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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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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沐書緩緩的睜開眼睛,就感覺到自己的手像是被什麽綁住了,眼前一片漆黑,還有著微微的晃動感,不知道現在是在什麽地方?

不過還好手是綁在身前的,用還是能想想辦法弄開的,想到這夏沐書微微的扭動了下身子。

自己應該是被關在什麽裏面,不然不應該這麽黑的,身上的幾大穴道被制住,此刻的自己也沒有辦法用內力。

夏沐書試探性的把手微微的向前碰了下,似乎是什麽布塊的感覺,沒有把手探到了頭,仔細的摸了摸,自己應該是被裝在布袋裏。

那天應該是梅影澤劈昏了自己,若是他,他應該不會把自己交給別人,也說不上為什麽,但是夏沐書就是這麽的自信。

若是自己不在他手上,那麽是不是自己昏過去之後,出了什麽事情?梅影澤不會遇到什麽危險了吧?

想到這,夏沐書趕緊用手拉住面前的布袋,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方法,先讓自己出去。

就在這時,突然顛簸了一下,夏沐書差點沒坐穩摔了出去。

一只手突然扶上了了自己的腰,夏沐書嚇了一跳,正要掙紮,就感覺到另一只手也圈住了自己,還把自己往懷裏帶了帶。

自己這是坐在誰的身上?

“別鬧了,摔了怎麽辦?”梅影澤的聲音傳來,夏沐書感覺到自己的耳邊都能感受到,微微的震動。

自己真的在他懷裏坐著呢。

說不清此刻是什麽感覺,若是梅影澤為什麽要把自己這樣裝起來?還綁著手?

“梅影澤,你不會把我裝在布袋裏吧?”夏沐書問道。

“你想多了,是麻袋。”

夏沐書一陣氣短:“解開!”

“不解!”

“悶得慌,不舒服。”夏沐書微微的扭了下。

可是梅影澤並沒有說話,依舊只是摟著他。

“那,我餓了。”夏沐書想了想說道。

梅影澤微微的嘆了口氣,伸手把上面的繩結解開,把人放了出來。

夏沐書探出頭,先是深深的呼了口氣,裏面確實是有些悶的呢。深吸了幾口氣之後,他轉頭看向梅影澤,看到梅影澤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是的面無表情,就連第一次在雲岫相見,這人都不是這樣的表情,就像自己對他而言是全然的陌生人,就是站在他眼前,連讓他看一眼的資格都不配。

夏沐書微微的低了下頭,是啊,自己哪裏配呢?

“解開。”夏沐書把手放到了梅影澤的面前說道。

“解開?解開之後呢?又是跑,又是鬧,又是受傷,又是折騰出一堆事情,卻也不告訴我。救自己一個人在前面瘋跑,讓我怎麽追都追不上你?

我是不是說過,我會護住你的,你為什麽就不能信我一下?我在裏心裏連這點信用都沒有?

還是說,你就是沒有信過我?你壓根就沒想過要找我求救,對不對?”

夏沐書微微的抿了下唇,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但是此刻什麽都不說又覺得似乎是默認了這些控訴。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知道應該怎麽處理的。”

“知道?是啊,同歸於盡嘛,你確實想好了。”

夏沐書沒有辦法反駁,因為自己就是這樣想的,可是此刻讓梅影澤這樣點了出來,突然就覺得自己似乎有些蠢了。

“遇到事情,你就不能找人商量商量?曾經我們一起的時候,你還會說我,但是你呢?你遇到事情不也這樣,你甚至比我還極端,這個牛角尖,簡直真的能鉆到死。”

夏沐書抿了下唇,說了句:“我餓了。”

“還學會了逃避。”梅影澤氣都不打一處來。

“我餓了。”夏沐書重覆的說道。

梅影澤也不再多說什麽,轉身打開包袱,拿出了一個餅遞到了夏沐書的手上。

夏沐書則是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示意梅影澤幫自己解開。

“要不妨礙你吃東西,抓著吃就是。”梅影澤不為所動的說道。

夏沐書只能嘟著嘴,抓著餅委屈的往嘴裏塞。

“我想吃肉,好久沒有吃過肉了。”

梅影澤聽到這話,立刻就心疼了,伸手揉了下夏沐書的頭頂:“看看晚間能停在哪,若是能進城,定然讓你吃頓好的,若是進不了城,我就讓他們去給你獵一些野味,解解饞。”

說完之後,梅影仔細的看著小口啃著餅的夏沐書問道:“伸手還疼嗎?”

夏沐書搖了搖頭,知道此刻梅影澤應該是心軟了,放松了身子靠在了他的懷裏。

“還好,不是很疼了,你是不是找大夫幫我看過了?”

