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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大戰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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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和尚的佛號念的毫無章法,聲音高高低低,又十分不和諧,聲音嘈雜的很,讓人聽著腦子亂糟糟的,疼的很。

四姨娘朝中間望過去,見花梓伊在和花梓染說著什麽,想必是兩姐妹這麽久沒有見面了 ,趁此機會寒暄幾句,而且之前兩人關系要好,一點都不奇怪。

不過,她覺得奇怪的是,今天發生的很多事情,都不符合常理。

比如說花瀾滄來之前,神情緊張,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自然,她也不敢過多的去過問。

自從來了這裏之後,花瀾滄便將他們都支了出去,本來今天主場的是一位得道高僧,但是那位高僧忽然生病了,今日只好找人代替。她是相府的人,這大覺寺她也來過不少次了,每次都能見到幾個高僧,但是今日這個高僧,她卻覺得眼生,不曾見過。

而那唐霞萍,青燈古佛,何其誠心,今日倒是真的讓她來寺裏在佛祖面前祈福了,她卻又不來了,可見她行為大約也不怎麽誠。

至於這些和尚,她總覺得也不對勁兒。

花梓染跪在蒲團上,心中清明的很,先是對著母親的排位叩了幾個頭,又閉上眼睛,為母親祈禱了一會兒,才緩緩睜開眼睛。

花梓伊連忙道:“姐姐,你放心吧,夫人一定會很欣慰的。”

花梓染嘴角帶了笑,扭頭看向她道:“伊兒,你相信我嗎?”

花梓伊奇怪的看著她,隨即點點頭,她的這條命說是三姐救的,一點都不為過,她怎麽能不相信她呢?假如沒有她當時的愛護和教導,她也不會有今天!

三姐一直為她著想,是真正掛心她在意她的人。

花梓染目光中忽然變得認真且堅定,小聲道:“那你聽我的,我按照我說的去做,不要質疑,不要管任何事情,記住了嗎?”

花梓伊見她說的及其認真,且神色嚴肅,心中忐忑著點點頭。

花梓染接著道:“你現在站起來,回家,我的房間若還在的話,就去我房間裏面的床底下,找出一個木盒子,那裏面的東西,你幫我帶到這裏來!”

花梓伊訝異的看著她,不知道這是何緣故,但是三姐剛才已經說了,讓她不要過問。

“若是房間被人動過了,你便去相府後花園裏面,在一個最粗壯的桃樹下面,我埋了一樣東西,你幫我挖出來,改日送到我手裏。”

花梓伊雖然是一肚子的問號,但還是點了點頭,畢竟她最為相信的人就是三姐花梓染了。

“如果父親問起,你就說心裏難受,出去走走!記得不要對任何人說真話。”花梓染又吩咐道。

花梓伊覺得那樣東西一定非常重要,不然為什麽這個時候忽然提起,而且這麽嚴肅的場合,她連忙按照花梓染的吩咐站起了身。

花梓染扭頭看了一眼站在另一邊的四姨娘,又道:“你若是能帶上四姨娘,便也帶著她一同回府吧!”

花梓伊忐忑的點了點頭。

又過了一會兒,花瀾滄走過來,為林夫人上了一炷香,他神情悲切的看著那個靈位,似乎時光不曾帶走他的深情。

“父親,你就這麽篤定,這次一定會是你們贏嗎?”花梓染忽然問道。

花瀾滄站在靈位前面的身形忽然頓住,和尚們都在周圍團坐著,而她們兩個在最為中間,花梓染就跪在花瀾滄身後的蒲團上面。

她說的話,花瀾滄自然也聽的一清二楚。

“你是什麽意思?”花瀾滄並未回頭。

花梓染冷笑一聲,道:“父親,雖然我早就不將你當做我的父親了,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這件事情我沒想到你向來狡猾,會參與其中,連累了相府上下。”

“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麽!”花瀾滄雖然背對著她站,但是從背影看來他似乎正在發怒。

“聽不懂?或許等會兒戰鼓打響了,您就明白了,我母親真是可憐,活著的時候被你利用,死了還是照樣被你利用,不得一刻的安寧,我看,等父親逝世後,還是要和柳姨娘埋在一起比較好,柳姨娘善妒,而你則自私自利,在地底下鬥個你死我活,也是有趣!”

“你!你住嘴!”花瀾滄怒聲道,他緩緩轉身回頭,看向她。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個傷心人在說著寬慰對方的話。

“住嘴?哼!等會兒說不定你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花梓染嘴角帶著冰冷的笑意,仿佛一朵盛開的罌粟花一般,迷人且狠毒。

報仇的時候到了!

