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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刀落五郭氏這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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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刀落五郭氏這幾……

郭氏這幾日心情十分的好,院子裏時常能聽見她的笑聲兒。

自從那日在重陽門見過江知寒一面過後,郭氏這幾日只感覺自己做夢都要笑醒。他平安無事,且健健康康的回來了,這個念頭一想,郭氏便覺得這個世上沒有什麽要比這個還要讓自己高興。

她跪在佛像面前,更加虔誠殷勤的敲打著木魚,念著經文。

她要上天保佑她與江知寒平平安安,還要上天保佑她,給她一個機會,最好是能讓她與江知寒長相廝守。

郭格格跪在地上想著美夢,哪怕是只有一絲一毫的機會,她都想與那個人在一起,這個念頭只消一想,就讓她激動地渾身顫抖。

敲著木魚的手越發的快了,郭格格低著頭繼續做她的春秋大夢。

門口傳來一陣細微的開門聲兒,采蓮什麽時候走進來的郭格格已經不知道了。屋子裏黑沈沈的,門窗都關著,像是許久都沒見過光。

屋子裏依舊是一股檀香味,濃郁的甚至有幾分嗆人。

采蓮面不改色的往裏面走,將手中的茶盞放下,她許久都沒到內殿伺候了,自從郭格格讓她將藥給宋格格掉包後,她基本上五六日才能到這裏面伺候一回。

平日裏,這個點主子都是在念經。采蓮不用往身後看,也知曉主子是在幹什麽。她沒回頭,只快步走到內殿,將袖子裏的東西拿出來,塞進了郭格格的首飾櫃裏。

采蓮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不過她也不想知道。

這是葉南鳶給她的,只讓她藏在郭格格的內殿中。後院之間那些腌臜的事采蓮就算沒做過,也聽過。她知曉這定然不是好東西,卻還是義無反顧的也去做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可她不為財不為食,她只想好好活著!

像這種護不住奴才的主子,將奴才的命不當命的主子,那也怪不了她不忠了。

*****

夜半

四阿哥從書房回來之後,便一直將自己關在書房之中。書房中的燈燃了許久,蘇培盛瞧了書案上一眼,隨即輕聲吩咐身邊的人,多添兩盞燈。

“爺。”屋子裏昏黃的燈又亮了起來,蘇培盛走上前,勸:“您今個兒晚膳又沒用,政務再繁忙也要顧著自己的身子才是。”

四阿哥從回來之後便就一直在書房中,聽聞之後頭也不擡。

瞧見那樣子,蘇培盛也不敢再勸。

他沈默的看了許久,過了會兒忽然出了門。書房的門關上,蘇培盛拐彎兒往身側的內殿走去。葉南鳶正躺在軟塌上看書。

瞧見蘇培盛,她楞兒了一下,身子一瞬間直起來。

“蘇公公怎麽來了?”

葉南鳶放下手中的書,身子坐直。蘇培盛面上浮著笑,腰卻是微彎著:“是這樣的格格,貝勒爺自回來後就在書房中關著自己不出來,眼瞅著這都到了用晚膳的時候了……”

蘇培盛笑了笑,一臉的為難:“這不,想讓格格過去勸勸。”

葉南鳶笑了一聲兒啊,搭著扶手站了起來:“我當是什麽事兒呢,我這就隨著蘇公公過去。”葉南鳶放下書,也不磨蹭,立馬跟著蘇培盛就往外面走。

蘇培盛面上的笑意越發深了幾分。

等到了書房,四阿哥果真兒在那兒看折子,葉南鳶踩著花盆底走進去,上前直接就抽走了他手中的筆,四阿哥正低頭寫字呢,折子被抽走他眉心瞬間就是一皺。

面上的神色帶火,剛要發怒擡頭瞧見面前的人時瞬間就平靜了下來。

“你怎麽來了?”

