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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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丫鬟在門外輕輕喚道。

“進來,什麽事大半夜把我喚醒?”齊菲有些怒氣看著面前的丫鬟。

丫鬟為趕緊上前為她披上了外衣,輕聲說道:“將軍去蘊夫人哪裏了,”

“什麽,”齊菲大驚,“你剛說什麽?”

丫鬟趕緊跪著,戰戰兢兢的說道“將軍去蘊夫人那了。”

“啪”一巴掌打在丫鬟的臉頰上,姣好容顏在燈燭下有些扭曲。丫鬟眼目含著淚花。

“夫人。”外間傳來聲音。

齊菲看了看走進來的人,“青兒來了,南源去那賤人那了。”說到這怒氣更盛了些。

“夫人,”青兒緩緩說道“聽來報的說是蘊夫人患病了,將軍去看看,現在正請大夫。”

“哼,那女人一副死人像,還不早死的好,省的在我眼前晃。借著生病把將軍弄到自己屋子去,真是好手段。”

青兒無奈道:“夫人要不要去看看?”

“那是自然,我到要看看她要耍什麽花招,服侍我更衣。”

“是夫人。”

二夫人在丫鬟的簇擁小來到了楊蘊的院內,跨進門,見南源守在她床邊,眼神閃過些狠辣,便又笑了起來,輕柔的喚著:“夫君。”

南源看了看走進來的人,眼裏有些不悅,蘊兒臥病在床,她倒是錦衣珠光,一身的香粉味。齊菲從來都不曾用過這些香粉。她的身上永遠只是淡淡熏香的味道。

“姐姐,你怎麽了?妹妹聽說姐姐生病了就趕緊來了,竟不知夫君比妾身還先到,是我的不是。”

“菲兒,這夜已深了,為何還不休息?”

“姐姐病了,夫君一人守著,我怎能安眠,再者夫君明日還要上朝,不如您先回去休息,菲兒守著就是了。”

“菲兒,你還是回去歇著。”南源的語氣帶了些不耐煩。

菲兒一楞,知道南源有些不悅,再看了看床上楊蘊,的確是病著,這才咬著唇“那夫君,我先回去了。”一屋子在齊菲走之後,人數減少了一半。

嘆了口氣,再看看楊蘊,心裏有些難受,這個女人,終究是辜負了。

誰是誰,誰又是誰?南源看不懂,想不透。

青兒為何認定她是菲兒,為何她與之前的她不想同?

齊飛為何知道當年之事甚至有些連菲兒都不知道,他又是誰?齊飛為何和菲兒同名同姓,他背景早就查過了,從小到大不曾離開過郫縣的齊飛又是如何得知一切的。就算是越兒所說的,可是他怎麽知道齊銳是為皇上所死?菲兒也因此····

而這一切的關鍵在齊飛身上,他卻一點也不肯透露。如果··他是····這怎麽可能?南源搖頭自嘲的笑了笑,可是,菲兒說她是借屍還魂的,那麽也許··有可能········

菲兒,菲兒,誰才是你?還是這是你給我的懲罰。

齊飛連續晃蕩了幾天也無果,有些無奈的回去。最近讓小雅也擔心起自己來,這樣早出晚歸的也不是一個辦法,如果要去求南源,齊飛想想就搖頭否定了,那天晚上露的馬腳已經夠多了,如果再追問下去,齊飛肯定自己會把自己給買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齊飛哥回來了。有人等你呢?”小順笑嘻嘻的上前傳話。

“誰?”疑問的問著,這世界他總共認識的人一只手都能掰清楚,誰會來找他呢?

“上回來的將軍。”

“什麽?將····將軍···那個·小順啊,你去說我不在,我··先走了,拜托你了。呵呵··”拍拍小順肩準備閃人。

“啊?齊飛哥·····”

“齊飛。”

一聽到屬於某人的聲音,齊飛只感覺頭皮發麻,馬上撒著丫子跑。不知道這樣做的意義,但是,總想要逃離。被人拉住的時候,齊飛就那麽直楞楞的呆在原地,空白了一切。

“你不是想知道齊越在哪嗎?”聲音有些怒氣,顯然不滿這個見到自己就開溜的人。

茫然的眼神裏恢覆了些清明,“···有他下落?”面色有些笑顏。

南源點點頭。一抹失落的在眼眸裏劃過。

雅間。

“你知道他在哪了?你們抓到他了?他怎麽樣?”一進屋,齊飛就開始問個不停。

“齊飛,我到想問問你和他是什麽關系?竟如此幫他。”南源有很多疑惑,全是因這個人而起。

“啊?”不料他的反問,讓齊飛有些茫然,微微低下頭輕聲答道:“只是普通兄弟而已,他有難我不能袖手旁觀。”

“兄弟?”南源勉強的接受了這個答案,不再逼迫他。只是齊閃躲的神色出賣了他自己。有些事不能操之過急,南源懂的如何適可而止和一擊致命。

“越兒·他··???”忐忑不安的問著南源,不知道,這對他是好消息,還是噩耗?越兒,發冷的胸口提醒著自己的害怕。

“花樓。”

“哈···········”

瓊越樓

齊飛摸著自己的臉,一張十多歲稚嫩的臉,齊飛直直感嘆,歲月不饒人啊!想起曾經年少半是無奈和感嘆。一把歲數的人,有一天還要裝嫩,真是···

想到這,齊飛不爽的翻著白眼。話說,那天南源找了自己後,半天沒想通他說的意思,直到半夜被水給潑醒,老鴇指著鼻子說“你爹把你買了,給老娘我好好做事,不然有你受的。”

齊飛當時就蒙了,這劇情轉換太快,他也只有呆楞的點點頭,想著自己這麽大把數歲了還有花樓要啊!心裏卻暗罵著南源,你這混蛋也不給我準備時間吧,直接被告知買了,還簽了賣身契,齊飛都有想哭的心情,還有那個冒充自己爹的,居然連背景都沒給自己串連下。

然後齊飛除傻笑就是裝呆,有段時間還真以為自己又借屍還魂了,那個膽戰心驚後才知道自己是被易容了潛伏在這花樓。可是,南源多餘的也沒透露給他的啊!

