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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夜晚街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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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梓雨見了她,之前的驕橫蠻惡像是忽然換了個人似的,也帶了些尷尬的笑意,讓兩個人坐下來,又命丫鬟為花梓染和花梓伊倒了茶,

花梓染笑道:“我並不是來喝茶的,就是來看看你臉上的疤痕好了沒有,現在見你這個樣子,我也放心不少,那些藥丸我已經提前為你煉制好了,過兩天我要出門去外祖家一趟,你且繼續服藥吧!”

“二姐先謝過三妹了,是二姐以前不懂事,誤會三妹了,三妹不計前嫌,我很感激。”花梓雨一番話說的好聽,淚眼婆娑的樣子,我見猶憐,若是不知道她以前是什麽樣的人,恐怕花梓染真的相信她真心悔改了。

花梓染笑了笑,又叮囑了幾句話便帶著花梓伊離開了。

走在走廊裏,花梓染問花梓伊道:“你覺得府上誰最好?”

花梓伊舉著雙手,得意的瞧著,喜滋滋的笑著對她道:“當然是三姐了,其他姐姐都不理伊兒的,伊兒也找不到人玩兒!”

她還是個單純的孩子,雖然年齡小,但也沒受到什麽傷害,大概花梓雨與花梓欣覺得欺負她沒什麽意思,而且花梓伊說話的嘴倒是挺甜。

要帶去濱州外祖家的禮都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不過臨走之前,南宮彥讓阿婧傳話說,要見她一面。

她覺得府上不方便,雖然南宮彥不在意,但萬一被人發現她的名聲卻是要毀了的,即便要真的到他身邊去,她也要用堂堂正正的方法,在眾人的面前走到他身邊去。

天色已晚,花梓染換了身兒幹練的衣服,帶著阿婧偷偷從後門出去,街上人來人往,張燈結彩,晚上的大街似乎也很熱鬧,阿婧說百姓們稱晚上為鬧市,一直到很晚才歇呢!

兩旁有人在大聲叫賣,有男女情人攜手在街上游逛,還有大人帶著小孩子在街上觀賞,兩旁的酒樓裏還掛著花燈,上面寫了祝詞,吸引別人走進觀賞。

花梓染晚上很少出來,之前是出過幾次,其中有兩次是為了見南宮彥,自從那次她出來遇刺之後,晚上真的再不敢輕易拿自己額性命開玩笑了。

走了一條街,花梓染與阿婧從一個糖人鋪子前面轉了彎,一扭頭就看到了不遠處站在大槐樹下的南宮彥,他今日只有一個人,身上穿了身暗紫色的袍子,整個人雖然冷冷的,還戴著半邊面具,給人不容近身的感覺,但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場卻很是強大,一點不像是平民百姓。

他似乎也看到了花梓染,朝她招了招手,花梓染笑話跑上去,恍惚間覺得她還是那個未長大的孩子一樣。

南宮彥也是這種感覺,但是他可不會被她輕易的迷惑。

花梓染跑到他面前站定,正準備說什麽,只聽面具下的南宮彥忽然嗤笑一聲,冷聲道:“被別人知道你這樣不顧形象的女子是丞相府裏的三小姐,不知道他們會怎麽想?”

花梓染揮揮手不在意的道:“這有什麽,四皇子不也是這樣,四皇子似乎比我更閑適自在呢!”她上下打量了南宮彥一眼,覺得他除了有些距離感之外,與平常男子一樣,平那些尋常的男人還要豐神俊朗,雖然他的臉被毀了,但誰知道面具下面的面容是什麽樣子的呢,看他穿的這樣高貴,渾身氣息這樣優雅,誰敢將他想的醜了。

南宮彥不再說話,背著手向前走去,花梓染連忙跟隨他在身邊。

阿婧走在後面,離兩個人有一段距離。

“四皇子,我大概後日啟程去濱州,估計大約半個月才能回來,若是去了濱州,外祖家的人並不歡迎我,恐怕用不了半個月,大概十天也就能返回了。”

花梓染將這件事仔細的與他說清楚,不然等她走了四皇子又有什麽事兒找她。

南宮彥低聲‘嗯’了一下,似乎已經聽阿婧說過了。

“四皇子可知道寧安公主會在什麽時候與皇上提起這件事兒?”花梓染又問。

不知道怎麽回事,她總覺得今日的南宮彥有些超乎尋常的平靜,許是走在這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不再是那個猶如牢籠一般你生我死的深宮。

周圍這些人,喜怒哀樂全在臉上,而宮裏的、官場上的人都捉摸不透,連情緒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不知道,不過我想快了,寧安公主之前與本王也提起過。”南宮彥回答道。

花梓染點點頭,雖然他看向前面,可能看不到她的動作。

此時的她,心裏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平靜,仿佛自己只是個夜晚出門玩耍的普通千金小姐。

兩個人也沒什麽話說,便並肩而行,順便瞧瞧周圍的人和物,前面有個小孩子拉著大人,指著賣糖葫蘆的老頭,鬧著要吃糖葫蘆,大人嚇唬他說吃了會壞牙,可那小孩子哭的更大聲了,那大人只好走過去給他買,小孩子高興地鼻涕泡都出來了,花梓染瞧著覺得有趣,臉上忍不住笑起來。

兩個人走著走著,又見前面有玩雜耍的,一個人連著從幾個並排而放的火圈裏跳了過去,等落到地面上時,又從口中吐出火焰來,直看的大家拍手叫好,一個個從口袋裏掏出錢扔了過去。

花梓染身上出門並不曾帶銀子,便轉身看向南宮彥,“四皇子,可否借我幾兩碎銀子?”

