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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刀落四那昏黃的燈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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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刀落四那昏黃的燈尋……

那昏黃的燈尋過去,晃在那柱子後面。

瞧見背後藏著的那人,蘇培盛怒瞪的神色瞬間就變了,他趕忙放下手中的燈籠,彎下腰:“奴才叩見郭格格。”

粗壯的柱子後面,郭氏咬著唇走了出來。

頭頂一片漆黑,只有面前的人身前傳來一點光,郭格格袖子裏的手不住的收緊,緊到指甲能陷入肉中,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她這才敢擡起頭,往前方看了一眼。

夢中之人近在咫尺,他依舊是一件天青色的長衫,身姿挺拔,修長如竹。幹幹凈凈的站在那兒,讓她壓根兒挪不開眼睛。

郭格格看了許久,只覺得自己仿若是出了神,自己的眼神壓根兒就不能從他身上挪開。

天知道,她有多高興,半個月前她就聽說了他啟程回京的消息,日日夜夜的盼著。本以為自己不知道多久才能重新見到人,卻是不想今日居然聽見江知寒居然來了貝勒府。

那一瞬間她什麽都顧不上,只想跑過來,哪怕是隔著遠遠的兒的見他一面,她也覺得心滿意足了。

郭格格的眼神實在是太過與熱烈與刺眼。

江知寒朝後退了一步躲開她的目光,低下頭彎腰行了個禮。

“大晚上的,格格怎麽來了這兒?”蘇培盛打了個千兒後,從地上站了起來,這是重陽門,是去往西院的路,郭格格平日裏與葉格格毫無往來的,蘇培盛實在是想不到她人怎麽會來了這兒。

蘇培盛看過去的目光,一陣狐疑。

他拎著燈籠,又轉頭往江知寒的方向看了一眼。江知寒依舊是剛剛那副樣子,腰桿挺拔,眸光淡淡,他立在朱紅色的門框旁,半垂下頭面上的神色與剛剛沒半分的變化。

江大人這模樣太過與坦蕩,瞧著不像是與郭格格有過交集的樣子。蘇培盛闔上眼簾,掩藏住眼中的狐疑。

“那奴才就先送江大人先回去了。”

蘇培盛拎著燈立在江知寒身側繼續往前走去,身後,郭氏一瞬間立馬擡起頭。

江知寒擡腳跨過門檻,拐彎正往外走去。玄色的長靴落下,他天青色的衣擺晃了晃,只一瞬間便又消失不見。

****

蘇培盛將人送上馬車後,又趕忙回到了西院。

月色已經晚了,這個點西院的書房內卻是還點著燈,蘇培盛走進去的時候,正瞧見四阿哥擡手捏著眉心,還在熬夜看折子。

“爺從下午到晚上還沒用膳,要不爺還是待會兒再看,先用膳吧。”

“算了,不吃了。”四阿哥低著頭,眼神放在手上壓根兒沒挪下來過,眼睛盯著手中的書,四阿哥淡淡又問了一句:“人送走了?”

“爺放心,奴才親子看著江大人上的馬車。”蘇培盛想到什麽,又笑了一聲兒:“不過,剛將人送出門口的時候,奴才在重陽門瞧見了郭格格。”

“郭氏?”四阿哥捧著折子的手一頓,頭擡起來看著地上的蘇培盛:“她在那兒做什麽?”

蘇培盛低著頭,面上帶著笑,這句話仿若是隨口一言說出來的那般:“奴才好奇多嘴問了一句,郭格格說她是來看葉格格的。”

捏著折子的手慢慢放下,四阿哥掀開眼簾沈聲兒道:“她沒來過。”

蘇培盛心下徹底一驚,然而還沒言語,身後忽然傳出一道聲響來,緊接著凡煙一臉驚喜的喊道:“主子,你總算是醒了。”

四阿哥顧不上旁的,立即從軟塌上起身,飛快的往內殿跑去。

裏屋內

葉南鳶躺在床榻上,外表瞧著是剛睡醒的模樣,可眼眸之中卻又是一片清醒。四阿哥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裏屋的簾子微微晃蕩。

沈穩的腳步聲逼近了過來。

“南鳶……”四阿哥快步走上前,葉南鳶一瞬間低下頭,被褥裏的手掐的緊緊的。

“你總算是醒了。”

四阿哥瞧見床榻上的人,心中瞬間松了一口氣。葉南鳶擡起頭,擡手揉了揉清醒的眼睛,一臉的迷茫。

“我這是怎麽了?”

“太醫說你太累了,這才昏倒了。”四阿哥半跪在床榻邊,擡手將葉南鳶鬢角的頭發撫到耳後:“之後,從今往後你不要再去了。”

“可是福晉。”

葉南鳶咬了咬唇,下垂著眼簾中,略微慘白的唇瓣被咬的沒了血色。她仰著頭,眼神忐忑:“可是福晉該怎麽辦?”

“她身子還沒好,我若是不去是不是不太好?”

“不用擔心。”四阿哥笑著看著葉南鳶,擡手摸著她的腦袋,想到什麽又輕笑了一聲兒:“葉南鳶,你真的害怕麽?”

