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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情人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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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柔本來裝作一副淡定看戲的模樣,聽了花梓染的話,她忽然感到好笑,這位三小姐雖然看上去不像個記仇的,但該記的仇她倒是丁點都不忘。

她聽服侍她的丫鬟說起過,這柳氏之前想讓花梓染嫁給院外的那個傻兒子,那人傻也就罷了長相又醜陋,大字不識一個,雖然院外家也不見得窮,但再怎麽也高攀不上相府的門欄,然而那柳氏有意與院外結親,讓花梓染嫁過去,後來這件事不了了之,花梓染也沒嫁過去。

如今風水輪流轉,這件事兒反而落到了她自己親生的女兒身上,真真令人感到好笑。

柳氏聽了花梓染的話,一瞬間說不出話來,遲疑了好半天才囁嚅道:“染兒,這恐怕不是門好親事吧?門不當戶不對的,欣兒怎麽能嫁過去呢?”

花梓染不怒反笑,道:“母親怎麽說話呢?之前母親可是和我提過這門親事的,我也沒什麽異議,怎麽到了大姐這裏,母親反倒反對了起來?既然不是一門好親事,那母親之前與我說了作甚?”

柳氏青著臉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今天她算是嘗到了惡果了!

陳玉柔這時候突然開口說話了,她聲音溫婉,臉上的恨意也早已收了起來,若是她擺出一副氣憤的模樣給柳氏看,除了讓她覺得礙眼,也沒什麽好的,反倒是像花梓染那樣,輕輕撩撥,笑顏常開,笑給別人看,自己才能更加的舒心!“這確實不是一門好的親事!”陳玉柔道。

“哦?”花梓染扭頭看著她。

陳玉柔接著道:“想著大小姐心高氣傲,大概看不上那個什麽楊公子,但先前姐姐將這門事情說給三小姐,在姐姐心裏,或許這門親事自有它的好處,那麽若是大小姐不願意的話,姐姐應該勸勸大小姐才是!”

她現在學會了轉著彎的說話,畢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與花梓染親近了這麽久,也學會了花梓染身上的半點優點來。

花梓染忍不住點點頭,與陳玉柔相視一笑。

柳氏臉色煞白,若是以前,她三句兩句話,便噎得別人說不出話來,可眼下她遲疑著,即便有理,也被之前自己的所作所為給堵住了。

她忽然害怕起來,她感覺花梓染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和欣兒!

有一個秘密在她心中埋藏多年了,那就是花梓染親生母親,也就是花瀾滄原配夫人的死,和她是有些關系的,倘若沒有她的推波助瀾,即使花梓染母親的病治不好,但或許也能延綿至今,不至於過早地香消玉殞。

幸好,幸好花梓染不知道,沒有人知道!

想著她們說的這些話,會在柳氏的心裏堵一陣子了,也讓她嘗嘗被人逼迫百爪撓心的滋味,從柳氏那裏離開,兩個人分開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花梓染已經吩咐了下人,讓他們準備一份厚禮,她這幾日就要啟程去往濱州她外祖家了。

濱州地勢略有些偏,與這裏的氣候也略有些不同,她要多準備些厚衣服備著才是。

前幾日她學會了刺繡,雖然繡工算不上多麽的精美,但也算是心靈手巧,看上去像模像樣,墨竹曾在她面前說過,一般女子要麽為自己的心上人繡東西,要麽為爹娘、為自己繡東西,她想為自己繡一方帕子,這樣放在身上也挺有成就感的。

在啟程之前這兩天很是清閑,花梓染挑好了花樣,開始繡起來。

阿婧早上便去了南宮彥那裏,等花梓染從柳玲鳳那邊回來,她過了一會兒也快速回來了,一到府上,便告訴花梓染,說從四皇子那裏得知,寧安公主已經向皇上提了南宮逸與花梓欣一事兒,皇上大概即日便會下旨,讓三皇子與相府大小姐晚婚。

“確定嗎?”花梓染沒想到寧安公主這麽快。

阿婧點頭。

墨竹聽了站在一旁更是高興地合不攏嘴,這樣以後在府上就看不到花梓欣那張狂狠毒的樣子了,也不會再有人欺負自家小姐了!

“四皇子怎麽說?”花梓染又問道。

阿婧一楞,想了想,對花梓染道:“四皇子說小姐心思縝密,雖然這次利用了寧安公主,但公主無所察覺,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很是感謝小姐。”

花梓染輕笑出聲,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說。

這四皇子面色嚴厲,對下人更是狠戾無情,能得到他的誇獎,著實令她心情舒暢。

阿婧見她不再發問,視線落到花梓染面前的繡架上,默了默,問道:“小姐這是為誰繡的?”

“為我自己啊,若是你和墨竹想要,我就多繡兩方帕子來,不過時間上可能來不及,我就多勤快些吧,如果你們不嫌棄的這粗手笨腳的!”花梓染笑道。

墨竹呵呵的笑起來,連忙擺手道:“不嫌棄!不嫌棄!哪敢嫌棄小姐啊,小姐給我做帕子,那是我幾世修來的福分!”

