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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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疼痛扭曲著,帶著血絲的嘴湊到了僧侶的耳邊微微張啟,讓後者的表情激變。

雖然目不可視物,但僧侶的表情似乎沒能逃過魯路修的洞察,讓被囚禁之人的笑意更深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真正目的,。”

“你?!”僧侶驚懼地瞪大了眼睛,緊緊地註視著雖然形容狼狽卻在法陣中笑得邪詭的人影,毛骨悚然地打了個寒顫。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僧侶臉上漲得通紅,扭頭厲聲對另一人道,“去把剩下的那些聖水拿來!絕對不能讓他有機會出去胡說八道!”

Act 41

“搜捕的力度好像減弱了,”藏身在城中的一處民宅中,傑雷米亞臉上擔憂的表情卻並未因此減弱,“難道發生了什麽……魯路修大人究竟在什麽地方?”

合起窗戶的縫隙,傑雷米亞轉過身,瞥見立在一旁的白色身影不禁面色一冷,邁步走到與朱雀最遠的角落。

傑雷米亞溢於言表的嫌惡沒有阻止朱雀靠近對方追問:“魯路修到底打算做什麽?你們這些惡魔混在人類的城市中有什麽目的?”

“不要和我說話,”傑雷米亞扭過頭,仿佛再多看朱雀一眼就會點燃在心中壓抑已久的怒火,“現在魯路修大人下落不明,我沒有閑心與你爭論這些。”

“但是我必須知道,否則我不知道我接下來該怎麽面對魯路修。”

“你這是對我的挑釁嗎?”

“安靜點!”正埋首施法的C.C.忽然不耐地打斷了兩人的爭執,“這樣我沒法集中精神找到魯路修。”

朱雀和傑雷米亞聞言立即噤了聲,只是騎士瞪著走到一旁的朱雀的目光依舊不善。

在一片沈悶壓抑中,每個人都僵立在原地,只有C.C.抱著她的水晶球,施展魔法尋找魯路修的下落。

“找到了。”

傑雷米亞三兩步上前擠開魔女,看向水晶球中地圖上的一點熒光,驟然臉色大變,“那裏不是……”

“魯路修在教廷。”C.C.冷冷地補了一句,臉上卻也顯動搖。

朱雀怔了怔,“魯路修在教廷?難道……”

“你到底對魯路修大人做了什麽!”回過神的傑雷米亞扭頭對著朱雀怒目而視,對主君的擔憂盡數化作憤怒傾瀉到對方的身上。

朱雀下意識地小退了一步,無措地答道:“我什麽都沒做,是魯路修先向我攻擊,我只是用劍擋了一下而已……”

“如果不是你做了什麽,魯路修大人怎麽可能輕易落在教廷的手上?!”怒火驅使著傑雷米亞將手握上腰間的劍柄。

劍刃即將出鞘之時,門板與墻壁碰撞的轟然響聲卻將其打斷,在外巡視的卡蓮沖進了房間。

“你們還在這裏幹什麽?我聽到傳言魯路修明天就要被處死了!”

“什麽?!怎麽會?我這就去救出魯路修大人!”傑雷米亞的眼中已經沒有了朱雀的影子,轉身沖向門外,幾乎撞上了還未來得及踏入房內的卡蓮。

“傑雷米亞,等一下。”C.C.清冷的嗓音攔住了心急如焚的騎士,“就這樣冒然出去,你打算怎麽從教廷手裏救回魯路修?”

傑雷米亞回過身看著勸阻的C.C.,眼中閃過決意,“就算殺光教廷的人我也不會讓魯路修大人有分毫的閃失,如果魯路修大人有什麽萬一的話,我傑雷米亞……”

“你不能這樣做。”向前踏了一步,朱雀拔出佩劍,一字一句地說道,“無論你有什麽理由,我也不會放任你做出不必要的殺戮。”

“滿口仁義的天使果然讓人惡心。”也將手握上劍柄,傑雷米亞毫不掩飾他的厭惡,“如果你一定要阻擋在我的面前,那我就先讓你為傷了魯路修大人付出代價。”

左腳退後一步,傑雷米亞拔劍的動作突然一滯,本該出鞘的劍卻還收在鞘中。

將傑雷米亞古怪的表情收入眼底,C.C.不禁詢問:“怎麽了?”

傑雷米亞沒有回答,只是僵硬地扭過頭看向背後。隨著他側身的動作,一道佝僂的矮小身影逐漸顯露在所有人的視野中。一個幹癟的老頭在沒有人察覺的時候來到了敞開的房門外,一言不發地呆站在那裏,如人偶般空洞木訥的眼神直直地投向前方。

驚懼浮現在傑雷米亞的臉上,他啞聲問道:“你……是誰?”

