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不公平了。”

難得子淩還能想到和離的辦法，如果我手上拿著的是和離書，而不是休書，那我哪天回到鎮上也不至於讓人暗地裏稱呼為“棄婦”，那樣的話，雖然同為結過婚的女人，但我們姚家在鎮上也不至於太過失了臉面，爹和娘也不會那麽難堪吧。如果真能這樣，那就最好不過了。

“大哥想得真是周到。”程琳笑嘻嘻地表示讚同。

“子淩，謝謝你。”我心裏也甚是感激。

子淩這下倒有點不好意思了，說道：“還謝我什麽呢，清兒，這一年多以來你受的委屈也不少了。其實，你的決定還是對的，離開伍家過自己喜歡的生活吧，總不能讓你留在伍家耽誤了你一輩子的。”

我淡淡了笑了一下，子淩說得沒錯，這一年多，我是受了不少委屈，經歷得多了，人也就長大了許多，我早已經不再是一年前那個天真地憧憬著未來的小姑娘了，以後，我只想平平靜靜地過著自己想過的生活，不受其他人的擺布。

“清兒，你幫我拿一下紙和筆過來。”子淩指了指櫃子上面的白紙和鋼筆，程琳就搶先一步幫著遞了過去。

子淩拿起鋼筆開始在白紙上寫字，我和程琳都在一旁看著，不到幾分鐘，一份簡單的和離書就寫成了。最後，子淩在白紙下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才把和離書和鋼筆推到我面前。

因為和離書不同於休書，也是需要妻子方簽名同意才能算數的。於是，我也拿起來了鋼筆，在“伍子淩”的旁邊，一筆一劃地寫上了“姚莞清”三個字。

“這和離書就給你了，以後你我就不再是夫妻了。”

子淩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點覆雜，其實我此刻又何嘗不是百般滋味在心頭。大概是我們倆都沒有預料到，維持了一年有多的夫妻關系，原來說斷了就可以斷了，原來，有些事只要我們願意跨出第一步，也就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麽難辦。

“不是夫妻也可以是朋友嘛。”程琳笑著說。我這個熱心的琳姐姐，無意中成了我和子淩和離的見證人了。

“是啊，子淩，以後咱們還是朋友，以後你在醫院療養，我還是會照樣每天給你做飯吃的啊。”我也笑著說道。

子淩也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吃什麽飯我倒沒關系，只要在城裏，咱們想怎麽樣都好辦，你知道，我這人都是無所謂的，只是，清兒，咱們和離這事，要怎樣向我們的父母親交代呢？”

“子淩，你別擔心，和離書我就先自己收著，和離這事現在就咱們自己幾個人知道就好了，至於家裏人還是等你的病好了，咱們回去了再說吧。”我說道。

“是啊，從長計議，有什麽問題是不能解決的。”程琳也拍了拍我的手臂鼓勵道。

今天，我能和子淩真正地分開，重新得到自由，程琳是出了不少力的，除了鼓勵，更重要的還是幫我找了一份不錯的差事，我感激她的同時，心裏也對她有不少的歉疚。

走出醫院的時候，我把手放進衣兜裏捏著那份有著我和子淩兩個人的簽名的和離書，心裏感覺一下子輕松了許多，連空氣都似乎變得不一樣了，我竟然傻傻地笑著。

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然很想馬上去找伍子健，我竟然想把“我恢覆自由了”這個消息第一個告訴的人就是他。

54 攤牌談判

別過程琳以後，我匆匆地回到公寓裏，一進門，不見伍子健，卻見程俊坐在客廳裏。

“清兒，你回來啦？”

“程大哥？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呢？”程俊怎麽一個人在屋子裏？他不是沒有公寓的鑰匙了嗎？

“是啊，我把汽車開過來借給子健了，子健說要去火車站接一下家裏人，讓我先在這裏等著呢。”

“家裏人？”我一邊給程俊端上早上自己做的甜米糕，一邊問。

“嗯，子健的娘親，好像好像二娘什麽的，今天坐火車來了，你肯定不知道吧？”

“不知道啊，我都沒聽誰提起過呢。”

“聽說子健也是今早才接到電話的，嗯，清兒，你的手真巧，這糕點叫什麽來著？真好吃。”程俊一邊嚼著甜米糕一邊問。

“鄉下叫這甜米糕……”

