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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將計就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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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梓染看了看四周,這才壓低聲音,走近了花梓雨幾步,道:“也許不久之後,我就會代替大姐嫁給三皇子殿下。”

聽得這句話,花梓雨先是一楞,隨後才哈哈大笑了起來,她上上下下的掃視了花梓染一眼,嘲諷的說道:“你是瘋了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樣子,你有哪裏比得上大姐分毫?竟然還想著替大姐嫁給三殿下?做什麽白日夢呢?”

花梓染也不惱,只一臉認真的說道:“二姐,我說的是事實,而且這是母親親口囑咐我的,便是我想要拒絕,也是難啊!”

說著花梓染就嘆了口氣,仿佛真的十分為難一般。

花梓雨冷笑一聲,伸手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飾,這才道:“難道母親是瘋了不成?竟會想出這麽荒謬的事情來?生生的拆了大姐的好姻緣?你在說什麽鬼話?”

花梓染也露出苦惱的表情,道:“我也不知道母親是如何想的,但事實的確是如此,不瞞你說,這幾日,我也正為這件事情無比煩惱。”

花梓雨本就是個頭腦簡單的主兒,關乎朝政利益的東西,是不必指望她那樣的腦子能夠想的明白的。

不過花梓染也壓根沒有打算給她解釋什麽,就是要她不明白,這一切才好做。

“你這麽說,有什麽證據?不然我可沒有功夫在這裏聽你胡扯!”花梓雨冷笑一聲,看著花梓染說道。

花梓染抿唇,從衣袖之中取出一塊玉牌來,那玉是極上乘的羊脂玉料,光潔白皙的沒有一絲雜色,下方綴著七彩流蘇瓔珞,這種玉料尋常人家根本難得一見,更無法讓人忽略的就是那上面刻著的逸字,一看就知道這是皇家的信物。

看著這玉牌,花梓雨不說話了。

她的神色變得有些難看,甚至扭曲起來。

花梓染仍舊是一臉苦惱的樣子,不過花梓雨的表情盡收眼底,讓她覺得心頭怡然自得,果然這一切都按照她所想象的那般發展下去的。

這幾日為了讓她徹底答應下來這件事情,南宮逸竟是通過柳玲鳳送來了不少的首飾珍寶來討好。

的確,對於南宮逸來說,若是娶了花梓染,的確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這兩人裏應外合,都想著花梓染趕緊答應下來。

不過花梓染倒是不明白了,南宮逸本是那麽聰慧狡猾的人,如今看起來竟也不過如此?

那一晚若是聰明人都知道他是遭了花梓染的故意算計,難道即使是這樣,他還敢相信自己麽?要不然便是覺得自己的魅力太大,無論如何也能夠吸引到她?

若是後者的話,那麽花梓染果真是無話可說;若是前者的話,花梓染更是覺得可悲可嘆,原來他竟是這麽個愚人?

這樣的人,前世到底是如何存活下來,甚至登上寶座的,現在想起了都讓她覺得很是懷疑。

不過花梓染不知道的是,南宮逸的確是對於自己的魅力有極大的自信,但這也是基於柳玲鳳添油加醋的原因。

柳玲鳳為了快點把這爛攤子轉到花梓染的身上,在南宮逸的面前倒是不惜編造花梓染對於他原本是有意,不過是害羞最終弄巧成拙罷了。

這在南宮逸看來,花梓染便有了一絲欲擒故縱的意味。而他原本打算動手的人就是花梓染,聽得柳玲鳳這一番鼓吹,自然是欣然同意。

這也就是為何他如今一心想要討好花梓染的原因,這其中柳玲鳳倒是出力不少。

不過南宮逸對於自己的魅力,也的確有極大的自信,他倒是不相信,還真的有那個女人會不對他動心。

花梓染絕不會是這個例外。

只是這一次很可惜,他的確是失策了。

花梓染觀察著花梓雨的表情,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般的說道:“二姐,你這是怎麽了?”

花梓雨臉上的表情不要太難看,幾乎黑成煤炭一般。

以她的智商而言,眼下能夠想到的東西,足夠讓她嫉妒成狂了!

她可考慮不到朝廷之中的風雲變化,皇子之間的皇位之爭以及北辰國的大洗牌。

在她看來,南宮逸作為三皇子,的確是極為優秀的存在,也是這北辰國每個少女都想要出嫁的人選。

原本這個人選落在了花梓欣的身上,她有些感嘆,想想也就接受罷了,畢竟花梓欣的確是她們幾個之中最為出眾的。

可是如今,她卻被告知花梓染居然有這個福氣代替花梓欣出嫁,成為那高高在上的三皇子妃!

花梓染無論是才華還是容貌都是極不出眾的,甚至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她憑什麽能有這樣好的運氣?

