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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葉格格上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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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葉格格上線二……

清早的時候又下起了小雪,京城的冬天總是格外的長,連綿的雪下下來,碧瓦下墜著一長串的冰溜子。

廊檐下小太監們弓著身子在掃雪,青石板上的雪才剛被掃掉,轉眼又被蒙上了一層白。

福晉派人來各個院子傳遞消息,讓都去正院一趟。

“福晉又出什麽幺蛾子?”李氏扶著宮中走在路上,花盆底踩在雪地裏,傳來一陣嘎吱嘎吱的響。

“這麽大冷的天,有什麽話不能派個奴才說,非得讓我們過去跑一趟。”迎面一陣冷冽的風吹的她的腦袋都要歪了,李氏趕緊擡手扶了扶簪子,氣的想翻白眼兒。

她身後,劉氏乖巧的跟著,不敢說話。

李氏瞧著她那半句話憋不住來的模樣,只覺一陣無趣兒,扶著丫鬟的手走的更快了,劉氏蠢的要死,她才不想跟她站在一起。

期期艾艾的來到福晉屋裏,李氏不出意外又是最後一個,她倒是沒半點的不好意思,笑了笑,行了禮,便在福晉的下首坐下了。

李氏是府中唯一個側福晉,地位僅僅次於烏拉那拉氏,再加上烏拉那拉氏溫順賢良,比較好說話,李氏哪怕是猖狂些,遲到這樣的小事也無人敢說什麽。

“福晉,這麽冷的天兒,叫我們過來做什麽啊?”

李氏接過一側丫鬟遞過來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嬌滴滴的道。

“就是,福晉。”伊格格在一邊接腔,“這馬上就要過年了,福晉是不是要與我們商量,這個年怎麽過啊?”

桌上擺著前兩日臘八節做的糖,坐在下首的玉格格悄聲兒拿起一顆松子糖送入嘴中,靜靜聽著身側傳來的嬉笑聲兒,半句話都不插嘴。

屋子裏熱熱鬧鬧的,烏拉那拉笑了笑:“過年的事待會兒再說。”

瞧著屋子裏面安靜下來,她才繼續道:“今日的事與爺有關,還是讓爺過來與大家說罷。”話音一落下,周遭的氣氛都變了。

李氏本翹起來的腿連忙放下,她趕緊整理了一下衣裳,讓丫鬟掏出隨身的小鏡子,整理著自己的妝容。

一邊著急忙慌的補著粉,一邊羞紅著一張臉道:“福晉,爺要過來你怎麽不早點說啊。”早知道她打扮的時候就用心點了。

李氏著急忙慌得往臉上補著粉,這時候恨不得分出八只手來。

正著急著呢,門口傳來小太監行禮的聲音:“貝勒爺吉祥。”李氏想到什麽,面上一紅,趕緊手忙腳亂的將小鏡子藏起來。

一臉期待的站起。

沈穩有力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屋子裏的人全部站起來迎接,瞧見人了,趕緊起身行禮。

“都起來吧。”低沈的嗓音含著些許的暗啞。

許久沒聽見爺的聲音了,李氏只覺得心都在隨著爺的聲音而跳動,她起身的時候不安分,悄悄兒擡起頭往爺那兒瞟了瞟。

只才一眼,她人就楞住了,直楞楞的看著前方:“爺?”

只見正前方,四阿哥站在門口,他身姿挺拔,修長如竹,身著一襲藏青色的長袍,面上依舊是有些淡淡的。

這副模樣,本該是李氏熟悉的樣子,只與之前不同的是,爺手中還牽著一個人。那人依偎在爺身側,兩人一前一後,兩只手牽的緊緊的。

聽見聲響一齊看過來,如同一對璧人。

葉南鳶今日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裳,下面一襲雪青色的紗裙,外面罩著白銀狐的披風,繡著素段綠梅的繩帶在領口打出一個蝴蝶結來。