瓊越樓大人物不認識他,下人們倒是對他沒什麽感覺,都認為他因為傻才被老爹給買了,也贏得了這些人的不少同情。所以,才到的新人齊飛很少受到別人的“特別關照”,畢竟他們還不屑欺負一個傻子而且還是呆子。

賣身一個月,齊飛也沒查到什麽特別的,也沒找到同伴。

一直以為像這樣臥底的在那麽有幾個同伴傳遞消息,可是,在齊飛懷疑了幾個對象,並且對他們進行了深入了解後,搖搖頭否認了他們,讓他有種背起包袱回去質問南源,是不是在耍我啊!

更何況,一個月了,他都還在掃地挑水····真懷念薏築居啊!

齊飛頭痛的想著如何擺脫掃地小廝的身份?這樣熬著,他怕是一輩子都打聽不到越兒的下落。不由的嘆氣,突覺的後頸傳來一陣疼,還來不及反應,眼前一黑,不知事。心裏狠狠暗道,劇情有變化啊!南源大哥。

疼疼疼··········齊飛在朦朧之間,不由的喊出了來。

“哪疼?”男子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齊飛一下就清醒過來,轉頭,看著突然如天降的越兒,說不出的震驚,竟有些五味陳雜。

“越兒?”,小心翼翼的詢問著,好似在確定著。

少年點點頭,嘴角有些笑容。

“越兒”感動,更多的是激動和苦澀,把人抱在懷裏,感受他的存在。

齊越有些不知所措的紅了些臉頰,自從家裏出事後,他便從不與人如此近距離過,何況是一個擁抱。

情緒爆發中,一個激靈,放開齊越“越兒,我怎麽來這的?你又是怎麽認出我的。”我記得我好像是易容了的啊!

“是他把你帶過來的,其他的你別問,我也不會說的。”

詫異看著齊越,一時說不出話來,有些愴然,當年如果父王能夠止步,是不是所有的都不一樣,是不是,他的越兒會好好的在手心中長大,是不是那個孩子也可以叫聲娘!

淚水不小心的流出,如果當時阻止了他,便不是如此光景。只是後悔又如何?懺悔又如何?失去的再也回不來了,卻留下永久的傷害。

冰冷的手指輕輕擦拭他落的淚,有些粗糙手劃過他的臉頰。齊飛握住臉頰上的手,定了神色,他不想再隱瞞什麽,越兒有他的知情權,而且,如果能夠放棄報仇,自然也是好的,畢竟是父王的一意孤行。

“越兒,當年王府的事····”

黯然的眼神,齊越微微低下頭,“父王謀反,我知曉。”

“那你又為何·····你是齊家的孩子,那位還是你的親表哥,這世上也只有他這位親人了,你何苦非要魚死網破啊!”

“親人?呵呵·····”齊越紅的眼“當年盡絕,我娘不無辜嗎?哥不無辜嗎?長姐不無辜嗎?”

“你說什麽?越兒,當年他下令也是逼不得已,王朝吏律,當時你又是如何逃脫的?”

“我,呵呵····”齊越眼神裏有些狠絕,“一直幽禁在冷宮。”

“你·····怎麽說當年他放過你了,”齊飛有些欣喜,還好,他還不曾下黑手。

“那段時日,我永生難忘。”齊越看著齊飛 ,“不過·····”

“什麽?”齊越的眼神有些恐怖的看著自己。

“你又是怎麽知道的?齊飛,你是誰?”轉瞬間,一張帶著殺氣的臉看著齊飛。

“越兒,我不知該如何告訴你,連我自己都不知該如何說?你可願相信我,擺了擺了,瞞來瞞去,便說與你聽,我曾經是齊菲,你的長姐···,不過,我卻也不是她,只是附在她的身體裏魂魄,當年她受傷,我醒來時便成了她····”

齊越看著齊飛 ,說不出話來,他記得小時候那個帶著他玩,捏著他臉的長姐,怎麽會,是別人,難怪長姐變化如此大,還以為是真的喜歡自己,可是曾經那些記憶····記得她的笑,記得她逗弄自己的樣子。

父王,明明知道·········卻要用全府的命···,甚至那皇帝的命還是銳哥哥用命換的,那他呢?為什麽偏偏留下他?

齊飛看著死灰的齊越,伸手想要安慰,啪一聲,被齊越拂開了,齊越一楞,倉皇逃走。原來這世界只剩下自己,什麽都沒有了?那個對自己好的長姐也是假的。

只留下苦笑的齊飛。心裏的包袱輕了不少,卻要越兒來背負,我終歸不是什麽好大哥,更不懂謀劃什麽,只是這些事你該知道了,皇帝的命,你不能取,他是銳兒拼死留下的。

如果恨,便恨我吧!是我眼睜睜看著王府毀滅。看著你墮入萬劫不覆之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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