Act 42

被蒙住的雙眼前一片黑暗,聖水被硬灌入喉時撕裂靈魂般的劇痛還殘留著,每一次的呼吸都如同鈍刀在體內的淩遲,連綿不斷,不知何時會結束。痛楚仿佛以魯路修所承受的折磨為養料,如同荊棘般在他的腦海裏蔓延生長,而在那一片利刺中有道白色的身影不由控制地浮現。

被鎖鏈禁錮著高懸過頭頂的雙手已經麻木,魯路修扯動嘴角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從一開始便知道天使與惡魔註定對立的命運,但為何在建立在虛假的感情破碎後,他卻會感到不舍與依戀,以至於落至這般田地還對那潔白羽翼念念不忘。

鐵門開合的“吱呀”聲回蕩在地牢中,讓魯路修被懸吊著的軀體微微一顫,在黑暗中側首靜待著那腳步聲一步步逐漸靠近。

腳步聲在魯路修的身前停了下來,卻又沒有了動靜,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告訴魯路修來客並沒有就此離去。

“是洛……洛嗎?既然來了……為什麽不說話?”驟然開口令魯路修嗆咳了幾聲,而從他那仿佛被火灼燒過的嗓間發出的聲音嘶啞破碎,幾乎被鎖鏈的碰撞聲所掩蓋。

等被魯路修帶動的鐐鎖逐漸平靜下來,屬於洛洛的聲音在牢房裏響起:“為什麽知道是我?”

回答洛洛的是魯路修斷斷續續的輕笑聲,雖然在之前聖水的摧殘下讓人聽不真切,但也足以抹去洛洛面上的平靜。

“惡魔,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可笑的?”

“聽你的聲音……似乎不怎麽高興?”魯路修張合著幹涸開裂的雙唇艱難地說道,“明天……你就能得償所願了……怎麽還有空來見……我這個惡魔……”

“我並不是為了王位。”洛洛的視線落在魯路修的身上,眼罩遮掩下的臉龐交錯著汙痕,原本白皙的皮膚失去了血色,在幽光下顯得更是如紙般蒼白。洛洛仿佛被刺痛般收回目光,捏緊了微微顫抖的雙拳,“王位對我毫無意義,我只是不能原諒你這個占據了哥哥身體的惡魔。”

魯路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無聲的嘲笑,“你所謂的哥哥……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我本來就是惡魔……”

“不可能!不會的……”失控地反駁,洛洛目露溫暖,陷入了遙遠的回憶,“哥哥是愛我的,他說過我是他最重要的弟弟。哥哥對我一直都是那麽溫柔,又怎麽可能會疏遠我?”

“我沒有弟弟……只有一個妹妹,那就是娜娜莉……”魯路修黯啞的聲音如同一把鈍刀,切割在洛洛心口最疼痛的地方,“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吧……我從來都沒有變……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洛洛低垂下頭,劉海下的表情晦暗不明。忽然低沈的嗤笑聲打破了牢房內的安靜,洛洛的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執著望向即將被處刑之人,“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胡言亂語嗎,惡魔?哥哥對我的愛不是你的謊言所能改變的。明天就是你行刑的日子,我要親眼看著你為我的哥哥償命。”

Act 43

“大王子居然是惡魔……”

“這世上竟然真的有惡魔,真是不敢相信!”

潘多拉貢的中心廣場上積起的人群已將四方的道路堵得水洩不通,嘈雜的人聲仿佛吞沒了一切別的聲響,而被眾人矚目的則是一座高聳在中央的火刑架。簡易的木質圍欄將圍觀者阻擋在刑架之外,卻無法阻擋人們好奇的目光。高聳的木柴堆積成錐形,錐尖處立柱黑洞洞地豎在那裏,似乎暗示著將被捆綁在此的受刑者不久後的命運。

“快看!有人出來了!”

隨著高呼人聲鼎沸至頂點後,議論聲變得稀稀落落。在逐漸靠近的木輪滾動聲中,一輛由衛兵看押的囚車緩緩駛入人們的視線 。

囚車中,原布裏塔尼亞的大王子被蒙著雙眼縛住雙手,不見血色的臉上失去了一貫的神采,曾經的華服也只剩下單薄的襯衣,皺巴巴的沾染著汙漬。教廷的祭司在囚車兩旁嚴陣以待,以防其中的惡魔施計逃脫。

車輪在刑架前緩緩停下,隨車的祭司粗暴地將魯路修扯起,扯開囚徒襯衣,又將另一手上精致玻璃瓶中的透明液體向對方裸露的皮膚潑去。

“看吧!這就是大王子被惡魔附體的證據!”

透明的液體看起來與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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