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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大覺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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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那天的事情以及今日公主對皇上說的一切,花梓想,現在皇上應該對南宮麟徹底的死心了吧?

沒有哪個帝王不希望自己的江山延續萬年千年,所以自然不會讓一個天閹之人當上皇帝。南宮麟自從那天之後,便再也沒有上朝,朝中之人議論紛紛,幾乎沒什麽人去南宮麟府上看望,畢竟現在他們要徹底的和南宮麟劃清界限,轉而去巴結另外一個有希望的。

“殿下,南宮逸那邊,最近有什麽動作?”花梓染問道。

南宮彥坐在石凳上,默默地端著茶杯看向前面那片翠綠的竹子,聽到花梓染的話,扭頭看向她道:“他麽,不值得一提!”

“雖然南宮逸確實實力不足以引起重視,但是他向來手段毒辣惡劣,還是要註意的好。”花梓染提醒道。

“夫人放心,本王怎麽會給南宮逸除去我的機會呢?一旦沒了本王,那本王的王妃到時候必定會被他覬覦,本王會死不瞑目的!”南宮彥笑道。

花梓染五年的站起來,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拳頭在他身上捶打了幾下,道:“殿下真是胡說八道!”

過了兩天,果然不出意料,有了動靜。

從丞相府那邊,花瀾滄派人送來了口信,說是丞相懷念逝去的林夫人,想要為她建立祠堂,在大覺寺為她供奉排位等。

這麽些年來,花梓染都不知道自己母親的模樣了,小時候倒是見過兩次畫像,但是花瀾滄絕對沒有在她面前提起過母親的事情!可是忽然間卻要興師動眾的懷念逝世已久的亡妻,但凡有個腦子,都會覺得這樣不正常!

表面上是為了懷念亡妻而做出的這些,而實際上呢?

花梓染絕對不會相信,況且依照花瀾滄狠心冷血的性格,又怎麽會忽然間對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呢?想當年,她母親的死和花瀾滄也脫不了幹系!

“去還是不去?”花梓染問道。

南宮彥蹲著酒杯,站在涼亭裏面,看著池中的荷花,沈思良久,道:“大概,他們已經背地裏織好了網,只等著咱們往裏頭鉆了。”

花梓染點點頭,“殿下有所準備嗎?”花梓染問,她接著又道:“倘若我不去,一定會背負上不孝的罵名,不管丞相府那邊如何,我是一定要去的,況且我不願意看到我母親又被人驚擾亡魂。”

“當然要去,不僅要去,我們還要大張旗鼓的過去,你放心這次,本王會一舉拿下他們!”南宮彥冷聲道。

花梓染點了點頭。

很快,到了去寺裏供奉的日子,花梓染特意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頭飾簡潔,整個人看上去倒是多了三分柔弱風情。

寧安公主想要跟著一起過去,被花梓染拒絕了。

她和南宮彥一起坐在馬車上,慢慢的朝大覺寺而去。

大街上人來人往,喧鬧的緊,花梓染掀開簾子看了一眼窗外,對南宮彥道:“殿下,你說他們會選擇在什麽時候動手?”

“未知,大約路上便會動手!”南宮彥閉著眼睛,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其實他是想從外面喧鬧嘈雜的聲音中,看看能否聽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來。

一直到進入大大覺寺,外面也沒什麽動靜,花梓染笑著道:“看來,我母親的牌位,能好好的供奉一番了!”畢竟在這路上沒有動手,那麽極有可能是在寺裏,或者是在他們回來的路上有埋伏。

不管如何,既然讓她走進了大覺寺,那麽她就有機會見到母親的靈位,並且祭拜了。

到了之後,大覺寺的門口,已經有人在等著了,守衛的侍衛們說花瀾滄已經進去過了。

花梓染和南宮彥相視一眼,正準備擡腳進去,其中一個領頭的侍衛又道:“四皇子殿下,因為這裏是佛門重地,不能隨意讓人進去,這些侍衛們,是萬萬不能讓進去的!”

他謹慎的看著後面帶著的那十幾個侍衛。

花梓染面憂慮之色,反駁道:“不行!本宮和殿下好歹也是皇子皇子妃!一個小小的寺廟,誰給你們的膽子!假如我和殿下在裏面出了事情,你們擔當的起嗎?!”

那侍衛便不再做聲了。

南宮彥冷眼看著他,聲音低沈的道:“敢攔住本王,看來你是不想活了!”

那侍衛帶著下屬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立刻求饒道:“四皇子殿下!這不怪奴才啊!奴才也是奉命行事!求殿下饒恕我吧!”

“殿下我們不必搭理他,我們進去吧!”花梓染挽著南宮彥的手,笑著道。

隨後兩個人走了進去。

那領頭的侍衛站了起來,連忙被自己的下屬扶住,有兩個下屬道:“幸好四皇子殿下沒有發火,不然你的小命玩完了!”

