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談戀愛什麽的真讓人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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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冕冕安靜的聽著女人講話,沒有做出任何反應,最後只聽到女人冷笑兩聲後,不在做聲,興許是覺得和他說話很無趣。

身邊的兩人架著他,七彎八拐的走了約莫十來分鐘,就在他暈的快要吐了的時候終於停了下來。

“你兩一起去,拿錢放人。”女人淡淡說。

兩男人點點頭,架著他繼續往前走去。

只聽到遠處傳來男人渾厚的聲音,“我怎麽知道他是不是我兒子,黑燈瞎火誰知道是不是隨便找個人冒充。”

女人譏笑起來,似乎是嘲笑他連自己兒子都認不出來,揚聲道:“你現在除了相信我,沒有別的辦法,我憑什麽敢站在這裏,我想你不會不清楚吧,而且——我尊重他的選擇。”

聽到女人的話,男人那邊瞬間熄聲,但沒過多久,女人又發聲嘲諷起來,“怎麽你又準備先走啦?”

肖冕冕數著走了大概十來步停了下來,左邊的力道卸了下來,似乎,應該是去拿錢了。

在聽到不遠處傳來一句沒問題後,腳上的繩子被解開,另一邊的力道也隨之消失不見。

因為手被反扣在後面綁著,頭上的黑布罩沒辦法拿下來,於是只能小心翼翼用一只腳探一探前面的路後再邁出另一只腳。

就這麽艱難的朝前走了第二步,已經有人上前拿掉了他頭上的東西,昏暗的燈光讓眼睛很快就適應。

“將軍,不是。”一旁穿著軍服的人朝著那個表情嚴肅的中年人說。

中年人看到人之後表情像是吃了屎樣的難看,頭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質問女人:“我要的是我兒子,你別當我真的不敢殺你。”

肖冕冕扭頭看著背後那個大疙瘩,有些為難,這老大不發話誰都不給他解開,看來他只能自力更生。

在他自力更生的時候,只聽到那女人雙手抱胸懟了一句:“我說過我尊重他的選擇,你尊重過別人嗎?你似乎連我都不如。”

肖冕冕腦門的汗直往下淌,心想不作死就不會死,為何要作?

不過有底牌的人到底是底氣足一些,女人很是淡定,沒有任何慌亂,甚至還想冷笑。

“我挺欣賞你兒子的,所以我不會殺他,”女人道,“我也不為難你,同樣的價格換你兒子,怎麽樣?”

肖冕冕驚嘆不愧是生意人。

就在他感嘆的時候,不遠處駛來幾輛車,明晃晃的前車燈昭示著外人的到來。

肖冕冕蹲坐在地上好不容把綁著的雙手從身後給弄到面前來,想著這些人肯定是來找這個將軍有急事的,他這會哪裏有這閑工夫去看這熱鬧,此時此刻正忙著用牙給自己松著綁。

聽到女人的話男人看了一一眼坐在不遠處地上還在啃繩子的肖冕冕,雙手緊緊握著拳,咬牙切齒:“好。”

女人笑了笑,爽快的說:“我就知道你會答應,已經在來的等著在路上了。”

安靜的等待中一串腳步由遠及近,腳步聽著似乎有些匆忙。

肖冕冕看著快要解開的繩子,心下一喜,牙齒越發用力的扯著,隨著一聲繩子輕聲斷裂的聲音,雙手終於是重獲自由。

剛欣喜的站起來,擡手正想揉揉被繩子勒出印字來的手腕,背後有人突然一把緊緊地抱住,頭埋在他的脖頸間,對方的身體有些微微顫抖。

肖冕冕楞了楞神,隨即慢慢的轉過身笑道:“放心,我沒事,你看。”

來人依舊低頭不語,肖冕冕有些擔心對方生氣,伸手回抱住對方安撫著。

“嘶——你屬狗啊……”肖冕冕脖頸上一陣刺痛,縮了縮脖子心想一串牙印肯定是沒跑了,卻不想被死死扣住,動彈不得。

肖冕冕無奈也只能由著他去了,正這麽想著,溫熱柔軟的觸感隨之而來,肖冕冕像是碰著電源似的,被觸得腦袋直接當機,每個部位已經罷工,只能呆楞楞得站在原地。

“我們走。”宋子琛聲音低沈而又沙啞。

“可、可是……”肖冕冕有些猶豫,始終是有些不安心“就等一小會、一小會,我跟他道個謝就走,起碼我得看著他安全了我才能安心呀,好不好?”

“他害你差點搭上小命,你還要謝他?”宋子琛松開懷中的人,“保證你的安全難道不是應該做的?”

肖冕冕低頭不敢看他此時的表情,小聲嘟囔,“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

但是了好久最後還是沒敢說出來,這世界哪裏有什麽是別人應該做的,就算當時扔下他那不也是人性使然嗎?