四阿哥從椅子上站起來,邊說邊往她身後的蘇培盛那兒看了一眼,後者身子往後一縮,面上瑟瑟的笑了一聲兒,隨即身子往後一縮。

“瞧著這個點了,貝勒爺還沒用晚膳。”葉南鳶笑了笑,拉著四阿哥往下走:“就算是大羅神仙也經不住這麽熬。”

“好,聽你的。”四阿哥被拉下了書案,又有什麽法子?滿臉無奈的笑了笑,到底還是跟著下去了:“現在就讓小廚房傳膳。”

蘇培盛面上滿是笑意,跪在地上打了個千兒:“是,奴才這就下去傳話。”蘇培盛帶著人往外走,順帶將礙眼的奴才們都清了出去。

門嘎吱一聲兒被關上,屋子裏瞬間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葉南鳶坐在軟塌上,隨手拿了個橘子剝,她手生的好,玉白細膩,修長如蔥段一樣的手指頭嫩得就像是一團璞玉,瑩瑩發著光。

手指握著橘子,她低著頭一臉不經意的問道:“爺極少看折子看這麽長時間,今日這是怎麽了?可是出了什麽事兒?”

“沒什麽。”四阿哥低頭,一口氣喝了一杯茶,茶盞放下來,才淡淡道:“不過就是些老問題,朝中的事。”想到什麽,他又道。

“這幾日郭格格可有來找你?”

葉南鳶搭在桌面上的手一瞬間收緊,幸好她平日面色偽裝慣了,哪怕是這樣,她還是一瞬間低下頭,唯恐自己露了破綻。

“沒有。”葉南鳶知曉四阿哥為何這番問,可她也不能說謊。

眼中的情緒逼退,她揚起頭來將剝好的橘子放在四阿哥手中:“貝勒爺為何會這番問。”四阿哥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橘子,輕笑了一聲兒低頭吃了一口。

橘子微微泛著酸,四阿哥吃不慣這麽又冷又酸的東西,眉心狠狠地擰起,但卻到底還是吞了下去。

“這橘子怎麽這麽酸?”剩下的他也吃不下去,原樣放回了葉南鳶的手中,擡手就要去喝茶,掀開後卻發覺茶水早就被他喝幹了。

放下茶盞,四阿哥捧起葉南鳶的茶盞喝了,口中那股不適感才算是過去。

“有這麽難吃麽?”葉南鳶不解,自己撕下來一瓣吃了,橘子酸酸甜甜的,葉南鳶倒是十分的喜歡:“也不是很酸啊。”她納悶道。

擡起頭,卻是瞧見四阿哥側過臉正盯著她。

葉南鳶整個人一楞,疑惑的問道:“怎麽了?”四阿哥眼神一閃,偏過頭看向窗外,只道:“沒什麽,倒是有件值得高興事。”

他不再繼續說郭氏,葉南鳶自然不好重新將話題撇過去。

“哦?”了一聲兒,興致缺缺的道:“什麽喜事。”

“我推薦的幾個人,倒是都不錯。”年羹堯已經在青海站穩了腳跟,高遠這次治水也是十分的順利:“今年新招的那幾個,林致遠就不說了,中規中矩。”

“倒是這個江知寒……”搭在扶手上的手敲了敲,四阿哥一臉高興卻又像是覆雜的道:“這次水患,他立了大功,皇阿瑪破格提升他為大理寺少卿,正四品。”

葉南鳶握緊的拳頭一瞬間松開,面上浮現出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

“是麽?”笑意剛浮出來,葉南鳶下一刻就僵硬住了,從大理寺寺正,到大理寺少卿,這短短的半年,絕不會是簡單的一次水患就能過去。

江知寒這是吃了多少苦,用了多少心血拼上來的,葉南鳶不敢去想。

“不過他的確是聰慧。”對於這個江知寒,四阿哥對他的態度既是喜愛,也是覆雜:“這次水患開閘放水引流便是他出的主意。”

若不是這樣,潁州估計整座城都要淹了,此番一舉雖是導致四周的農田都失了莊家,卻是救了一城人的命。

也是因為這樣,皇阿瑪才破格提拔。

“那江大人倒是有些魯莽了。”葉南鳶轉身又拿了個橘子剝開,這次的橘子又酸又澀,她卻是吃的面不改色:“做出這樣大的決定,應當很是危險吧。”