她躺在床榻上,白凈的一張臉仰著,看著他像是迷茫他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四阿哥直接擡手擰了擰她的鼻子,眼中溢出的全是笑意:“再爺面前倒是挺橫的,什麽時候這麽怕福晉了。”

葉南鳶被褥裏的手伸出來,狠狠掐緊的指尖放開,如雪般百嫩的手伸出來,她雙手不安的攪和在一起。

“若是之前,福晉對我無論是喜還是不喜,南鳶都不會怕她。”

“但……”咬著的唇瓣松開,葉南鳶擡起頭面上滿是猶豫:“但如今,南鳶怕了。”

“怕什麽?”他身子靠前,一雙漆黑的眼簾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

葉南鳶坐在他面前,漆黑的發絲黏在脖子上,襯的一張巴掌大的臉白的像是一張紙:“我不知道。”

眼中的掙紮一閃而過,葉南鳶再次直視他,黑白分明的眼中沒有任何的閃躲:“忽然就害怕了,忽然是就在乎了,忽然就……”

她低著頭,眼中含著淚,說到這裏後一下子砸了下來,錯不及防的砸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燙的一哆嗦。

頭揚起來,眼神迷茫的對著他,喃喃道:“忽然就不願你為難了。”

“鳶鳶……”四阿哥深吸一口氣,擡手將人摟入懷中,一把抱住。

“沒事,沒事……”他冰涼的唇吻在葉南鳶的耳後,輕柔又帶著安撫:“以後都不要你去了。”他手放在葉南鳶的背後,安撫了許久。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葉南鳶才恢覆平靜。

“餓不餓?”

四阿哥擡手拍著葉南鳶的後背,聲音放低:“一覺睡到現在,什麽也沒吃。”四阿哥擡手,將她身上的被褥理了理,道:“我讓小廚房給你做碗面,我陪你一起吃一點?”

還沒等葉南鳶說話,四阿哥想到什麽又笑了:“我忘記了,你不是很愛吃面的。”愛吃面的是他,葉南鳶喜歡的極少。

只一樣,平日裏對蝦還是喜愛的,因為琢磨她的愛好太難,四阿哥對這點便記得十分的清楚。

“就做些小面吧。”葉南鳶開口道:“這都大晚上了,吃了待會兒不好克化睡不著。”四阿哥自然是什麽都聽她的,立馬就吩咐人下去做了。

一碗清湯小面,上面臥著煎蛋與蔥花,四阿哥本不覺得餓,瞧見這一小碗面後,肚子裏立馬就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只他再餓,可骨子裏的斯文教養還是沒掉,哪怕是餓的不行,吃的時候還是克制了,可繞是這樣,一大碗吃完了,葉南鳶那碗面才動了一丁點兒。

“你怎麽不吃?”四阿哥問。

葉南鳶將筷子放下來,道:“吃飽了。”她是真的吃飽了,她胃口向來不大,何況這面又多,她吃了不少了。

可四阿哥還是不滿意,擡頭看著葉南鳶:“你就是吃的太少,這才這麽瘦。”接過葉南鳶手中的面,四阿哥親自餵她。

“來,再吃一點。”

筷子卷著面條,葉南鳶強忍著吃了兩口,吃到第三口的時候就徹底吃不下了,秀氣的眉心緊緊的擰著,她推開四阿哥的手。

“不能吃了,再吃的話我就要吐了。”她撐的不行,眼圈兒紅紅的,眼尾處泛著水霧,瞧著便讓人憐惜。

“好好好,不吃了不吃了。”四阿哥瞧見她這副模樣,哪裏還舍得逼她?他收回筷子,自己三下五除二的將剩下的面都吃了幹凈。

這下,不僅是葉南鳶,一屋子的奴才瞧見這一幕,沒人不震驚的。

特別是蘇培盛,眼珠子都要從眼睛裏繃出來了:“爺……爺您……貝勒爺怎麽會吃別人的剩飯呢?

這事要是任何一個人說,蘇培盛都不會信,可如今卻是親眼見到。

葉南鳶也楞住了,眼瞧著四阿哥吃的面碗:“爺你怎麽這麽餓?”四阿哥輕笑了一聲兒,擡起指尖往她額頭上彈了彈,笑道:“你一出事我急的不行,哪裏還有心思吃飯?”

他說著,邊低頭拿著棉布帕子擦拭著手,淡笑著還要笑罵她一聲兒:“小沒良心的。”

葉南鳶沒回話,只偏過頭往桌面上看了一眼,黃花梨木的桌面上兩碗面碗空蕩蕩的。

從來講究克制斯文的人,卻是餓得連面湯都喝了。

*****

翌日,四阿哥見葉南鳶身子好了,這才照常前去上朝。

葉南鳶本就是裝病,四阿哥不在她自然便起來了:“正院那兒怎麽樣了?”烏拉那拉氏那兒一直都是有人盯著,提到葉南鳶問石榴立馬上前,回道:“福晉一直安安靜靜的,沒聽出什麽風聲。”

烏拉那拉氏這會兒,估計還不知道自己中了毒,還當自己是假生病躺多了呢。

葉南鳶面上浮出一絲冷笑。手指在桌面上敲打了幾下,眸子裏卻是越來越冷:“我問的不是福晉,是郭格格。”

烏拉那拉在既然已經中了毒,是死是癱也就是這幾日的事。

葉南鳶在意的是,郭氏。

昨晚,蘇培盛回話的時候沒人知曉她已經醒了,要不他怎麽會知曉,郭氏為了見江知寒居然在門口堵著還被蘇培盛瞧見了。

“又蠢又歹毒。”

葉南鳶咬牙,本以為能繞過郭氏一次,卻是不料,她最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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