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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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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鐘離眼神的肖冕冕被看得腦袋一陣空白。

隨後靈光一閃,一個輕吻落到嘴角邊,“快說說快說說。”

鐘離伸舌頭舔了舔被吻過的嘴角,嘖了一聲,表情有些不滿但還是緩緩開口,“東西途中被人劫了去。”

中途被人劫胡了可以還行,會是誰呢,肖冕冕心裏猜測,但是另一個問題又出來了,雖然呆了這麽久,可畢竟還是對這邊的一些小勢力不甚熟悉。

“是誰?”肖冕冕問。

鐘離起身回答:“這事你何叔叔心裏最清楚,何不去問他。”

肖冕冕想起方才對方那一臉陰沈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一寒顫,想想了想,還是算了。

鑰匙的風波告一段落,距離武林大會的日子也差不多開始要倒計時,原本肖冕冕以為這段時間會無比的平靜,可是大半夜晚上叫捉賊的聲音與跑步發出的聲音讓他知道就算是暴風雨前,也不可能有寧靜的一刻。

如果只是一天也還好,可問題出就出在幾乎每日都不拉,如此一來也就導致了現在肖冕冕白天不出門,夜晚不睡覺的習慣,為了打發夜晚的時間,還特意讓人按照他所說的定了一副竹片版的撲克。

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作為一個好學生這撲克會玩的也只有鬥地主和拖拉機,鬥地主三缺一,兩個人玩了兩晚上的拖拉機,肖冕冕深深的被鐘離的好運給這折服,扔了手中的竹牌並表示再也不跟他玩這個。

於是第三天半夜,肖冕冕閑的都要發黴了,一看到外面火光亮起來,叫喊聲腳步聲開始奏其交響樂,突然有點心癢癢想湊個熱鬧,於是當即拉起鐘離就往外跑,“走出去看看。”

鐘離也由著對方拉著一路小跑到門外,還沒走到院中,就聽到像是鐵器碰撞在一起的聲音,聲音很是雜亂,肖冕冕看向聲源處只見兩個黑影在房頂打得不可開交,濃濃的夜色中只見一束束的劍影折射出陣陣寒光。

遠處肖冕冕有些看不真切房頂上的究竟是誰和誰,於是又向前走了一小段,站到了一個假山旁。

“快來幫忙啊,傻楞著做什麽?”吼聲從上面傳來,聲音很是熟悉,但不一樣的是此時的聲音中帶著急切與慍怒。

只見一個黑影拿劍擋住另一個身型更為壯碩的人的刀,帶著內裏的掌風打過去,兩人瞬間拉開了距離,這才有時間朝他這邊看過來。

何清軒?大晚上的自己怎麽拋出來捉賊了?肖冕冕心中好奇,面上卻是一臉無辜的指了指自己,然後搖搖頭攤手對著那邊又打上了的何清軒大聲道:“何叔叔,不是侄兒不幫忙啊,侄兒這功夫去了也是添亂,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壯碩的黑影聽到他說的話,大刀一揮,拉開距離哈哈笑了起來,笑聲中氣十足,如雷聲一般震的耳朵好生難受。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獅吼功?肖冕冕揉揉耳朵心想。

下一秒整個人就被拉入懷中,一只手將他的腦袋側按在胸前,臉色冰冷,沈聲道:“管好你的狗嘴。”

鐘離的聲音不大卻能讓遠處的人在這笑聲中清楚的聽到每一個字。

話音一出那壯碩的身形一頓,何清軒趁機從袖中甩出一枚暗器,正中對方胸口,很快胸口那一塊黑色的布料變得的濕潤起來,何清軒見勢正好,又是一劍刺過去,那人此時單手握刀侃侃接住這一劍,但腦門上的鼓起的青經卻讓對方明白此時自己勝券在握,何清軒冷笑一聲醞釀起下一招,對方卻突然暴起用盡全力揮開何清軒。

“卑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瞞不了多久,如果他知道……”

那人趁機一個大輕功竄的老遠,腳下沒有任何停頓,話音隨之越來越遠肖冕冕只聽到了前面的一句,但是他已經能猜到後面沒聽到的那些話的大概。

這人說的可不就是兩年前的事情嗎,他以為自己不知道,其實他什麽都知道只是不說,為的不就是看你們窩裏鬥嗎?

肖冕冕從鐘離懷中爬出來,此時何清軒已經跳下房頂,因為剛才那人的話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吩咐一部分人繼續追後,慢慢朝著兩人走來,直到走到他們面前,情緒調整到如往常一般,如果不是那微微淩亂的頭發,肖冕冕還真要覺得剛剛什麽事都沒發生。

“方才的事,多謝,”何清軒對鐘離拱手行禮,“大俠年紀輕輕已經是如此功力,想必往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對方卻面色寒冷不予理會,默默地給肖冕冕揉著被那笑聲折磨的難受的耳朵。

肖冕冕一時有些耳鳴,何清軒說了什麽他壓根兒就沒聽到,一時間空氣有些凝滯。

“報——盟主大人,有一個漏網之魚從您的房間出來,幾個人去追去了,但是——”

直到一個急促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打破了快要凝結的空氣,但消息卻讓某人的心凝結起來。

何清軒聽罷呼吸一滯,“但是什麽?!一點小事都做不好,留你們何用?”