她說完,四阿哥倒先是笑了。

“你倒是聰慧。”四阿哥擡手,笑著往她的額頭上點了點,道:“據說他提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反對。”民以食為天,若是起了水患一般人想到的便是加固堤防。

可堆砌的再高,卻也是年年破,沖破就加固,從沒有人要開閘過。

“何況,這洪水一放整個潁州被淪陷了不說,四周的城池皆受危害,聽說當時江知寒提出之後走在街上都被人用菜葉子砸。”

葉南鳶的手掐的死死地,心中猶如被針紮了一般。

“甚至於,他在巡查時還被人惡意推入江水之中,若不是身側的高大人眼疾手快,讓人下去打撈他,只怕他是有去無回。”

‘哢嚓’一下,葉南鳶只察覺到自己的指甲蓋被掐斷。

指甲其根斷裂,十指連心卻是比不上心口的痛徹心扉,葉南鳶咬著牙站起來,將斷了指甲的手指收入袖子裏:“這晚膳怎麽還沒上?”

她掩蓋住慌亂的腳步,直接往外走:“我去催催奴才。”

四阿哥太過於精明,她怕自己一擡頭惹了他的懷疑,徑直往外走,擡手剛掀開門,就撞見正要進來的蘇培盛。瞧見葉南鳶在那兒,蘇培盛也是一楞。

隨即瞬間便道:“飯菜已經備好了,請主子們過去用膳。”

兩人一起用了晚膳,到了半夜的時候,四阿哥還是發現了。

他抽出手指,本壓在她身上也瞬間就起來了,赤腳下了床榻隨手撿起地上的寢衣,朝外怒喊了一聲兒:“滾進來。”

大半夜的,奴才們以為都妥帖了,西院的燈卻是一瞬間又亮了起來。

蘇培盛拿著藥站在身側發抖,葉南鳶站在燭火旁,擡手捏著葉南鳶的手腕,眉心狠狠地擰起,面上全是怒:“怎麽搞得,手傷成這樣還不說。”

剛剛要不是他興致大起,抓住她的手吻了吻,只怕是想不到她手指居然受了傷,卻還對他一句都不說。

“怎麽斷的?”他捏著葉南鳶的手收緊,想徹底掐下去,卻到底還是舍不得用力。

“我……我也沒註意。”葉南鳶怯懦一聲兒,將手臂從四阿哥的掌心裏抽出來,她這個壓根兒無法解釋,只能夠含糊其辭。

“指甲蓋太長了吧,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斷開了。”

四阿哥的眉心越擰緊,葉南鳶知曉他壓根兒就是不信,但卻也無法解釋。蘇培盛跪在地上給她擦著藥,屋子裏靜悄悄兒的無人說話。

當晚,四阿哥是在書房睡的,葉南鳶看著四阿哥怒氣沖沖直往前走的背影,沈默了半響到底還是什麽都沒說。

翌日,一大早起來,西院的奴才們都有些戰戰兢兢的。

昨晚貝勒爺與主子之間不知出了什麽事,今日一早四阿哥連早膳都不用了,怒氣沖沖的就入了宮。

秋日的早晨起來,霧氣散去。

葉南鳶還沒從床榻上起來,貝勒府中的奴才卻早就起來幹活了。晨霧的光平添了幾分溫馨,早起的奴才們低著頭有條不絮的幹著活。

一片安寧之中,正院裏一片尖叫聲兒忽然撕破了安靜。

早起伺候洗漱的丫鬟慘叫一聲,撞到前來端著水盆的丫鬟劈裏啪啦一陣響。“怎麽回事?”

身側的大丫鬟見狀立馬上前就要對著那丫鬟一巴掌。

卻見她仰起頭,露出一張雪白的臉,唇角顫抖著的道:“福……福晉……”

大丫鬟心知不妙立馬放下她往裏面走,身後那小丫鬟手指著床榻,哆嗦著:“福晉動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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