不出什麽意外的話,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就在花瀾滄站在那兒猶自生氣的時候,佛堂的門口走進來一個人,那人一身翠綠的袍子,手中握著一把折扇,俊才飛揚,整個人風度翩翩,像是無意間誤入佛堂的公子哥兒!

而此時,他的身後,還跟著三個人,分別是千人斬,狐影,何鐵雄,他們三個猶如三尊門神一般,守在佛堂的門口。

南宮麟悠悠然的走了進來,面上帶笑,仿佛觀花賞柳。

佛堂裏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也算是這苦悶又肅穆的佛堂上一道風景線了。

“原來這裏在做法事!”南宮麟開口道。

南宮彥則在另一邊坐著,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不動如鐘,但是身上散發出的寒意,足以讓人退避三舍。

南宮麟朝整個佛堂望了一眼,一邊搖著扇子一邊走到花瀾滄和花梓染的面前,伸手從佛龕裏面拿出供奉的排位,就那麽隨意的拎在手上打量了起來。

“花丞相還是那麽癡情一片吶!”南宮麟感慨。

南宮彥握著酒杯的手指關節有些泛白,默默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而花梓染還在蒲團上面跪著,見南宮麟拿起自己生身母親的靈位,她似乎一點震驚或者是責怪都沒有,甚至,嘴角帶了笑意。

花瀾滄默默的沒有說話。

南宮麟又看向花梓染,道:“四皇子妃,或者說是相府三小姐,生身母親的靈位被人挪動,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你這一切都是假的,就是為了博取一個孝的名號嗎?”

“我母親的靈位在我的心裏,況且我母親去世了那麽多年了,以前沒有靈位,現在也沒有,我跪的拜的,只是我母親的在天之靈!”花梓染道。

花瀾滄眉頭皺起,剛才她說的那些話,可不就是沖著他來的嗎?

南宮麟將手中的靈位又扔在了佛像下面,隨意的很,“這麽說,四皇子妃不怪罪我了?那本王也就安心了!”

花梓染又笑了笑道:“不,現在的六皇子哪裏能夠安心呢?除非眼前的這些人死了,您才會解脫吧?”

南宮麟臉上的厲色一閃而過,又恢覆平靜,不過他已經對花梓染的淡定充滿了欽佩,怪不得她那麽吸引人,若是他是個常人一般的男子,定也會被她所吸引!

“四皇嫂言重了,我可不明白是什麽意思,還有,大覺寺是幾百年的寺廟了,香火旺盛,若是在這裏能夠得到羽化飛升,我想來世一定會做個好人吧?”南宮麟笑嘻嘻的道。

花瀾滄此時站在南宮麟的身後,完全一個跟隨大臣的模樣。

“六皇子現在雖然還是太子,但是和不是似乎沒有差別了,父皇隨時可能召你入宮,讓你讓出太子之位,您不在府中待著,跑出來幹什麽呢?”花梓染無比諷刺的笑著道。

南宮麟的臉色又僵硬了一下,心中的怒意一點點的升起來,早就知道花梓染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有時候狠心起來,連自己的姐妹都不放過,而且善於出謀劃策。這個女人絕對不能留著!

“當然是做本王想做的事兒!”南宮麟笑著道。

“這裏有什麽事情是能讓六皇子感興趣的?難道是那位難以入定的高僧?”花梓染指著那個‘有名的’僧人,接著又指向坐在周圍的那些和尚們,“還是這些身強力壯的小和尚?他們連最基本的佛號都不懂,也不會誦讀,這場戲演的不覺得太過於失敗了嗎?”

看著花梓染臉上不屑的笑意,花瀾滄身上驚出了一身的汗,怪不得!怪不得她剛說出那樣的話,看來這一切他都知道了!

南宮麟也有那麽一瞬間的詫異,不過很快就調整了過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處心積慮造就的一切,早就被花梓染看出了端倪!

那麽......南宮彥和她此時不慌不忙的樣子.......難道說,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不可能!這件事情那麽保密,而且這裏的和尚一個個的被監管者,根本沒有人知道!

“還是四皇子妃眼毒啊!本王佩服!佩服!”南宮麟拱手道。

南宮彥從椅子上站起身,慢慢悠悠的走過來,站在花梓染的面前,此時那些盤腿坐在蒲團上面的‘和尚’,早就一個個的安靜了下來,觀察著這一切,等著他們主子的命令。

“你們二位好淡定啊!,莫不是不怕死?”南宮麟疑惑的道,又拿著扇子在自己的頭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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