南宮彥從懷中摸出銀子來,遞到她的手上,她的手涼涼的,他的手指劃過她的掌心,觸到她的皮膚,又連忙收回手來,花梓染已經接了銀子去了,並沒有註意到南宮彥忽然的變化與反應。

花梓染也學著那些看客一樣,將手中的銀子扔過去打賞,這樣的雜技確實好玩,之前她的父親花瀾滄大壽時,也曾請過玩雜耍的人,那些人上跳下躥的,也很是厲害,不過那時候她一門心思放在不被人欺負了上,對於眼前的好玩的並沒有什麽心思看,在這大街上看雜耍,她還是頭一次,身邊站著南宮彥,也讓她覺得十分安全。

如果今日來街上的只有她和阿婧,她心裏勢必也會擔心的,可見她是十分相信南宮彥的,只是她還沒發現罷了。

看了一會兒,南宮彥竟然難得的沒有催她,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南宮彥忽然疑惑道:“為什麽突然想起去濱州呢?”

花梓染不想讓南宮彥多想,況且她有自己的私心,於是對他道:“我母親去世的早,與外祖家向來也沒什麽聯系,時間長了,恐怕兩家就不來往了,況且濱州我外祖家裏是醫藥世家,醫術聞名於世,相信將來四皇子你也有用得到我外祖家的地方,正好我去那裏看看祖父祖母也好。”

南宮彥‘嗯’了一聲,負著手,也不再說話了。

兩個人又走了一段距離,花梓染心中忽然有些觸動,沒來由的悸動起來。

說實話,他們兩人並肩而行,看在別人眼裏,大概也只是認為是一對兒夜晚出來約會的情人,南宮彥身材高大,從前面吹來清風,兩人的衣衫被吹起,花梓染不知道南宮彥怎麽想,總之她意識到的時候,忽然覺得別扭起來。

與南宮逸想必,南宮彥比他強了萬倍,就是不知道將來能否成就大事,這樣她就算跟著他,也沒有任何遺憾了。

南宮彥又囑咐她去往濱州的路上小心一些,帶去的下人裏面也要小心查看是否有內奸,不然離京都那麽遠出了事沒有人能夠幫她。

花梓染讓他放心,她會小心的。

“相府中的二小姐,聽聞之前臉上被貓抓了,毀了容,可有此事?”南宮彥又忽然問道。

花梓染奇怪的瞧了他一眼,心道,難道南宮彥對花梓雨有......

不過她忍住沒問,回答道:“二姐臉上的傷痕已經好了,我會一些藥理,為她煉制了一些藥丸,吃了一陣子,就全好了!”

南宮彥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第二天,花梓染就起程了,帶著阿婧和墨竹,以及府上的四個家丁,用了兩輛馬車,走的時候譚氏千叮嚀萬囑咐,讓她路上小心,花梓染在府上幾乎每日都會去看譚氏,譚氏對她感情已經達到很深的程度了,她這一走,自然為她擔心。

而陳玉柔,花梓染走的時候,專門和她說了一些話,讓她一定要把控好府中管理中饋,不能再讓柳玲鳳有任何反咬的機會,能不見她,便不要去她院裏見她,而且她走了,便沒人再幫她,甚至連花梓雨與花梓欣兩人,能不見,最好也不要見,雖然花瀾滄對陳玉柔仍舊寵愛,但是被人蒙蔽了雙眼,就無法判斷對錯了!

終於坐上馬車出門了,花瀾滄也親自出門來送她,墨竹坐在馬車上興奮的道:“看來大人還是很寵愛小姐的,幾次叮囑你註意安全。”

自從她與寧安公主交好之後,花瀾滄就待她很好了。

花梓染不在乎的笑了笑,那是因為她有可用之處,否則花瀾滄照樣不待見她。

“我還是第一次出遠門呢!”墨竹掀開簾子興奮地額往外瞧。

花梓染也順著她的目光朝外面望,還沒有出城呢,幾個人都迫不及待了。

等行了半個時候後,馬車已經在城外管道上了,天尚早,今日天氣也好,城外景色十分美好,遠處是水,再遠處是水,再遠處就是天了。

空氣也澄凈的很,花梓染甚至將繡架都拿出來帶在馬車上了,她還妄圖若是坐的累了,就在車上繡幾針,可這馬車雖然行的平穩,卻也不時地有個小磕碰什麽的,沒的毀了眼睛,墨竹便將那繡架收了起來。

阿婧見兩人這麽興奮,便也笑了,她之前話不多,卻突然與花梓染和墨竹講起了之前跟隨南宮彥去戰場上打仗的事兒。

花梓染以前都是從書上看來的,都是戰場上殘酷無比,馬革裹屍什麽的,一眼望去都是黃沙,與墨竹都是第一次聽說,墨竹連忙纏著她快講。

阿婧眸子裏忽然亮了起來,她似乎又置身於那廣袤的天地,又像個男兒一樣,揮著長劍沖向敵人,戰場的沖殺聲猶在耳邊,那時候的她,年紀還不太大,但已經很優秀了,不然南宮彥也不會挑了她去戰場上。她有幸去過那裏,見過那樣大、那樣殘酷的場面,此生難忘,而她最敬佩的四皇子殿下,也是從那裏,整個人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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