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洞房花燭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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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外面的熱鬧,新婚房裏卻顯得有些冷清,屋子的人還能聽見外院裏笑鬧聲。有些孤寂。

齊菲的喜帕早就孤零零的躺在床邊上了,她整個人站立在銅鏡前,上面印著紅衣加身的女子,紅艷的唇,秀美的眉,哀愁水波般的眼,白色肌膚裏的胭脂。手拂上那眉,那眼,還有那輪廓,指尖細細的刻畫纏綿。

“今天,郡主真美。”小紫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看著銅鏡裏多出的人,她眼裏的高興還有向往,是啊,只要是女子都向往這樣的場景,嫁衣加身托於良人,可是這個良人?卻偏偏不是自己要的,不,那是自己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以一個女人的身份嫁給另一個人,曾幻想過自己的另一伴該是如何的模樣,現在,除了苦笑和感嘆人生無常,自己又該做什麽,又該爭取什麽,一個犧牲品而已,誰會在乎無不無辜?誰會在乎無關輕重的人的喜怒哀樂?有什麽流下來,有什麽濕了眼眶,有什麽痛了心。

“郡主。”安靜的婚房,突兀的聲音響起。

“無妨,只是有些感傷罷了。”繡帕點點吸釋著臉頰上的淚珠。轉身坐在軟榻上,紅色的床簾,紅色的床單,紅色的錦被,上面還還繡著一對鴛鴦戲水,手裏撈起的簾子紅的刺眼,刺的有些無奈,如果現在跑了,什麽都不管,可以嗎?············

言笑的臉有些無奈有些寵溺在自己腦海浮現,如果走了,她應該會傷心,她在那裏會很難過,怎麽會有一個人對自己那麽好,不管是對誰,那份愛,那份情誼,真的已經融進了心裏。勾出一抹苦笑,算了,從開始不就是知道,既然如此,何必呢,改變不了什麽,也別讓自己沈侵在那份悲哀裏,自己又不算什麽真的女子,多愁善感起了。倒下躺在床上,只聽見“哢嚓”一聲,後背硬的有些疼。

“嘶”齊菲皺著眉咧著嘴,有這麽倒黴的嘛····

小雅好笑的笑著,把郡主扶起來,拉開床被,裏面堆著桂圓、花生、紅棗。然後齊菲黑了臉,再摸了摸後背,心裏暗罵,我勒個去,古代的人真的·····,表示無語可以不嗎。

揉著後背,奈何廣袖太大施展不了,真是喝涼水都塞牙。算了算了,隨便怎樣了。事情一旦想通了,便有些餓了,坐在凳子上吃著糕點,小雅收拾被自己弄亂的床,還要重新梳發鬢,畢竟被自己動來動去,早就亂的不像話,還有發鬢上的什麽金枝步搖,還有頭頂上頂著的玉冠珠寶。

這一身拿去買恐怕可以在京城置辦一個小宅院了。

無聊的等候,幸好還有小雅陪自己聊聊天,來轉移自己的害怕。

不自覺的外面已開始點上了紅燈籠。

南源笑著迎娶那個女人,只是政治的犧牲品而已,何必放在心上。笑著應酬著外面個個官員,直到笑的臉有些僵硬,一杯一杯的酒灌進了喉嚨,刺辣喉管,澆滅心裏莫名的怒火。是啊,都知道那個女子好,是攝政王的郡主,可是,她不是自己想要執手到老的人,不過是這場戰爭裏無所謂的犧牲,只是,心裏還是有些不甘,被別人操作下的婚事,苦笑,又飲下一杯。

齊嘯看著笑著穿梭在官員裏應付自如的南源,無聲嘆氣,終是虧待了他,只是,手握緊,該是孤的,孤會一點一點奪回來。手松開,那個人怕是會恨極了自己,怎麽會對他動心,自己都不會知道,可是他就這樣進了心裏,抹不去。苦笑,成大事者,必然懂的有舍有得,舍去的遲早會回來,即使只是軀殼也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裏。

“太子殿下。”南源上前走到太子身邊。

“南將軍恭喜恭喜,孤敬你。”一杯酒進了肚,兩人相視而笑。

“洞房花燭夜,南將軍還快些,讓新娘等久了。”不知誰挑起話來。

“哈哈,是啊,是啊,南將軍,別讓菲郡主久等了。”一陣哄笑。

南源大笑“既然各位如此美意,在下就離席告辭了,有怠慢之處還望各位海涵。”

太子笑道“孤今天也是高興,來,本殿下與大家不醉不歸。”

喧鬧起來,南源在南全的服侍下離開,走進了內院,南源站直身體,踏步走了進去。丫鬟們早在房門外等候,看見自己過來趕緊開了房門。簇擁下進了內室,道喜不斷,然後散去,只剩下一個坐在床邊的女子和站在桌邊的男子。兩人一身紅衣,燭火的光讓屋裏顯的有些溫暖和暧昧。

