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趁著這個寒假的時間好好準備一下。”

“好，等過幾天去了學校看過以後，我再去弄幾本教科書過來看看準備一下，不過，我還真有點怕自己應付不來呢。”

畢竟我自己也沒怎麽認真上過學堂，這滿肚子的學問大部分都是來自爹的教授以及自己的博覽群書得回來的，雖然我自認文學修養方面比受過正規教育念過十幾年書的程琳更勝一籌，但現在真要我去教別人的話，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個教法。

“行了，我都看過你寫的字，還有你寫的文章，我覺得你可以完全勝任了，況且那教的都是些十歲左右的小孩子，無非是認一些字，還有學一些詩歌什麽的，我想，你這方面，比我還要強好幾倍呢。”

“只怕不知道怎麽個傳授法，誤人子弟了。”我笑著謙虛地說。

“看你說的，沒事，大不了我以後就和你一起備課得了，反正我也是一個大閑人，哈哈哈。”程琳輕松地說。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同時，我又在猶豫，我和程琳之間的友誼還不知道能維持多久呢，希望越久越好吧。

我們一邊聊著，很快就到了子淩的病房。

子淩住的是高級護理病房，房間裏本來是有兩個床位，要住兩個病人的，可是子健想要子淩住得舒服一點，不受其他人的打擾，便讓程琳托了院長的關系申請把整個病房都包下來了，只給子淩一個病人住，讓婉兒陪住，不讓其他病人住進來了。

我和程琳剛到的時候，子淩剛打完今天的點滴，護士姑娘剛好幫子淩拔了針，子淩正站在床邊松松筋骨，婉兒則在病房的小陽臺上晾衣服，遠看還有點小夫妻過日子的味道。

“琳琳今天也來啦？”子淩看上去精神不錯。

“是啊，剛好碰見清兒要過來，我就一起過來了，大哥今天精神可好呀？”程琳笑瞇瞇地問。

“挺好的，我看再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這時婉兒一邊把手擦幹凈，一邊進來說著：“琳姐姐來啦？先坐會兒，我來給你倒杯水呀。”宛然一副招呼客人的模樣，差點忘記了這裏是醫院呢，我們看了都偷偷發笑。

“不要客氣，我坐會兒就走，婉兒先把飯盛出來給大哥吃了吧，不然菜都要涼掉了就不好吃了。”

“是啊，琳姐姐可是自己人，不用這麽客氣的了。”我也附和道。

婉兒也不再客氣，拎了我帶過來的飯菜就走到一邊去忙活起來了。

53 一紙和離

子淩一邊吃飯，一邊和房間裏的三個女人閑聊著一些家常話，其中還是程琳的聲音居多，子淩話不多，我和婉兒多是附和的份。

突然，程琳向我擠了擠眼，然後說道：“清兒，你不是有重要的話想跟大哥說嗎？要不就趁現在把話多了吧。”

我立馬明白程琳的意思，我想，程琳不算是外人，如果有她這麽個能說會道的人在身邊支持我一下，可能會更好。

“清兒，有什麽事就直說吧。”子淩說完又往嘴裏送一口飯。

我看了程琳一眼，程琳又向我點了點頭。

“子淩，我想向你要一樣東西。”我深呼吸了一下，說道。

“你要什麽就直說得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吞吞吐吐的啊。”

“休書。”我豁出去了。

子淩和婉兒都馬上楞住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好像以為自己聽錯了的樣子。

“什麽？休書？”子淩差點把嘴裏的飯都噴出來了，也難怪，這向來只有做丈夫的提出要給妻子休書的，做妻子的可都是聞“休書”二字色變的，可從來沒見過有做妻子的主動向丈夫申請要一紙休書的。

當然，在場的婉兒也覺得很驚訝，半天沒反應過來，只是一臉狐疑地看著我。

我堅定地點了點頭。

“子淩，我們之間沒有夫妻的感情，白白耗著這夫妻的名義也沒什麽意思，我覺得，你和婉兒更適合對方，你們更應該在一起的……”我開始解釋道。

婉兒聽了我這麽說，臉色一變，連忙打斷我的話搶著說道：“大少奶奶，您可千萬別誤會，我只是想盡心盡力地侍候大少爺，其他的事情我沒有多想的，真的……”