阿婧今天破天荒的話多了些,墨竹說完,她便接口說道:“小姐既然願意為我們做繡帕,那阿婧就先謝過小姐了。”

花梓染聽了更是開心,沒想到這兩個丫頭都想要,既然這樣她得好好繡才是,別看阿婧平日裏冷冰冰的,不茍言笑,沒想到心思也是細的,畢竟也是女孩子。

看著花梓染認真的穿針引線,墨竹也拿了繡架過來坐在旁邊,兩個人不時地說上一句話,阿婧臉上忽然露出了笑意,覺得四皇子的選擇或許是對的。

今日她去四皇子那裏,四皇子似乎心情很是愉悅,之前他在她面前可是從未笑過,身上總是縈繞著冷寒之氣,她一眼便能察覺到四皇子今日的不同,與她說話的時候,他手中握住一方繡帕把玩,也不知道那是誰的,方帕上繡著並蒂蓮花,似乎上面還寫了一首詩,四皇子身上從來不會有女子的東西,難道四皇子有了心儀之人?她心中感到十分的奇怪,但也不敢開口發問。

等阿婧將關於花梓染的事情稟告完以後,南宮彥見她奇怪的盯著絹子看,他勾唇一笑,站起來,從上面走到她面前,瞧了她一眼,開口問道:“這可是你家小姐丟的?”

這塊帕子是昨日寧安公主來宮裏時,兩個人坐下來說了一會兒子閑話,寧安公主將白天與花梓染出城游玩的事情大致的講了一些,她本來是邀請南宮彥一同前往的,可是南宮彥忽然讓人傳話說宮裏有事,他無法脫身前去了,她只好作罷!

寧安公主和南宮彥說話的時候,還有些憤憤不平,覺得那花梓欣實在是過分,將太子與三皇子玩弄於鼓掌之間,既喜歡南宮逸,又在太子面前獻媚,真是膽大包天,但是她畢竟是丞相的女兒,但卻是庶女,庶女怎麽能嫁給太子當太子妃呢?

所以,這件事寧安公主想要提前做好打算,趕緊稟明了皇上,既然南宮逸對她也是心有所屬,那麽久讓她做三皇子妃吧,畢竟三皇子出身也不怎麽好,她的母親只是一個下賤的宮婢而已!

南宮彥在寧安公主面前並未發表什麽意見,既然一切如他和花梓染所料,那他便沒有多說的必要了。

不過寧安公主走的時候,卻給了他一方帕子,笑著道,是花梓染讓她幫忙給他的。說完她便捂著嘴笑著回公主府去了。

南宮彥疑惑的展開那方帕子,大吃一驚,冷著的面容上忽然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笑意來,那首詩寫的極為暧昧纏綿,令他不由得想起花梓染的面容,他知道她性子恬淡,可平靜的外表下,有著一顆強大的內心,這樣的女子幸好是為他所用,不然還真是浪費了她的那顆玲瓏剔透的心。

阿婧每次前來報告她的事情,南宮彥都會有些許吃驚,隱隱覺得她不是看上去那樣的簡單,他究竟是怎樣睿智的一個女子?短短時間內她竟然有這麽大的變化,將整個丞相府中之人管理的服服帖帖。

在他的印象裏,花梓染總是平靜的,泰然自若的樣子,第一次遇見她時,她也沒有表現出多麽害怕的樣子。

那麽送情帕傳意這件事,她做出來似乎也不足為奇了!南宮彥的心中第一次有些繁亂與觸動,直至今日阿婧來這裏,他仍舊想著這件事兒,大概是寧安公主在捉弄他也未可知,似乎寧安公主對她印象很好,之前他記得有一次寧安公主說她與他很配。

阿婧先是瞧了那帕子一眼,沒敢仔細瞧,連忙低了頭道:“回四皇子的話,這並不是小姐的帕子。”

聽到阿婧的話,南宮彥的目光有一剎那的黯淡下去,似乎他本身有什麽期待一樣,他將手中的帕子握緊,哼了一聲,淡淡一笑,“你回去吧!記得告訴你們小姐近日小心行事,若是那南宮逸得知自己將要迎娶的是相府大小姐,不知道會做出什麽舉動!”

阿婧雖然沒敢擡頭瞧南宮彥,但是似乎察覺到他語氣中透漏出來的失望之情,難道他以為那帕子是小姐的?不過瞧著倒是和昨日寧安公主手中的帕子有些像,她恭敬的離開了,回到相府,還在想著這件事兒。

花梓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時候,扭頭問站在一邊的阿婧道:“阿婧,你想要什麽花色的帕子,我提前找好花樣。”

阿婧想了想,道:“就要一對並蒂蓮花吧!”

花梓染忍不住笑起來,墨竹聽了也大笑出聲,難道是阿婧有了喜歡的人?

阿婧什麽也沒說,面無表情的走開了。

第二天花梓染給花梓伊坐在花園裏塗好丹寇之後,便帶著她去了花梓雨那裏,花梓雨正坐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越好越好的一張臉,上面的疤痕幾乎沒有了。

其實當時如果花梓染便是被她懷中的貓抓了臉,也是能醫治好的,不過誰願意被貓抓一下,受這些苦楚呢?況且也並不是誰都能忍受這毀容的痛苦的,讓花梓雨嘗受一下不是更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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