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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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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男人咒罵一聲,起身向後退,雖然人是成功的閃避,但乾凈的被單被吐得一蹋糊塗。

「店長!人家身體不舒服,你在幹嗎啊!」還是唐紹明機靈,趕緊取來臉盆和抹布,就怕還有未完的下一輪。

房善元是真的不想這麼狼狽,年輕的時候身體再不適,躺個一晚便也無事,這幾年開始,卻連一場感冒都能讓他臥病在床一整天,盡管外表健壯,事實證明他的健康是每況愈下。

連腳步都站不穩,東倒西歪的讓人攙扶至沙發,唐紹明把握時間將床單換下,搶救昂貴的羽絨棉被。

「哎呦,我時間差不多了啦!」隨手將沾上嘔吐物的床單丟進浴室,女人解開發飾,柔順的秀發傾洩而下。

「唐小姐!這種時候你竟然要丟下我?」

無視對方的哀鳴,唐紹明套上雪紡罩衫,提起包包,「店長,我把材料都放進鍋裏了,記得開小火熬四十分鐘喔!」

要照顧病人還得做飯,浴室裏還有等待清理的慘況,於敬一個頭兩個大。

接收到對方哀怨的眼神,唐紹明無奈的表示,「我要上課嘛,在電話裏就跟你說我只能來一下啦!」

大門的自動鎖喀的一聲關上,瞧一眼沙發上掙紮著起身的那位,男人大大的嘆了一口氣,「除了要上廁所以外,可以請你不要再亂動嗎?」

他的面部朝下,埋在靠墊裏,不光是沒有力氣挺起身子,也是沒有臉面對於敬。

聽著對方忙進忙出,又是水聲又是物品碰撞的聲響,四肢乏力的房善元,讓疲倦帶走他的意識。

朦朦朧朧中,他聽見優美的歌聲。

房善元再次蘇醒過來,已經沒有早前幾乎是頭腦炸裂般的痛苦,他偏過頭,看見坐在矮桌上的男人。

戴著耳機的於敬,隨意的哼著歌曲,有一句沒一句的歌詞,仍然十分動聽。

不得不稱讚這人實在有著一副好嗓子,說話的時候是富有磁性,歌唱時卻又是另一種讓人心曠神怡的溫潤。

於敬的歌聲,對他而言並不是初次接觸,但究竟是什麼時候聽過,記憶還太過模糊。

察覺到視線,兩人四目相望,半晌後,男人輕笑一聲,「小元,你還真麻煩。」

房善元沒有多加思考,他只覺得於敬的笑容好看無比,莫名想起對方和男人翻雲覆雨的模樣,他吶吶的開口,「我沒有進來,是怕你男朋友誤會。」

這是幾個小時前於敬的逼問,過這麼久終於得到答案,發問的那人卻無語了。

房善元的想法很簡單,知道於敬的性向,三更半夜有男人待在家裏,怎麼不讓人起疑。

他卻不曉得,於敬根本連對方叫什麼名字都不在乎。

「誰跟你說他是我男朋友?」男人說得那般理所當然,用方才唱出曲子的美好嗓音,漠然的說著。

瞬間,他終於想起這個人最令他難以忍受的事情,那在深夜裏持續的喘息與呻吟,曾經在無數個夜裏困擾著他。

房善元想起來了,在陽光明媚的午後,曾經兩人悠然的躺在草皮上,享受風聲與那人動聽的歌聲,曾經,他們那麼要好過。

那是剛進高中的事情,和室友初次見面的那天,無關愛情,他只是單純的喜歡上那名掛著笑容的男孩。

喜歡和對方相處時暇意的感覺,喜歡那個人散發出的閒情逸致。

然而這一切,都讓於敬親手毀掉。

那一晚當他休假結束,返回寢室,映在瞳孔裏的是男人交溝的場面,四五名男性光著身子,進行不知廉恥的雜交。

他並沒有歧視同性戀,但惡心的感覺一口氣沖上喉間,同時重擊著他純真的心靈,當晚他待在交誼廳徹夜未眠,從此,兩人相敬如冰。

「我都忘了…你是怎樣的人。」房善元面無表情的說。

「呵…你該不會也忘記…你是怎麼來到我家的吧?」男人走近他身旁,由上而下的俯視。

好像那一句諷刺是出自他人之口,於敬上文不對下文的丟出一句,「粥做好了,熱一下就可以吃了,你如果沒事,就去洗個澡吧。」

房善元擡頭望著對方,跨越十四個年頭,多少今非昔比、物是人非,這名男人卻一如往昔。

這個人從前便是不管別人如何指指點點,批判的流言蜚語即使進到耳裏,也不會放在心上。

他其實…一直都很羨慕這樣的於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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