明的室內,照在房善元的臉上。

本來是這間屋子裏最讓於敬心儀的一點,此刻卻令病人皺著眉,眼皮輕微的跳動。

邊喝著咖啡邊作壁上觀的男人,察覺到房善元痛苦的表情,頓了頓,男人走向前。

站在距離身側三十公分的右下方,用背膀替他檔下刺眼的日照,房善元緊蹙的眉才漸漸疏緩。

男人的體貼來自於一絲內疚,同時於敬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這個人也曾經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刻雪中送炭。

從小讓父母捧在掌心上的於敬,升上高中後初次離家,剛開學的第二周就水土不服的患上胃病,記得周末返家的房善元,接到求救電話後硬是在深夜裏風塵仆仆的從鄉下趕回。

那時候的他們明明才認識不久,這個人卻無償的付出親兄弟一般的關懷。

如今往事再憶,於敬這才想起,在“那件事情”發生以前,盡管十分短暫,他們也曾經有過美好的時光。

房善元是讓手機設定的鬧鈴聲吵醒,肌肉還陣陣酸痛,但他早已習慣這樣的疲憊。

「啊,你醒啦!還好嗎?」

突來女人甜美的關心,房善元挺起上身,轉頭,看見正拿來一盆清水的陌生女子。

還輪不到他開口問,對方快一步說:「店長去超市買東西,他叫我來照顧你,等一下就回來了。」

女人開朗的笑,房善元還是一頭霧水,「你是…?」

「啊!我是他的員工,我叫唐紹明,店裏的人都叫我唐唐。」

腦袋昏昏沈沈的他,光輝下女人爽朗的笑容燦爛的幾乎要令他瞇起眼,此時門口傳來聲響,屋子的主人提著一大袋食材進門。

「唐唐,他是病人耶,你該不會強迫他當你的聽眾吧。」於敬單手脫鞋,擡頭看一眼兩人。

「我哪有啊!」她不服氣的回嘴。

唐紹明從地板上起身,拿過超市的塑膠袋,驚訝的說:「店長!你買冰淇淋幹嘛啦?不是說要給小元做粥嗎,還有,巧克力是什麼東西啊!」

「巧克力就是巧克力啊,幹嘛,我不能買自己要的東西?」男人好笑的說道。

「蔥呢?我不是說要買蔥嗎?」

「厚,你重要的東西都沒買,而且不是雞蛋,是皮蛋啦!」女人碎碎念的抱怨,也不管那人是她的頂頭上司。

於敬倒也不在意,甚至連對方是女性的這件事都徹底無視,大剌剌的直接脫衣換上居家服,「病人還吃什麼皮蛋,吃白粥就可以了。」

站在廚房的唐紹明還在嘀咕著什麼,從剛才就被晾在一旁的房善元看著男人朝他走進,高燒未退的他頭痛欲裂。

於敬在低矮的床鋪旁蹲下,「餵,小元,你腦子有洞嗎?」

是真的覺得不可思議,男人不解的問:「為什麼不進來?既然人在家裏,就應一聲啊。」

「如果沒有人發現,你是不是要死在我的陽臺上?」

房善元想說些什麼,腦袋卻像有人拿釘子在敲,在越來越激烈的疼痛下,終於他張口,嘔的一聲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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