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八十章出自真心

關燈
“我看這雨啊,是停不了了,今夜你們小夫妻就住在另外一間房裏吧!”那老先生背對著他們,拿起桌上半根燃著的蠟燭,轉身看向他們,想將兩人引去另一間房裏。

嚴淩和花梓染都是一楞,這老人大概以為他們是一對年輕夫妻,才這樣說。

外面電閃雷鳴,風雨飄搖,越下越大,似乎是要將周圍的山野淹沒一般,房間內那老人拿著唯一的火光,走在前面,看不清楚彼此的表情。花梓染裝作沒聽到似的,跟著老人往前走。

走了兩步,嚴淩抓住她的手,說了聲‘小心’,花梓染想要抽回手,可是手被他緊緊地握著,她只好作罷。

老人將他們領進另一間房裏面,房內有一張木床,裏面的擺設十分簡單,一張方桌,兩個凳子,那老人將蠟燭放在桌子上,轉身看向他們道:“兩位今夜就先在這裏講就一夜吧!”

嚴淩和花梓染連忙道謝,那老人又略尷尬的道:“看二位打扮,非富即貴,我這山野村民,家裏著實沒什麽東西,請不要嫌棄,若是需要什麽,只要這裏有的,只管說。”

花梓染連忙道:“我們也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您能招待和收留我們兩人,我們已經感激不盡了!”

那老先生又連忙道:“那你們兩個休息吧,估計趕了一天的路,也累壞了。”說完,他走了出去。

等他走了一以後,花梓染在凳子上坐下來,這裏只有一張床,因為下雨的緣故,地上潮濕的很,連桌子上面的杯子和茶壺,摸著都有一曾水霧。

嚴淩在她的對面坐下來,將手中一直提著的劍放在桌子上,看了她一眼,花梓染故作淡定的看向他道:“你昨晚應該沒有休息好吧?你躺上去學習一下吧,這雨下的緊,恐怕我們今天是走不了了。”

嚴淩不吭聲,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她,笑著道:“雖然外面狂風大作,但是在我眼裏,卻是難得的安靜,不知道南宮彥會不會派人追來,又或許,他一直以為我們還沒有出城。”

花梓染有些擔心京都的情形,而且自己忽然失蹤,不知道會不會打亂南宮彥的計劃,如果南宮逸和南宮麟趁機對付他,不知道會有什麽結果。

“你知不知道,皇後雖然表面上是支持南宮彥的,可是她真心想要扶植的人,卻是南宮宇,你為什麽還要執著,假如他們先練手,你和南宮彥最終什麽都得不到的。”嚴淩道。

花梓染笑了笑道:“這是我的選擇,將來有什麽結果,由我來承擔好了,不用你擔心,我現在不知道你要帶我走,是你自己的本意,還是南宮麟吩咐你這麽做的。”

“當然是出自我的本意。”

花梓染覺得和他說再多,也沒什麽用了,只好閉口不言。

外面嘩嘩啦啦,整個山野似乎都浸泡在水中雨中。

花梓染從來沒有出過府,更不曾在曠野中過夜。另一世的時候,她曾經帶著兵士們去濱州,殺了外祖一家,那時候一心想著的都是南宮逸,以為濱州林家想要反抗南宮逸。

那個時候她癡傻至極,一心想著的是維護南宮逸的帝位,只要他坐在皇位上安穩烏有,她能為他做任何事兒。

晝夜兼程的趕到濱州,做出了一個讓自己愧疚一生的決定。她以為他是愛自己的,沒想到她只是被他玩弄於鼓掌之間,這輩子還想要和她糾纏,真是可笑之極。

不過,如果有可能,她也可以利用這個機會騙他一騙,裝作上當,站在他那邊,看他是如何反應。花梓欣那個賤人在南宮逸的身邊,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當初親眼看著她摔倒在禦花園中,失去了孩子,心中無比的舒暢。

“你想殺了南宮逸對不對?”嚴淩道。

花梓染看了他一眼,不做聲。

嚴淩想起之前,墨竹曾經和他說過,當時花梓染差點嫁給南宮逸,因為南宮逸想要利用相府的勢力,花梓染想盡辦法阻止,可是南宮逸暗中拉攏柳氏欺負她,讓他在相府的日子及不好過。

甚至還因此失去性命。墨竹說花梓染對南宮逸有著極強的恨意,想要殺了他。想來想去,嚴淩覺得大概是因為這件事兒,不然花梓染和南宮逸根本沒有見過幾面,不知道為什麽恨意深重。

假如她想讓南宮逸死的話,他又有什麽不能代勞的?可是為什麽她想要親手殺死他?又為什麽堅決不肯離開京都?對於這個禁錮了她將近二十年的地方,難道不是遠走高飛嗎?

