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沒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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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瓜子又嗡嗡響了。

仿佛我剛剛開玩笑地丟了一個小技能過去,對面就直接朝我臉上發了個大招,砸得我一臉懵。

會是我聽錯了嗎?

還是我理解錯了?

他說的“想做什麽都可以”,難道真的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我望著卓文揚,他還是那副正經端整的模樣,白襯衫一絲不茍潔凈如雪,扣子嚴絲合縫地扣到最上面一顆,整個人耀眼又冷清,就如同天上星,水中月,不可侵犯,又遙不可及。

這樣的一個人,我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嗎?= =???

或者純粹是我想得太美了?

如果他真的有那種心思,為什麽都不主動呢?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他的眼睛烏黑深邃,而我看不確切其中有沒有對我的熱情。

我在這種不確定裏,又亂七八糟地擔心起來,我今天把自己收拾好了嗎?最近太忙了,都顧不上打扮,就算早上弄得不錯的發型,到這時候也已經塌了吧?

一般人確定關系之後,初次要發生啥的話,都是精心準備,從頭發精致到腳趾,完美每一個細節,而不會像我這樣還帶著一身打掃過後的汗臭。

所以我這時候沖塔真的合適嗎?沖了還有活路嗎?

心裏一會兒打著退堂鼓,一會兒打著小算盤,熱鬧了半天,我終於壯起膽子,邊走近他,邊試探著說:“你也太大方了吧,真的做什麽都可以嗎哈哈哈。”

他註視著我,說:“嗯。”

“……”

我的心劇烈地通通跳了起來,這回我確定自己耳朵沒問題,沖吧,機會稍瞬即逝啊!

我鼓起勇氣,盯住他的眼睛:“這可是你說的哦。”

他說:“嗯。”

他比我高一些,這麽站著面對面的話,我並親不到他的嘴唇。在這樣貼近的距離,我感覺得到他身體的緊繃,皮膚的熱度,還有那種格外好聞的,荷爾蒙混著橙子香的氣息。

我咽了咽口水,竟然一時不知該從哪裏下嘴。於是我鬥膽親了親他的喉結。

他顫抖了一下,但沒有動作。

在這默許的意味之下,我壯著膽子去解他襯衫的扣子。

從脖子上的第一顆,一點點往下解開,他有著非常漂亮的身體,脖頸,鎖骨,肩膀,胸膛,每一寸都是優雅完美的模樣。

雖說打著“為所欲為”的旗號,但實際上我只敢小心翼翼地欣賞和撫摸而已,就像對一件我仰慕已久的完美藝術品頂禮膜拜。

他真的很好看,優美,無暇,又充滿力量,而他平日裏選擇將這具足可炫耀的軀體包裹得嚴嚴實實。

現在他依舊是頂著一張禁欲的臉,只是解開的襯衫讓他看起來不再那麽一絲不茍,而有些淩亂緊繃,卻又因此顯得更具誘惑和美感。

這樣的美給了我更多作死的勇氣,於是我在他面前蹲下來。

這回還未等我進一步動作,他已經猛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啊……”

完蛋了,果然還是不能太過火嗎?

而後我被用力抱起來,下一秒我的視野已經天旋地轉地變成了天花板。

(方向盤給你們,自己開吧)

我枕著卓文揚的胳膊,視野裏還是那片天花板,但腦子裏飄飄忽忽的,又困倦,又不可思議。

其實我和他,當年也曾經因為種種原因親密接觸過。而僅有過的那兩次經歷,說句對不住卓文揚的老實話,體驗實在是很差。

當然了,那時的情境不同,過程中缺少了被愛的部分,自然不會有多少美妙的感受可言。

不過因此我多少也做了心理準備,我們的親密行為,很可能在生理上給我帶來的是痛苦居多,但沒關系,心理上幸福就夠了啊。

即使感受很糟,我也是還會很愛他,大不了柏拉圖嘛!我現在成熟了,境界升華了!不會再追求膚淺的感官刺激了!

結果感受出於意料地好,把我都給搞懵了。下決心要硬吞黑暗料理的時候卻給整了份米其林大餐,這誰能不迷糊啊。

這是真實的卓文揚嗎?還是換人了?

陷入沈思之際,我聽得他輕聲在問:“還好嗎?”

“嗯……”

“怎麽了嗎?”他像是有些不安,“你在想什麽嗎?”

我呆呆地說:“我在想,你是不是偷偷練習了?”

“啊?”

“不然技術怎麽能有這麽大進步?”想一想我突然又很生氣,“找誰練的!”

“……”他看起來哭笑不得,“我沒有。這要怎麽練啊?”

“那怎麽和以前判若兩人?”

“……”

他安靜了一刻,低聲說:“應該是,以前的我對你太差勁了。”

“……”

“對不起,林竟。”

我用力抱住了他:“沒關系!”那時候的我也很差勁。

他又喃喃地說:“我一直很擔心,我還是一樣差勁。”

“……”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我總以為我們面對彼此的時候,我是那個最自卑的人,但其實並不是的。

我們靈魂深處都有一個獨自蹲在角落裏哭泣的小孩子,我的那個已經得到安撫了,而他的還沒有。

“哪有,”我把他的頭抱在懷裏,“你很好,你現在很好很好,好得不得了!”

過了會兒,他看著我,口氣認真地問:“我真的有進步嗎?”

“有啊……”

“是嗎?哪裏進步了?”

平日滿口騷話的我,居然有點不好意思了,在他那雙純凈烏黑的眼睛的註視下,我莫名地臉皮就會變薄:“你明顯有了一些技巧上的提升嘛……”

他睜大眼睛:“技巧嗎?我有什麽技巧?”

“……”

好吧,這家夥並沒有去進修過,他還是那麽純情。

他問:“我需要去練習技巧嗎?”

我給他逗笑了:“不用。”

“不用嗎?”他還挺認真,“一定有這方面的課程,我也沒有那麽保守,可以去學的……”

我笑著又抱緊了他:“真的不用,完全不需要。你要是再進步,那我可就跟不上了!”

我聽見他半信半疑地說:“是嗎……”

而後我堵住了他的嘴唇。

卓文揚可能不懂的是,能這樣和他擁抱著,而不再擦肩而過,對我們而言都是用盡全力了。

因而所有其他的一切,那都是不必要的錦上添花。

我的心至此,雖然有過傷痕累累,卻也已經一片寧靜。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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