憤怒的吼聲嚇得來人身形一震,整個人開始直打哆嗦,何清軒此時沒空料理這些人,轉身一個輕功撩起朝著那人所指的方向而去,肖冕冕只感覺到一陣風揚起,隨後人已經消失在夜幕中。

被風從耳鳴中吹醒過來的肖冕冕看著眼前的直哆嗦的人腦袋有些蒙,楞了楞問道:“為什麽突然給我扇風?我不熱啊。”

話一出,那人也是一楞,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鐘離無奈地嘆了口氣,拉著跟下人大眼瞪小眼的肖冕冕朝房間走去,肖冕冕一時還沒弄明白後來發生的事,滿臉困惑的看著鐘離。

待到回房後,某人拉著他寬衣解帶後靠在床頭,一邊給對方揉耳朵一遍講起方才後來發生的事情。

肖冕冕聽到最後有人從他房間匆忙離開,就知道除了什麽事情,“你說是誰去他房中偷東西?”

“你猜。”鐘離道。

肖冕冕沈吟了片刻,回答:“白老頭?”

鐘離淡淡一笑,“是,也不是。”

“你意思是——不是他來的,他讓手下的人來的?”肖冕冕問道。

鐘離這才點點頭,“以那老頭的身手,應該不至於讓護院的人發現。”

肖冕冕嘴巴微張,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又陷入沈思,最後嘆了口氣,這人回去肯定沒有好下場他心想。

“有心思擔心別人,還是好好擔心自己。”

話音剛落,他就覺得腰上一癢,人下意識的朝著癢的無法忍受的腰那邊一縮,這下整個人倒在鐘離身上,他試圖將這邊的弱點保護起來,卻沒想到另一邊給漏了出來,對方當然不會漏掉這邊,魔爪又伸向了這邊。

因為方才發生的事情,府中一部分人去追那個“小偷”,此時府中的護院沒剩多少,一個護院巡邏道兩人住的宅院附近,只聽到房中傳來滲人的笑聲,嚇得整個人背後直冒冷汗,一刻不敢停留非一般的跑出了院中。

但笑聲沒過多久也就漸漸弱了下來,隨著一聲驚呼聲落下,這才完全消失。

第二天早上,從夢中驚坐起的肖冕冕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腰上的酸痛感給驚的整個人都清醒了,肖冕冕喘著大氣左右看看很好一個人都沒有。

“叫你們昨天晚上玩的那麽瘋。”系統冷哼道。

“罪魁禍首是他,你怎麽不去他腦袋裏念叨,”肖冕冕掀起衣服看了看自己可憐的側腰憤慨道:“是他撓我癢癢,突然這一下不小心就拉著了嘛,可疼死我了。”

說著又躺回了床上,側起身子雙手放在受傷的腰上輕輕揉起來。

罪魁禍首進來就看到這人一個手臂捂著白花花的肚皮,一手擱在腰上,將笑意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這才調侃道:“夫人這是有了?”

話音剛落,一個枕頭朝著他面門飛來,鐘離也不躲一只手穩穩接住,然後朝著床榻走去,“夫人可要當心著點別動了胎氣。”

說著將這只枕頭墊在肖冕冕腰下,又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瓶,驚的肖冕冕大叫,“光天化日之下你要做什麽!!”

只見鐘離打開瓶子,將裏面的水倒在手心搓了兩下又摁到他的腰上,輕輕的揉起來,“乖,別動,給你擦藥。”

肖冕冕撅起鼻子聞了聞一股子藥酒味直沖鼻腔,嗆得他直咳嗽扯著腰上的傷又是一陣痛苦的呻吟聲。

鐘離拍了拍他的屁股讓他老實點後,人這才捏著鼻子皺著眉頭不再動。

也還好是拉傷,過個幾天也就好的差不多了,這幾天傅筠那邊也研究完了兩顆小藥丸,讓人帶著東西過來,肖冕冕一看竟然是好久沒見的南風,也就忍不住嘮嗑了兩句這才談起正事。

一粒正是根治炎毒的,而另外一粒竟是擴充經脈,眾所周知,這經脈就是人的靈根,經脈寬內力在體內的流通性愈好,對於內力也就收放自如,反之則根本就與內力無緣,而肖冕冕這個身體就是,由於是陰寒之體,經脈細窄,從小也就只習了些招式卻苦因沒有內力效果大打折扣。

據傅筠說這兩粒藥除了百年前哪位已故的藥仙便再也沒有人能煉制,藥方更是無處可尋,言下之意便是這兩粒藥在這世間絕無僅有,僅此一顆。

因為太過久遠,所以副作用傅筠也不得而知,只說擴充經脈如洗經伐髓一般痛苦,若挺過來便是脫胎換骨。

一時間肖冕冕陷入了沈思當中,此時距離武林大會只剩下三天,沒有過多的時間容他去遲疑,當下便決定等待鐘離吃過藥副作用過了之後他再服用。

說了自己的打算,鐘離也沒有矯情地相互推讓,當下便吩咐南風與曦城到院子外暗中掩護。

此時已經是晚飯過後,何清軒為了各種事情忙的焦頭爛額更是沒有空餘的時間來找他談天說地,所以讓人心中多添了一份安心。

鐘離盤坐在床上,肖冕冕有些擔心的坐在一旁,只感覺身邊先是一陣滾燙的熱氣傳來他正準備開口叫對方時又是一陣冷氣,他仔細的看著對方臉上的神情,除了皺眉外沒有人任何不適也就把心放進肚子裏。

沒多久身旁的溫度慢慢恢覆正常,床榻上的人緩緩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一雙滿是擔心的眼睛。

“沒事了。”鐘離臉色有些蒼白地笑道。

肖冕冕上去就是一個熊抱,雙手將人勒的緊緊的,直到咚咚咚的心跳慢慢平緩下來,這才從慢慢松開。

看了看對方的臉色,邊脫鞋子邊說:“我困了,我的這個明天再吃,反正又不會飛了。”

鐘離正欲張嘴說些什麽的,卻被人用嘴堵住,一吻完後最終還是妥協。

所以說枕邊風什麽的真的是要不得啊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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