嚴淩覺得自己似乎根本沒有看清過她,不知道她心裏在想著什麽,但是這次他堅決的要帶她離開這裏,不管她是不是願意。

兩個人幹坐了一會兒,外面仍舊是晦暗的,窗戶上面用木板遮蓋著,因為有縫隙,不時地有風雨透過縫隙侵入,讓人忍不住打了寒顫。

花梓染看向嚴淩,發現他正看著她,她只好道:“你不去休息嗎?昨日你就沒有好好休息。”

“你究竟想要過什麽樣的生活?”嚴淩問。

什麽樣的生活?這個問題著實有點可笑,她當然不願意在波詭雲譎的朝堂裏面掙紮,可是她沒有任何選擇,假如她能夠忘記那一世的不痛苦那一世的滔天恨意,或許她現在正在重覆這以前的生活。

可是她現在清醒過來了,就要將自己的命運握在手中,由自己掌握,讓別人再也奈何不了她。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理解她的。

“你累了,休息一會兒吧,明天不是還要趕路嗎?”花梓染道。

嚴淩見她不想說話,便站起身走到窗前,看了一眼,打開門走出去了。花梓染看向房門,默了默,她連忙掏出身上帶著的一包迷藥,打開灑在水杯裏面。

快速的攪拌一下,又將紙包扔到一邊去。她用手托著頭,一副淡定的樣子,等著嚴淩回來。

過了一會兒,嚴淩走了回來,將房門關上,又有些擔心,將旁邊的水缸挪到門前擋在那裏,才轉身看向她。

花梓染端起桌上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看向他道:“喝點水潤潤嗓子吧!方才的飯菜有些鹹。”

嚴淩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桌上,見他方才坐著的地方放了一杯水,他離去的時候,裏面是空的,現在已經添滿,是花梓染倒滿的吧!

他坐下來,在花梓染的註視下端起茶杯,花梓染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一手端著水杯,看向另一邊。然而嚴淩端著水杯的手已經遞到了唇邊了,又忽然頓住,看向她道:“你在想什麽?不會是想著怎麽逃走吧?”

花梓染淡定的看向他,道:“外面下這麽大的雨,我怎麽敢呢?再說了,這曠野之中,有不少野獸,天又黑了,我即便是想要跑,也沒有那個膽子。”

嚴淩微微一笑道:“那倒也是。”

他站起身,端著水杯走向花梓染,花梓染謹慎又不解的望著他,看著他來到自己的面前,不知道他忽然想要什麽。然而在她楞怔的時候,嚴淩忽然拿走了她手中的杯子,將他手中的那杯水放在她的手裏,道:“這曠野之外景色美麗,人跡罕至,連泉水喝著都是甘甜的,但是我覺得,我這杯更加甘甜香醇,你且喝喝看。”

花梓染心中吃驚,卻猶自裝作鎮定,並未表現出一絲慌亂,道:“我不想喝了,想睡一會兒。”她準備站起來,可是肩膀卻被嚴淩扶住了,有一個力道按在她的肩膀讓,讓她動彈不得。

“你困了?”嚴淩問道。

花梓染點點頭,道:“白天走的太累了,想要睡一會兒。”

“可是你不是說讓我睡在床上嗎?你如果躺在床上,我躺在哪裏休息?”嚴淩彎腰看著她道。

花梓染心裏有些緊張,不知道嚴淩為什麽忽然變成了這個樣子,之前他總是少言寡語,更不會說出這種等徒浪子的話,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她咽了一口吐沫,剛才下藥的時候,她確定嚴淩沒有看到,可是為什麽他忽然對自己起了疑心似的?

“那你躺床上睡吧,我趴在桌子上休息一會兒就行了。”

“也好,你把這杯水喝了,我便去休息了。”嚴淩道。

花梓染擡頭看著他,他的面容就在自己的面前,看著他那張平靜淡然的臉,花梓染心中暗叫不好,他似乎是發現了自己剛才做的。

“你.......”花梓染看著他,卻不接他遞過來的水杯。

嚴淩將水杯遞到她的嘴邊,道:“喝了它!”

花梓染將頭扭到了另一邊,既然他知道了,又什麽逼著自己喝下去?

可是嚴淩不由分說,一手鉗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將水餵到她的口中,等花梓染喝完了,他才放開手,將杯子放在桌子上面,坐下來看著她。

花梓染看著他的面容,搖了搖頭,腦子裏面已經有一絲沈重了,她搖晃著想要站起來,可是身體有些晃,站不穩連忙用手扶住了桌子,看著嚴淩若有所思的目光,她有些洩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