白狐貍毛的領口下,露出一張巴掌大的臉,瞧著比窗外的雪還要白上幾分。

李氏還沒瞧見長相,光是看清這膚色,便只覺得天地都要昏厥了,她掐緊手心,才算是忍住自己沒有叫出聲兒。

“爺,這是。”她開口的聲音都在哆嗦著,克制不住的顫抖。

胤禛沒回她,身側的烏拉那拉氏才起身,道:“這是新入府的葉格格,一早額娘賞賜的。”烏拉那拉氏走上前,才算是看清葉南鳶的長相。

繞是她心中早有準備,可瞧見葉南鳶這模樣後還是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葉氏生的實在是太美,哪怕是她見過不少美人,可毫無準備還是被驚艷到了。

她細細的打量葉南鳶的臉,過了許久,才輕笑一聲兒搖搖頭:“嘖嘖……這葉妹妹,生的可當真兒是漂亮。”烏拉那拉氏這話說的可當真兒是真心實意的。

身後的眾人全部被擋住了,只約莫著瞧著是個消瘦的身姿,容貌是半點兒都沒瞧見。

聽見福晉這話,旁人倒是不知如何,唯獨李氏在一側不屑的笑了笑,這福晉就會誇大,漂亮?又能漂亮到哪裏去?

爺是貝勒爺,什麽樣的美人沒見過?

烏拉那拉氏不動聲色的往李氏那兒看了一眼,隨後往主位走去:“今日是葉格格頭一次入府,新人都需敬茶叩拜,從此以後大家便都是一家人了。”

福晉一走,那站在中央的人就完全被顯露了出來,內屋裏,所有人的眼睛都往葉南鳶那兒看去。

瞧清楚那張臉之後,用震驚四座來形容也不為過。

那一瞬間可謂是沒有人說話,只有那爭先恐後的抽氣聲兒。赤.裸.裸的目光黏在葉南鳶的臉上,過了好久都沒人挪下來。

葉南鳶給人的第一印象,便是白,白的仿若像是能發光。

隨後才是她那張令人嫉妒的臉,仙姿玉容,國色生香。巴掌大的臉上眼尾微微上挑起,右邊眼尾下墜著一顆紅痣,勾人又嫵媚。

唇色更是嬌艷欲滴,如那含苞待放的牡丹花。

這樣一張艷光十色的臉,眉眼中卻是帶著一絲憂愁,眸色淡淡的,襯的她那消瘦的身姿,可謂是楚楚可憐,令人憐惜。

又純又欲,難怪爺將這位捧在手心裏。眾人看著爺牽著葉南鳶的手,眼中神色未明。新人第一次入府見面,爺親手牽著進來的,這葉氏可謂是頭一份。

烏拉那拉氏撇過眼,瞧了一眼李氏當場呆住的模樣,唇角勾起往上翹了翹,心情莫名的有些好。她拿著帕子掩了掩,看著葉南鳶的眼神也滿是欣賞。

可當真是漂亮,賞心悅目的有些養眼了。

福晉嘆了口氣兒道:“葉格格一入府,倒是將我們都給比下去了。”

這話讓眾人回過神來,李氏趕緊撇開臉,掐緊手心肩膀還在顫抖著。坐在她下首的劉氏頭也低著,瞧不出面上的神色。

其餘的幾人,面上都不好看。

本以為李氏已經夠美了,如今又來個葉格格,與李氏一比美的更加勾魂攝魄,反襯的她們跟青菜蘿蔔似的。

玉格格揪著手中的帕子,懶洋洋的道:“可不是,任憑誰看了葉格格這張臉,都恨不得將心都給她掏了去兒。”

她們做女人看的都挪不開眼睛,更別說是爺了。

日後這伺候爺的活,估摸著也沒她們什麽事兒了。玉格格這話說的吃味兒,烏拉那拉氏聽著笑了笑,對葉南鳶道:“丫鬟們都準備好了,妹妹頭一次入府不需緊張。”

胤禛一直陪在她身側站著,聽見這話牽著葉南鳶的手握的緊了緊:“怕嗎?”