齊菲低頭,看著前面站著的男子的腳,心“撲通,撲通”跳著,能感覺到自己的緊張,手不知道該緊握還是放松,還是做什麽,反正什麽都不對,喉嚨有些幹澀,說不出什麽,整個身體都僵硬的緊繃著。

看著他的腳步一步一步靠近,心好像也停止跳動,呼吸也凝止了,身子不由的向後退縮。

燈光照亮,昏暗中暴露出一張驚慌的臉蛋,不由的,南源笑了起來,當自己緩身靠近時,齊菲後退,一不小心“碰”便撞在了床頭上,呲牙的疼著,不由往前一仰,額頭便又撞在南源的下顎上。

“嘶”南源站直身子,摸著自己被額頭撞著有些疼的下顎,看看那個傻了一半,才會神摸著自己的後腦袋的女子,不由的笑出聲來“呵呵,沒見過你這麽傻的。”

“傻???”齊菲才回神來,感覺自己好像是幹的有些那什麽的。可是,畢竟第一次,是人都緊張撒,能怪他嗎?顯然不能撒。帕子也揭了,自己也餓了一天,切,小爺也不伺候了,該咋樣咋樣,起身坐在飯桌上,上面擺著什麽全雞全鴨。還有糕點什麽的。“餓死爺了。”開始動手扯了頭上的玉冠,開始用餐。

明明開始緊張不的了,害怕的不得了,可是到最後自己還吃上,齊菲也不明白為撒見到他,就好像不用裝什麽淑女什麽的,大口吃的食物,也不用想太多。

這戲劇性的變化,讓南源一楞一楞的。。。。看著某狼吞虎咽的人。這不該是啊,她不是該嬌羞嗎?她不該是好好服侍夫君嗎?·····

取下的玉冠,一頭烏黑的長發落下,有些驚艷之美,只不過···南源被雷著了,誰家娘子洞房花燭的時候只顧上吃,根本不管自己丈夫,就算有一兩個特別的,可是這吃相算不上文雅,她可是郡主,好像有多久沒吃過東西似的,還有那一臉吃貨的樣子,竟是這樣看著,心裏也不由的舒服,一臉的幸福的樣子,他很想留下那樣的人。簡單的一個人。

她好像不是她,可是,明明調查一遍又一遍,得到的是“她是郡主。”可是,兩人的性格雖然有時很像,刁蠻任性,可是沒有了無理取鬧,也沒了那嬌縱的脾氣。

這樣想著,就看見她那油爪爪的手就去拿杯子。無奈搖頭,今天成親,怎麽說來,面對她總比面對那些狐貍好,一時也覺得有些餓,嘆氣坐下,看著滿桌子都被糟蹋的食物,南源突然沒了胃口,伸手為自己倒了杯酒,便看見某個吃的歡的人看著他手裏的酒。

嘴裏還還塞著食物,“儂和就和喔·······(你和我喝交杯酒。)”電視看多了,也知道成親要喝交杯酒。

南源皺眉,並不清楚她到底在說什麽,看著她指手畫腳的指了指手中的酒,和自己,“應該是想喝吧!”

把酒遞給她,齊菲氣鼓鼓的好不容易咽下食物,卻因為太急了被咽住了。手敲打著胸口,伸手就近拿起某人手上的杯子開喝。

南源還未來的及提醒那是酒“噗”一口的酒就迎面而來,全數噴在南源的臉上身上。

“咳咳咳·····”那邊還咳嗽不行。

這邊的南大將軍早就青筋直冒,眼裏的火蹭蹭直上,抿著嘴,一臉的寒氣,罪魁禍首好不容易才舒緩過來,發現自己闖的禍,趕緊找東西來擦,床上的頭巾帶著香氣就落在了南源的臉上。

她擦拭的並不溫柔,有些急躁,有些粗魯。南源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想要把人丟出去的沖動,搶下她手裏的頭巾,硬聲道:“來人,備水。”

門被打開,一群人手裏都拿著沐浴用的洗漱品陸續進來。齊菲抽著嘴角,這明顯是早就備好了的,不然不到片刻就這麽齊全了。

好吧,她今天承認她是故意,本來想故意咽住,然後噴一杯水給他,那麽今天那什麽就可以躲過了,畢竟那撒對著這樣的女子,想必肯定是沒興趣了吧!

丫鬟們撤下桌子上的食物,又陸續送來些糕點和酒。

屏風後面“嘩啦”水珠的聲音,坐著凳子手托著下顎擺弄著桌上的酒盞,還哼哼著兩句現代歌。一室的安靜,不自覺的有些打瞌睡。

作者有話要說: ·······各種翻滾爬········( ⊙o⊙ )?沒人留言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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