伍太太，還是蘇姨太太，他們都來了？怎麽來得這麽突然？不會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吧？應該不至於，我看他們大概是聽說子淩病情的好轉，就特地來探望下住在醫院裏的子淩吧。可是，怎麽我一聽說她們要來，背上就馬上冒著涼氣，有一種被突擊檢查的感覺呢。

大太太來了，可我在學堂裏的差事還要等到過年以後才能正式上班，現在可不是把和離書拿出來的最好時機。

我匆忙把和離書折好放進衣兜裏，便開始在廚房裏忙活一桌子接風的飯菜，程俊則在一旁看著我做飯看得津津樂道，還時時問我這樣那樣的問題。

隨著“哢嚓”一聲，門開了，大太太，姨太太，還有小女兒婷婷一行三人在伍子健的陪同下走進了公寓，我和程俊都馬上走出去迎接，平日裏安靜的小屋子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也許是礙於程俊這個外人在場，兩位太太說話都是客客氣氣地，和顏悅色的，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這次伍老爺沒有來，因為鎮上要辦什麽商會活動，需要伍老爺出席主持，所以他只能留在鎮上了。

大太太以前隨伍老爺出來城裏辦事也住在這公寓裏，所以她對這裏挺熟悉的，一進屋就讓子健把行李袋放進一樓的房間裏，而姨太太和婷婷則是第一次來這間公寓，母女倆滿屋子到處張望，見到什麽都新鮮得不得了。

“這，子淩住著的醫院離這裏遠嗎？我們現在能不能去看看他啊？”

吃飯的時候，大太太首先問了些她最關心的問題，他們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看看子淩的病是不是真的如電話裏說的好轉了。

“伯母，那聖禮雅醫院離這裏很近，不過現在天都快黑了，醫院都過了探視時間了，而且你們又勞碌了大半天的坐老遠的火車過來，要不就先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去看大哥他們吧。”程俊說話總是彬彬有禮，看得出來，他很得大太太的歡心。

“是啊，娘，先吃飯吧，吃完飯就早點睡覺，大哥現在很好，你要去看他也不急這麽一時三刻。”伍子健也說道。

“大姊就是著急想見兒子了，這不，咱也毫無計劃的，說來就來了。”蘇姨太太也笑著說道。

“我也不是急，就是問一下嘛，那就明天再去吧。”大太太說著，便起身去廚房盛湯，我想把活兒搶過來幹了，但大太太似乎特想在程俊面前把自己表現得和藹可親，沒有架子的樣子，所以就堅持自己去，我也只好作罷。

可是，就走這一趟去廚房，就好像出事了。

大太太進廚房前那心情都是好好的，和顏悅色，可是，從廚房裏出來以後，就好像變臉了。這是怎麽了？難道我又做錯了什麽了嗎？

結果，這一頓接風的飯，又是在一種奇怪而充滿了虛情假意的氣氛下匆匆結束的。

飯後，子健送程俊出去，待程俊前腳一走，婷婷和蘇姨太太也被大太太命令回房間休息了，等大家都散去了，大太太就把我叫到了廳裏說話，果然如我所料，她一臉的惱怒是跟我有關系的。

“我不跟你廢話了，你說，這和離書是怎麽回事？！”大太太把一張紙“啪”地一聲放在了桌面上。

我的和離書？天啊？！怎麽我的和離書會飛到她的手上了？我的手慌忙摸進衣兜裏，衣兜裏空無一物，原來我的和離書不知道什麽時候弄丟了，而且還被大太太給撿到了。

被發現了，現在該怎麽辦？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心裏緊張得要命，早就想過了一百遍的話，到了這一刻，卻根本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你倒是說話啊，我們伍家是造了什麽孽，居然大紅花轎給子淩娶了這麽一個媳婦……”大太太見我只是低著頭不說話，便更著急了，細細的眉毛已經扭在了一起。

“這是，我和子淩的決定，我們已經商量好了。”我怯怯地說道。

“什麽決定？這是你們兩個人就可以決定了的事嗎？你們跟我們商量過了嗎？你爹娘同意了嗎？！你眼裏還有我和老爺嗎？你還顧不顧念你的爹娘？！這媳婦娶了就是一輩子的事，還能有分開的嗎？真是新鮮事了！”大太太嗓門也扯開了，從沒這麽生氣過。

“對不起，我不是不想跟您們商量，只是想過一段時間，等子淩的身體好一些了，再慢慢提這件事。”我壯了壯膽子，盡量讓自己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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