夏沐書知道若不是吃了藥,不可能好的這麽快,徐達昌的那掌可不是開玩笑的。

“你覺得呢?”

“看過。”夏沐書乖乖的說道:“徐達昌的那掌有些重,沒看過,應該不是這樣。”

“你也知道有些重?知道你還敢上去擋?”梅影澤真的恨不得把這人推下去,狠狠的打一頓屁股。

“難道讓你挨他一掌?我做不到。”夏沐書繼續啃著餅,委屈巴巴的說道。

梅影澤聽到這話,皺了下眉頭,確實同樣的情況若是反過來,自己定然也是會上去的。現在雖然心疼,但是他能替自己挨了一下,是不是也證明了,自己對他而言還是很重要的?

“是秦家主幫你醫的傷,配的藥。”

夏沐書這才想起還有這麽一個人:“他人呢?”

梅影澤似乎想到了什麽,笑了一下:“他啊,被杏姑留住了,因為他想帶你會秦家。”

夏沐書聽到這話,細細的感受了下馬車外的動靜:“似乎人挺多的啊?”

“嗯,父親吧徙亭城和周邊的人都召集到了一次,有一百多呢。主要怕有人半路發難,多些人也是有好處的。”至少威懾的效果夠了,那些小門小派,也不用想著抓了殊慕,去揚名立萬了。

“你們是怎麽將我帶走的?”夏沐書覺得那天的情況,徐家定然不會放人的。

“父親下了五湖四海召集令,兩個月後梅家莊開審判大會。”梅影澤據實相告。

“所以你安穩點,你若是跑了,兩個月後梅家交不出人,那麽所有的後果,只能我們擔著了,你若是問心無愧,就跑吧。”梅影澤說道。

夏沐書沒有說話,知道這其實就是給自己上的枷鎖。

“我身上的穴道是你點啊?”夏沐書用力的啃了一口餅,問道。

“不然呢,繼續讓你什麽話都不說,就跑?”梅影澤問道。

“可是沒有內力我不好療傷的。”夏沐書悶悶的說道。

“沒事,我每天會幫你運行一個周天,你若有別的要我做的,說就行了。”梅影澤直接說道。

夏沐書抿了下唇,沒有再繼續說話,只是餘光突然看到,自己腰間的皮囊不在了。

“梅影澤,我的皮囊呢?是不是丟在徐家了?”

“你那皮囊裏不都是些常用藥物嘛?丟了便丟了,我讓你在你配些就是。”梅影澤漫不經心的說道。

這哪是藥物的事情,晝永還在那個裏面的。

“那是師傅給我的皮囊,很重要的。”夏沐書有些焦急的說道。

“到底是皮囊重要,還是皮囊裏的東西重要?”梅影澤看著夏沐書問道。

夏沐書一下楞住了,這話不知道應該怎接,梅影澤問出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他打開看了?若是他看了,那晝永的事情定然是瞞不住的了。

若是原來,兩人可能也就是吵一架,自己隨便找個借口就揭過去了,但是現在呢?在徐家的時候,自己的身份基本已經被證實了,此刻不說,只不過是不想面對。

這時候再被他看到晝永,那真的是怎麽都說不清了。

梅影澤看著沈默的夏沐書沒有說話,自己確實不想逼他,但是現在兩人需要面對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這人此刻就擡頭說一句,他就是夏沐書到底有什麽困難的?

雖然他若是說了,梅影澤也不知道應該用什麽表情面對。但一直不說開,很多的問題自己就只能埋在心裏,雖然這些問題很傷人,一個說的不好,可能就是兩敗俱傷。

夏沐書既然也是規避這這件事,一點都不想面對,自己不希望因為一個身份和梅影澤鬧別捏,但是這件事情確實又有些規避不下去了。

“剛剛,你還沒說,秦家主怎麽了?”夏沐書努力的張了張嘴,卻還是只敢說些別的。

夏沐書微微的呼了口氣:“他覺得你定然就是夏沐書,想要將你帶會秦家,而且態度很是強硬。

父親這邊自然不會同意,畢竟兩個月後我們還要交出你的。

而且,你的身份你畢竟沒有承認過,萬一不是呢?我們怎麽也不能讓你就這樣去了秦家。

但是秦家主也是寸步不讓,杏姑覺得你還是應該和我回來,所以就在我們走的那天給秦家主下了藥,將他扒光鎖在了柴房。

我們便趁機離開了,當然我覺得他不會放棄,他要不會追上我們,要不就是會直接去梅家莊。”

夏沐書聽到這話,也是沒忍住的笑了下,杏姑做事還真是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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