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七十九章野外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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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忍不住動了心,她說,我爹娘都喊我染兒,你以後就叫我染兒就好。

其實到最後她死了以後,他也沒能知道她的全名,在他心裏,她一直都叫染兒。

如果當時他的劍術武功再精進一些,練習的再刻苦一些,說不定她不會死,只可惜,世界上沒有那麽多的如果。

可是見到花梓染之後,他總是想起很久之前的事兒,想起那段感情,甚至花梓染就像是他心中想著的那個人。

後來花梓染將他買下,讓他在她身邊保護她。她也不是想象中的那麽高遠,而是對他溫婉有禮,和他有說有笑,就像是當他是朋友一般。

有時候嚴淩疑惑,為什麽這些權勢人家的女兒,這麽平易近人,對他這麽好,沒有任何的距離感,如果不是這樣,高傲一些,或者是自私一些,或許他不會陷入。

不知不覺的愛上了她,可是在得知她是丞相之女的時候,他又是那麽的遲疑。

後來花梓染和寧安公主、南宮彥一起去城外游玩,他便看出了端倪,原來南宮彥是喜歡她的,可是她卻一無所知,當時他就覺得,她不知道也好。可誰知道,南宮彥和她被皇上賜了婚.......

就這樣看著她也好,而且當時跟在花梓染身邊的時候,他就說了,他不可能在京都久留,但是他忍不住,還是越陷越深。

“你說的不錯,我無法帶給你,你想要得一切,可是如果你能平平安安的,我就滿足了。”嚴淩道。

花梓染眼眶裏面泛著淚,一雙朦朧的眸子看著他,她不知道原來嚴淩那麽喜歡她。

“嚴淩,我和你之間,根本不可能,你如果不想我恨你,你就放我回去!”

“我已經想通了,是不會放你離開的,你恨不恨我,是你的事兒,你如果回去,將來只有死路一條,我不想讓你死,所以只好帶你走。”

花梓染一把推開他,她則後退了兩步,將被他褪下的衣衫拉上去,又連忙將衣衫整理好,頭發也整理好,再看嚴淩,發現他唇角還有血跡未幹,因為當時情急,再說了是他先冒犯了自己,她心裏作甚麽為他開脫?

即便被她咬了也是活該!

“我們走吧,快要下雨了!”嚴淩道。

花梓染見自己不管怎麽說,他都不願意放自己離開,便只好跟著他繼續往前走。

走道前面不遠處,有一座石橋,嚴淩說先灌點水,便走下橋,花梓染站在他旁邊,看他撈水洗了臉,又小心翼翼的將唇上的水珠擦去,轉身看向她時,花梓染發現他的唇微微腫了,上面還有些傷痕,她連忙轉開視線。

“你不必愧疚,是我自己活該。”嚴淩道。

花梓染默默不語,跟在他身後走著。

兩個人又走了很遠,風越來越的了,天上陰沈沈的,似乎真的要下雨了。

現在的天氣本就有些冷寒,往周圍看去,地上都是枯枝敗葉,樹上也都呈現金黃色、黃褐色,一種枯朽的雕零之態。

“冷嗎?”嚴淩問道。

花梓染雙手抱在胸前,抵禦著吹來的風,搖搖頭,嚴淩心中嘆了一口氣,之前在林中太過沖動了,他不該傷害她的。

她自小便受到了不少苦楚,即便是生在相府,但是比起尋常人家的孩子,也好不到哪裏去,甚至還時常有喪命的危險。

“你累嗎?”走了一會兒,嚴淩又問道。

花梓染心道,他大概是真心喜歡自己的,不然一個冷若冰霜的男人,變得這麽婆婆媽媽的,現在風這麽大,而且天都黑了,不該快點找住處嗎?等會兒雨下了,躲避不及時,淋了雨,非得生一場大病不可。

“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吧,不然下雨了,怎麽辦?”花梓染道。

嚴淩點點頭,道:“前面不遠處應該會有住的地方,我們走快一點。”說完停下來等著後面的花梓染,等花梓染走上前來,他自動牽起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之前也就算了花梓染一直將他當做朋友或者是親人,但是由於他對自己的冒犯,讓她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憤十分奇怪,算不上親人,也算不上朋友,而且她現在也不能十分的相信他了。

“你走了,淩霄閣會放過你嗎?”花梓染只好沒話找話。

“不會,不過他們不會自找麻煩的,再說了現在京都有事兒,又怎會將視線放在我的身上呢?”嚴淩道。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不時地說幾句話,就在花梓染累得有些氣喘籲籲的時候,嚴淩忽然道:“你看前面!”