說話間,兩個黑衣男人就想剛才架肖冕冕似的架著陸亦凡出來了。

宋子琛瞥了一眼遠處的幾人,沈思了片刻,站在一旁不再說話。

肖冕冕知道,這是答應了。

只見女人和兩個男人耳語了幾句後,割開了陸亦凡腳上的繩子,兩個黑衣男人沈默了幾秒,這才點點頭。

女人迅速從腿側拿出一個小巧的玩意,最後一個冰冷的東西抵在陸亦凡的腰間,“我們走吧。”

陸亦凡很清楚腰間指著他的東西是什麽,很順從的往前走著,知道女人叫他停下腳步。

“沒問題。”

聽到男人的聲音後,女人淡淡的嗯了一聲,大聲道:“感謝你的資助——”說罷低聲對身邊的人道:“走。”

男人拿了手提箱,轉身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女人,握著手提箱的手緊緊地捏著已經有些泛白了,隨後拉著另一個人轉頭離開。

“不許耍花樣,走。”

說完,陸亦凡被人一推,他也沒想到一個女人手勁會這麽大,朝前一個踉蹌了幾步總算是站穩。

幾個穿軍服的人想上去將人接過來,但是被女人喝止住。

陸亦凡倒是心大,大步朝前走著,直到有人替他解開繩子拿下頭上的罩子。

女人拿槍的手緩緩地放了下來,所有提到嗓子眼的心臟也慢慢放了回去。

“走吧。”宋子琛沈聲道。

肖冕冕點點頭,跟上宋子琛的腳步。

遠處,女人再次開口,“我突然有點後悔了。”

肖冕冕腳下一頓,轉過頭,看向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女人。

“我感覺要出事了……”肖冕冕對系統說。

系統嚴肅道:“祝福。”

肖冕冕:“???”

“我恨你,那理所當然的我也討厭你兒子,我是個守信用的人,”說著原本垂下來的手快速擡起,沈寂的雙眼盯著人群中那不可一世的人,“所以,我要讓他一輩子活在陰霾裏,記住這是你造成的。”

砰——

港口的寧靜被一聲槍響打破,隨之而來的是連綿不絕的槍聲,持續了幾秒種後,又重歸與寧靜。

與此同時,空氣中的氣氛也被瞬間凝結住。

女人躺在血泊中,身體抽出了兩下,一動不動,

確認危險人物死後,所有人的目光這才轉向了女人方才用槍指著的地方,另一個人同樣躺在了血泊裏的人,嘴裏嘔著殷紅的鮮血,身旁人淺色的衣服也被染得腥紅一片。

宋子琛看著眼前的景象,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這個女人有什麽理由對著一個和陸家毫無瓜葛的人開槍?

系統:“有啥遺言,現在還能靠著不死之身撐一下,一會推去醫院了這玩意兒我就要給你撤了。”

肖冕冕疼的緊咬著後槽牙,疼的說不出話來,身體感覺慢慢冷起來。

宋子琛原本布滿血絲的雙眼變得通紅,嘴唇顫抖,有些不相信的搖著頭,看著懷裏的人喃喃著這不是真的。

而一切是那麽的真實又殘酷。

“這一定是夢……是夢,對不對,”宋子琛撫摸著懷裏人蒼白與鮮紅交織的臉,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等我醒來肯定能找到你的,對嗎?你回答我啊……”

肖冕冕想擡起這似乎有千斤重的手,為面前的人抹掉臉上的淚水,但不管他如何努力都做不到。

溫暖的感覺從手上蔓延開來,隨著對方的動作,他終於是如願以償,手指遲鈍的抹了抹宋子琛臉上的淚水。

手上的鮮血混雜著泥土都給抹到了對方的臉上。

原本一張俊臉被他弄的像一只花貓似的,真醜,這要是換做平時自己肯定要被教育一頓吧。

肖冕冕看著面前的花貓,想笑卻是被咳嗽和嘔出的鮮血給代替。

宋子琛顫抖著將腦袋抵在肖冕冕肩膀上,沒有勇氣繼續看下去。

肖冕冕咬牙切齒:“有什麽辦法可以不那麽疼……”

系統:“靈魂抽離。”

肖冕冕沈默了片刻艱難的扯著有些僵硬的嘴角,用盡身體所有的力氣一字一頓地在宋子琛耳邊說了五個字——忘了我,再見。

忘了?說起來容易,連自己都做不到他竟妄想勸別人?真自私,肖冕冕都忍不住罵自己。

隨後對系統壯烈的說:“來吧。”

片刻後肖冕冕浮在空中,看著面前已經泣不成聲的人,自己也心如刀絞,於是撇過頭,陸亦凡表情呆滯全身脫力的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一旁嘗試勸他或拉他起來的人全都被揮開。

嘴裏似乎喃喃自語著什麽,因為隔得太遠有些聽不真切。

沒過多久救護車來到了現場,隨之而來的還有當地的警方,肖冕冕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救護車拖走。

宋子琛看著遠去的救護車雙手遮住面龐低聲喃喃自語著,而後也隨之一起離開,肖冕冕看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系統:“想跟去看看就去唄,杵在這裏當盆栽啊。”

“可以嗎?”肖冕冕可憐巴巴地問。

系統嘆氣:“去唄。”

肖冕冕有些猶豫,又傻站了一會這才跟上去。

當他來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已經宣告他的死亡了,一槍正中紅心能堅持那麽久已經是一個奇跡了。

宋子琛眼神渙散面無表情,對於醫生的話只是呆滯地點點頭,目光跟著放著遺體的行動病床慢慢走遠。

肖冕冕看著他在太平間,站在自己的遺體前守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宋伯父和宋伯母聞訊從國外匆匆趕回來。

他幾次想上去把人拉走,但作為靈體的他,根本無法觸及到現實中的人,最終只能放棄,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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