葉南鳶小幅度的搖了搖頭,胤禛瞧見她這模樣倒是笑著放開了手。

新人入府頭一回兒是要先敬茶的,丫鬟們捧了東西進來,蒲團落在地上,葉南鳶捧著茶盞跪下,她腰桿挺得筆直,頸脖一片修長。

跪在地上,嗓音嬌糯又清靈:“妾身葉南鳶,叩見貝勒爺,叩見福晉。”茶盞捧上前,她眸色有些清冷,姿態模樣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

雙手捧著茶盞舉起的時候,葉南鳶心中升起一股荒涼。

一年前的某日,是不是有同樣一個女子,跪在這同樣的一個位置,坐著同樣的事,說著同樣的話。

只不過,她當時應該是滿心歡喜,又忍不住的羞澀。

而她葉南鳶卻是悲歡與喜怒全無,茶盞被人舉起,她手心中一松,情不自禁的撩起眼睛,茫然的往四周看了一眼。

在這小小的屋子裏,所有人的神色全部湧入她的眼簾中,有不安,有嫉妒,有羨慕,還有對她這張臉的恨。

這些東西,全部掩飾在一張張漂亮的面孔下,連帶著那份狠毒又腌臜的心思,裝在這些年輕貌美又金尊玉貴的身體裏。

她將那茫然的恨意掩蓋在眼簾下面。

阿姐,害死你的,究竟是誰?

“怎麽了?”胤禛喊了兩聲,見她沒反應,親自起身彎腰將人從地上拉起:“是不是身子還沒好?”葉南鳶之前在船艙上病了一次,還沒好全。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葉南鳶後退兩步,躲開他的手:“我沒事,謝謝貝勒爺。”

坐在下首的李氏早就酸的像吃了一盆酸黃瓜,看著葉南鳶的眼睛也在冒著火,矯揉做作。仗著一張小白花似的臉,可勁兒的勾引人。

當著她的面就勾引爺,待會還不是要跪在她腳下。

李氏忍不住的冷笑起來,身側的胤禛卻皺著眉心:“你要是不舒服,我帶你先回去。”

“這怎麽成?”李氏聽後恨不得跳起來:“這新人敬茶才敬到一半呢。”她是側福晉,府中的半個主子,往年只要有新人來,自然也是要給她跪下敬茶的。

“葉氏身子不好,只敬爺與福晉就成了。”胤禛撇了李氏一眼,語氣帶著警告。

李氏被他那一眼看的不敢說話,烏拉那拉氏眼神閃了閃,起身兒:“還是我來與妹妹介紹吧。”她指著李氏道:“這是李側福晉。”

葉南鳶知曉這人,當初去過梨園,躲在樹後看她不敢進來的這位。

寫出月華密鑒的李月華。

她曲了曲膝蓋:“李側福晉好。”李氏瞧見她這副敷衍的模樣,磨了磨後牙槽,冷笑一聲兒去捧茶盞去了。

烏拉那拉氏當做沒看見,繼續指著她下首:“這是劉格格。”

劉氏,劉傑的姐姐。江知寒說過,劉傑與江知微的死頗有關系。葉南鳶看著面前這個容貌寡淡的女人,手裏裏的帕子晃了晃。

劉格格楞楞的看著葉南鳶,見她半點不動,爺與福晉卻都不斥責,她也不好幹坐著,隨後只得起身兒,行了個禮:“葉……葉格格好?”

這怎麽像她才是剛入的那位?葉氏也有些太猖狂了些。

看著劉氏那沒出息的模樣,李氏恨不得一個大嘴巴子抽上去。

烏拉那拉氏當做沒看見,指著個容貌清麗的:“這是玉格格。”隨後又指著個身材嬌小,小巧漂亮的:“這是伊格格……”

被叫到的有樣學樣,倒是都對著葉南鳶行禮起來。

直到所有人都介紹完,葉南鳶才屈膝,沖一屋子人回了個半禮。擡起頭,嫣紅的唇瓣往上彎,露出一張嬌俏嫵媚的臉來。

她笑的單純又勾人,讓人挪不開眼睛。

嬌軟又柔弱道:“葉氏,葉南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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