前面的山頭那邊,有炊煙,雖然有風,但是看得也算是清楚。花梓染定睛一看,笑著道:“那有房子!”

於是兩個人繼續往前面,走了那麽長時間,花梓染早就累了,也有點餓,不管心情如何,怎麽也要填飽肚子,才能想到辦法回去。

到了那裏,嚴淩敲了敲門,兩個人站在門口,聽到裏面傳出碗碟相撞的聲音,又有腳步聲朝門口來,吱呀一聲,門開了,裏面站著一個老人,頭發已經花白了,用一雙混沌的眼睛看著他們兩個。

等那老頭看到嚴淩手中拿著的劍,露出害怕的神色,花梓染連忙道:“老爺爺不要怕,我們是來借宿的,順便吃點東西,不知道老爺爺能否施舍給我們一頓飯。”

那老頭打量了兩個人半晌,看花梓染笑的純良無害,便點點頭,讓他們進來,再說了,他也不敢阻攔啊,如果不讓他們進來,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殺死。

兩個人走進去,花梓染早就聞到了米香,她看到屋子裏面正煮著粥,桌子上面有白面饅頭,還有一碟子鹹菜,肚子忍不住咕嚕一聲,嚴淩拉著她坐下來,兩個人看著那老頭在竈邊忙活,

“你們餓了吧?餓了的話,就先吃點饅頭吧!我這日子過得清苦,你們不要嫌棄!”老頭道。

花梓染連忙道:“怎麽會呢?我們感謝您還來不及呢!”

既然那老先生已經開口了,他們也不客氣,花梓染掰了一半饅頭,又將另一半遞給嚴淩,兩個人就著鹹菜先吃了饅頭。那老頭將鍋蓋打開,說米飯好了,花梓染連忙走上去幫忙,畢竟吃了別人的東西,而且老先生一個人生活在這裏,著實不容易。

“你們從哪裏來的?”那老先生坐下來問道。

花梓染看了嚴淩一眼,外出的事兒,她大概不懂得怎樣和別人打交道,在官場上的事兒,她可以察言觀色,但是江湖之大,總有她不了解的地方。

嚴淩道:“我們從株洲來,去柳州投奔親戚。”

那老先生點點頭道:“走了這麽遠,也實在辛苦。”

花梓染點點頭,道:“是啊,多謝老先生讓我們歇腳吃飯。”

“沒什麽,我這裏啊,也不是常常來人,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裏生活很多年了,吃住都是自己一個人,這吃的也都是自己種的糧食,你們能來,我還很高興呢!”

花梓染連忙笑著致謝,沒想到在這荒郊野外,也能看到這麽樸實的人。

朝堂上的紛紛擾擾,勾心鬥角,將人纏繞在其中,不能自拔。在京都的時候,她心裏一直裝著仇恨,每時每刻都要註意自己身處的環境,如果一個不小心,便中了別人的圈套。

宮裏宮外,都是邪風不止,假如真的讓她找一處平靜之地,大約也就是四皇子府吧!在那裏,沒有人害她,所有人都聽命與她,雖然她要聽南宮彥的。

即便是在這裏,她的心中仍舊有忐忑,大概是一直以來的小心翼翼,讓她不敢輕易地相信別人,即便眼前的老先生面和心善,可是她也總是忍不住的懷疑。

在花梓染皺眉思索的時候,嚴淩註視著她的面容。

“下雨了啊!”這時,那位老先生長嘆一聲道。

兩個人同時往外面看去,發現外面一片細雨朦朧,倒是沒有想先中的那麽大,但是周圍的一切都掩藏在迷霧細雨中,看不清遠處的東西。

“看來還要叨擾老先生一下了,我們只能再這裏等雨停了才走了!”嚴淩道。

那老先生道:“沒關系,你們只管住下,我這裏許久不來人,我這心裏總不舒坦,有人說說話也好啊!”

花梓染笑著點點頭,因為下雨的緣故,一下子變得有些冷,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又看向外面,發現天色更黑了,現在雖然是下午,可是遠沒有到太陽落山的時候。

嚴淩遞給花梓染一件衣衫,讓她穿上抵擋寒冷,他又站起身走到門前,將房門關上,以防外面的風雨倒灌進來。

吃完飯以後,花梓染幫著收拾好東西,走到桌前坐下來,望著窗外發呆,嚴淩也放下手中東西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現在越走越遠,花梓染算了算,假如回去的話,因為不認識路,很難找到回去的路,即便是她一個人,也要花上很長時間。

而且這裏也不知道是在哪裏,野外沒有一個人,即便是真的遇到了人,那人也不一定就是好人,萬一遇到壞人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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