我走到婉兒身邊，拍了拍她的手，柔柔地笑著說道：“婉兒，你先別著急，也別擔心，我完全沒有要怪你的意思，更沒有要怪子淩的意思，感情這事並不是我們自己所能控制的，我知道，你和子淩之間是真心相愛的，即使你們不是故意的，但你們也不能阻止這種感情的發生，同樣，雖然我和子淩只是名義上的夫妻，我們之間沒辦法產生愛情，這也是勉強不了的。”

我頓了一下，看了子淩一眼，又看了婉兒一眼，只見他們仍舊是一臉疑問，同時臉也是紅通通的，大概是被我說穿了他們之間的真正關系的緣故吧。

我繼續說道：“我這麽說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理解，反正我的意思就是，我和子淩分開，不單止是想成全你們，而更多的是為了我自己，還有子淩，我們可以自由地過自己喜歡過的生活。當然，我們以後還可以是朋友，但就可以不再受“夫妻”這個名義牽絆了。”

這時候，一旁的程琳也搭嘴道：“大哥，婉兒，難得清兒不介意，能想明白，對你倆可是好事啊。”

婉兒聽程琳這麽一說，就越發不好意思了，漲紅著臉，找了個借口就跑出了房間。

程琳見婉兒這樣，便掩嘴一笑道：“婉兒就是臉皮薄，這又能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哈哈哈。”

其實子淩的臉上也略顯尷尬，他猶豫了一下，輕嘆了一口氣，問我道：“清兒，你都已經考慮好了？”

我點了點頭。

“決定了？”

“決定了。”我堅定地說道。

“可是，你的爹娘他們知道這事嗎？你有跟他們商量嗎？”原來子淩在替我擔心這個問題。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還沒有，如果跟他們商量，他們的老思想是肯定不同意的，不過既然我已經決定了，那就先做了，以後再告訴他們老人家吧。”

“可是，我娘要是知道了也未必同意的，到時候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麽事情來呢，我這邊倒是沒什麽，我就擔心清兒你，還有你們姚家……”子淩是一個天生的聽從者，他雖不至於懦弱，但他就是從來不敢逆他娘的意思。

這時候，我正想說話，程琳就已經聽不下去要插嘴了：“大哥，這話可不能這麽說，現在都什麽時代了，當初你和清兒之間是盲婚啞嫁的本來就是一個錯誤，現在這婚姻可是你和清兒兩個人之間的事，要是你們倆都願意分開，那就算是你娘她老人家不同意，也輪不到她不同意的。”

程琳這話說得子淩臉上一陣發窘。

我連忙說道：“琳姐姐，其實子淩說的也有他的道理的，我們鄉鎮裏的人終究比不上省城裏的人開放，我想，子淩的意思是，即使大太太不能反對，勉強同意了，她還是會拿當初我們姚家收了伍家的禮金來說事的，那好歹是幾萬大洋，我拿不出來不說，就是連我們姚家也未必能拿出來，而且，我爹和娘那邊，也未必能理解我的想法。”

其實，這些憂慮，我不是沒想過，可是真正說出來的時候，還是覺得前路的阻撓太多了，很多事情，要解決起來並不是我想的那麽簡單。

“原來這些你早就已經想到了。”子淩舒了一口氣，說道。

“該想的我都想過了，當初要做這個決定我也是想了很久的，我的爹和娘那邊我倒不擔心，我想，日子久了，他們還是能理解我的，就是那三萬大洋的禮金，這事還是有點難辦的。”我說道。

“還有，你離開伍家以後要怎麽辦？你都想好了嗎？”子淩又問。

我看了程琳一眼，就點了點頭。

這時候，程琳笑著說道：“清兒想留在城裏生活，所以我已經在華貞女子學堂給清兒找了一份差事，是當國文教師，等過了年就可以開始就職了。”

子淩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說道：“嗯……如果能留在這裏生活，不再回去了，也許對你來說是更好的事，至少不用回去面對那些流言蜚語……既然你們都安排好了，那我就放心了。不過，休書我就不寫了，清兒，我們就來簽一份和離書吧。”

“和離書？”我和程琳都幾乎同時發出疑問。

子淩解釋道：“清兒，當初你來到伍家，其實也是替了你姐姐上了花轎，才讓這伍家和姚家不至於辦著喜事下不了臺，其實這件事對你來說本來就是很不公平的，現在，我要是再給你寫一封休書，那就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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