而她花梓雨,一直以來和花梓欣的關系最好,無論什麽時候自己都站在花梓欣的這邊,幫她做了這許多的事情,怎得到頭來,柳玲鳳寧肯考慮花梓染也不考慮她?

她有什麽比不上花梓染這個蠢貨的?

想到這裏,花梓雨幾乎就要被自己刺激的立馬跳腳起來!她完全不能容忍眼前發生的事情!她根本不能接受!

這究竟是憑了什麽?

想到這裏,花梓雨惡狠狠的看了花梓染一眼,一把把那玉牌奪了過來,只冷聲說道:“得了吧!有這等好事你就該偷笑了,不要在這裏裝模作樣做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你以為憑你這個樣子,還能嫁個什麽好貨色?”

花梓染垂下眉眼,只喃喃的說道:“正是因為妹妹知道深淺,所以才不敢高攀。”

見得花梓染今日表現的異常順從,花梓雨還算比較滿意,這才沒有得寸進尺,只冷哼一聲道:“算你識相!”

說完她拿著那玉牌就要往外走去,花梓染在她的身後喊住了她,只遲疑的問道:“二姐,你把這玉牌拿到哪裏去?”

“你管本小姐拿到哪裏去?這事情我不告訴父親便是對你最大的寬容了,這玉牌我不過是拿去玩玩,過幾日就還給你,怎麽,不行麽?”

花梓染頓了一下,這才笑著說道:“當然可以,只是有一件事情,”她頓了一下,這才認真的說道:“千萬不能告訴大姐,不然我怕大姐會不高興的。”

花梓雨楞了一下,這才晃晃頭不置可否的說道:“知道了,還真是話多。”

說完這句話她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連帶著跟在她身後的一大群丫鬟都走了出去。

怎麽可能不說呢?難道我還眼睜睜的看著你去享福?真是個蠢貨!花梓雨攥著玉牌,背對著花梓染,臉上還掛著得逞的冷笑,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花梓染站在她的身後,脊背挺得筆直,隨著花梓雨徹底消失不見的身影,她方才乖巧的笑意這才徹底的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高深莫測的笑意。

如同曇花一現一般,卻是帶著深不見底的幽寒。

入夜,又是一夜平靜無瀾,花梓染每日的生活單調而平靜,自己卻也享受其中。於她來說,這樣的日子持續下去,才是她最想要得到的。

前世若是能夠早些明白這寧靜是多麽的難得,也不會生出那麽多的事端,想要得到的太多,可是最後伸出去的手,卻是一點都抓不到。

即使這一世的花梓染,要做的事情依然很多,依然有著蓬勃的野心,但是她至少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男人,是一定靠不住的,尤其是那皇室的男人。

那高高在上的皇子們。

花梓染如今很明白,那深宮之中的皇子們,臉上帶著最為虛假的笑容,過著勾心鬥角,刀口舔血的生活。

臉上的笑容比任何人都和善,藏在肚子裏的心卻是比任何人都狠毒。

對於他們來說,見慣了人情冷暖,便是為了自己什麽都可以豁出去的,任何東西,沒有例外。

若是指望著他們對你施舍同情,那無異於玩火***,這一世,她終於看得清楚了。

這一世,她要把真正的權勢攥在自己的手心之中,讓自己站在最高的位置,把這一切都玩弄於掌中,這樣才不會再有任何人,膽敢挑戰她的權威,膽敢動她分毫。

梳洗結束之後,墨竹點好蠟燭和安神香,這才退了出去。

花梓染一向淺眠,尤其是重生之後,每每要有安神香在身側,她才能夠睡的安穩。

這一夜也是如此。

換上褻衣倒在床榻之上,她依舊還是睡意全無,腦子裏充斥著各種各樣的事情,需要梳理策劃的事情太多,半點輕心都掉不得。

花梓染的神色淡然平靜,只微微瞇著眼睛,仿佛自己還能聽見這寂靜夜晚穿堂而過的風聲,以及細微的蟲鳴聲。

時以至深夜,花梓染知道是時候歇息了,但是無端端的,她卻覺得今晚有些心神不寧,依舊是睡意全無。

有些煩躁的下床去把那即將燃盡的安神香再續上,卻是在走到桌幾之前感受到耳側傳來一絲細微的涼風。

雖然是極細微的一陣涼風,但是花梓染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

她頓住腳步,幾乎是剎那回頭,一道人影就佇立在她的身前,近的幾乎要把她整個人的影子都完全覆蓋住一般!

花梓染心頭悚然一驚,還來不及開口,就感受到自己脖頸之間致命的穴位被人掐住了。

那人的手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透過單薄的皮膚,侵襲了她的全身。

“識相點,還是不要叫出聲了。”耳畔傳來一道帶著磁性的冰冷男聲,雖然有些沙啞,但是花梓染還是全身一震,幾乎是一剎那,她就辨認了出來,這正是那天晚上所有鬧劇的始作俑者,並且順便幫了她一把的那個黑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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