那領頭的侍衛笑了笑,看著花梓染和那南宮彥的背影,眼眸深處卻充滿了敬意。

隨即那侍衛又看向下屬,啐了一口痰道:“就讓他們囂張吧!反正這天下也不會是南宮彥的!千萬別有一天落到我的手裏!”

他神情惡狠狠地,被別人看在眼裏,兩個下屬連忙提醒他不要說了,因為南宮麟帶著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南宮麟到的也有一會兒了,只不過在遠處一直靜靜的觀察著,直到南宮彥和花梓染進去之後,他才從馬上上下來,慢悠悠的帶著人朝這邊走來。

遠遠就看到南宮彥在訓斥下屬,他看在眼裏,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今日辛苦了!”南宮麟走到跟前道。

那幾個侍衛連忙恭敬的行禮。

“本王聽說,今日四皇兄也來了,這裏熱鬧的緊吶!本王向來是哪裏有熱鬧,便去哪裏,進去看看!”南宮麟說完,便搖著扇子朝裏面走進去。

那領頭的侍衛知道,但凡是真的想進入這大覺寺的,是攔也攔不住的,即便是從這裏走不進去,也能想辦法從別的地方進去。

這大覺寺雖然院墻高聳,紅墻綠瓦,但只要是高手,便能一躍而起,從別的地方進入。

南宮彥和花梓染被下人領著朝佛殿走去,大覺寺裏面的僧人很多,有名的高僧也有許多,還有許多遠游的外國高僧,也在這個寺廟裏面暫時參禪。

走進最中間的佛堂,入眼的便是坐在西側的花瀾滄,以及坐在另一側的一位高僧。

而花梓伊與相府的四姨娘站在花瀾滄的身後,畢竟林夫人也是相府的明媒正娶的夫人,相府裏的不少人都來了,而大姨娘唐霞萍果然不出她所料,平日裏沒事兒枯燈古佛,現在真正有機會來這裏參拜佛像,卻又不出現,看來禮佛也只是她避免與人交往的一個借口罷了!

花梓伊看到她走進來,對她笑了一笑,又忽然想起來這種場合,不哭發笑像什麽!於是便閉口不言了。

花瀾滄與那位高僧見南宮彥和花梓染進來,便站起來行禮。

南宮彥一擺手,道:“不必客氣!坐下吧!”

等幾個人落了座,南宮彥冷聲道:“今日花丞相做此事,也遂了皇子妃多年的心願,丞相有心了。”

“這是老臣應該做的。”花丞相連忙道。

“好了,既然沒事兒,那就開始吧!”南宮彥徑直道。

花瀾滄連忙站起身,向對面的高僧點點頭,那高僧便站起來,做了個手勢,於是從外面進來了幾十個和尚,那些和尚們一個個的身體看上去很是強健的樣子,面色紅潤,一個個的低著頭,神色帶著謙卑,恭敬的從外走入,盤腿坐在地上。

花梓染和南宮彥早就走到一邊去了。

整個佛堂裏面大約有幾十個蒲團,那些和尚便坐在蒲團上面,誦經念佛。

花梓染被阿婧攙扶著走到正中間,跪在蒲團上,她是林夫人唯一的女人,雖然現在貴為皇子妃,但是子女盡孝道,是天經地義的,她即便是有一天當了皇後,也會按照子女之禮,為母親祈福。

花瀾滄以及一眾家屬站在另一邊,皆是默不作聲。

過了一會兒,花梓伊走了過去,陪著她跪在那裏。

花梓染扭頭看了她一眼,花梓伊悄悄地遞給了她一塊絹子讓她擦淚,花梓染現在確實已經滿臉淚水了。

活了這麽大,也沒有為自己的親生母親做過什麽,還叫了柳夫人那麽多年的母親,她心中深感愧疚,對不起母親,思及此,淚水便不知不覺得流了下來。

雖然整個佛堂裏面都是低聲念佛號的聲音,肅穆而莊嚴,連最上面的金佛也變得寶象無邊,但是同時這裏又讓人感覺出一絲壓抑。

四姨娘想借著今日看一看花梓染,畢竟花梓染回相府的次數屈指可數,本來那裏是她的傷心地,四姨娘很理解她,只不過這麽久未見,她仍舊和之前一樣,神色清明,整個人帶著一種無形的英氣。

“她在哪裏都不會叫自己吃虧!”四姨娘小聲道。

那些和尚們口中也不知道在念的什麽,似乎在一遍一遍的重覆念一段經,四姨娘平日裏常常去老太太那裏,也時常能聽到她念,而且她這人向善,也時不時的去寺廟祈福,不過今日的情形看來,似乎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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