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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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的水別無二般，卻在接觸到白皙的皮膚時在上面灼燒出了一片紅腫與水泡。被指控為惡魔的王子身體劇烈地顫抖，被縛住的雙手不受控制地掙紮起來，嘴中卻只發出了嘶啞的細碎呻吟，然後化為了粗重的喘息。
“只有惡魔才會被聖水灼傷。”說著祭司把瓶中剩下的液體灑在了自己手上，液體緩緩地順著皮膚滑下，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畏懼的鼓噪聲，等喧嘩漸止，祭司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在這裏宣布，處惡魔於火刑。”
魯路修被架上了火刑臺，鐵鏈穿過木柱上的圓環，將人牢牢地禁錮在了刑架之上。舉著火把的衛兵點燃了他腳下的柴堆。小小的火苗逐漸吞噬著幹燥的柴火，發出劈啪的聲響，與之伴隨的是圍觀眾人的激憤叫喊：“燒死他！燒死他！”
升騰起的濃煙在魯路修裸露的皮膚上染上道道黑印，又灌入他的咽喉讓劇烈的嗆咳難以止息，在滾燙的空氣熏烤下，汗水如雨下般從額頭滑落，浸濕了受刑者黑色的短發，就算被蒙蔽的雙眼掩去了魯路修大半的表情，卻也不難察覺他劇烈起伏的胸口所意味的痛苦。
正當炙熱的火舌即將卷上木柱之時，一片奇怪的陰影以極快的速度掠過人群，最終停留在了火刑臺的上方。
“那是什麽？”
不知是誰先擡起了頭，天空中巨大的羽翼擋住了陽光，逆光下潔白的翅膀周圍染上了一圈光暈，仿佛壁畫中描繪的從天而降的神的使者，聖潔又肅穆。
“難道是天使……”
“是天使降臨！”
嘈雜聲中，平地突起的一陣怪風吹熄了火刑架上熊熊燃燒的烈火，天使扇動身後的羽翼，降落在焦黑的柴堆之上，解下受刑者將其橫抱在懷中。
“天使救了惡魔？”
“怎麽可能？天使怎麽可能會救惡魔？”
“你們不能殺死這個人。”刑臺上的天使向懷中之人投去覆雜的一瞥，轉首怒目瞪向呆立一旁的主教祭祀，“這個人由我來處置，但在此之前我要先阻止教廷的陰謀。”
Act 44
“妄圖以神的名義發動戰爭，我不會坐視你們的行徑讓父親傷心。”
刑臺上的朱雀懷中抱著仍在嗆咳的魯路修，看上去似乎與常人無異，但是身後那對醒目的白色羽翼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諸人他正是從天而降的神的使者。聚集在刑臺前的民眾紛紛跪伏在地上，口中讚美著父神的仁愛與光輝。
“你是什麽人？”在最初的震驚過後，主持行刑的主教臉上只剩下難看的鐵青，“天使不可能會與惡魔為伍！我們謹遵神的教誨，天使是應該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不，父親是不會教導你們發動戰爭的。我知道了你們欲煽動教徒對異教者發動聖戰一事。為此你們還不惜除掉不親近教廷的魯路修，只為撫上一個容易操控的傀儡……這早已偏離了你們口中的信仰。”
下意識地向懷中的魯路修瞥去，懷中之人盡管緊蹙著眉頭止不住痛苦的喘息，但將一切盡在掌握的得意笑容又令朱雀倍感刺目，一種從未有過的感情在心底萌生，讓他幾乎想要就此松手任由傷痕累累的魯路修墜落到地上。
一切都是魯路修的陰謀。當那個不速之客突然出現在隱蔽的小屋中時，朱雀便漸漸開始明白他正走在被別人設好的軌跡之上。被指引去潘多拉貢城外的神殿探聽到教廷的真意也好，為了救下魯路修不得不在眾人面前展露羽翼也罷，明知自己的所做的一切盡在對方的算計之中，朱雀也無法拒絕這一切的發生，因為他不能不去阻止一場戰爭，也不能讓魯路修因為教廷出於非正義的目的被處死。
廣場上的人群一片嘩然，群眾不可置信的質疑目光如刀子般落在高臺上主教和祭司的身上。
“我認得你，就是你在城堡裏把惡魔救走的！”眾目所指，站在主教身後的祭司突然開口，怒目瞪向朱雀質問道，“居然冒充神的使者在這裏妖言惑眾！你也是惡魔的同夥嗎？”
祭司的指控在那對人人可見的巨大羽翼面前顯得蒼白無力，仿佛是為了更加徹底地駁斥祭司的話語，朱雀展開了收在背後的翅膀，潔白無瑕的羽毛在陽光下舒展開來，好似籠著一層淡淡的光暈，散發著不屬於人間的聖潔氣息。
“你們企圖發動聖戰的事實全都清楚地記載在了這份文件上。”口中所述的文件出現在朱雀的手上，本應封印著文件的神聖符文黯淡無光。
文件展開的一瞬間，主教臉上仁愛大義的偽裝徹底剝落，高臺上站著的只是一個為了自己所認為的信仰而瘋狂的狂熱信徒。他對上朱雀的視線，朗聲說道：“讓神的光輝照耀每一寸土地有什麽錯？”
“不能理解父親的仁愛，你們沒資格宣揚父親的教誨。”搖了搖頭，朱雀眼中流露出憐憫的神情，出口的話語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凜然，“從這裏退下吧，打消你們發動戰爭的念頭，這樣父親也會原諒你們的。”
Act 45
“魯路修大人，教廷的人已經全部被收押在監獄裏了。”
傑雷米亞的匯報令魯路修面帶病容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為自己現在座椅中的身體換了一個更為舒適的姿勢，從還未痊愈的喉中做出嘶啞的回答：“很好，接下來等著他們的就是反亂和誣陷謀害王子的指控。”
傑雷米亞的臉上掠過一抹遲疑，思忖了片刻後還是忍不住開口：“不盡快解決他們真的好嗎？我擔心教廷……”
“呵，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教廷的真面目，”魯路修冷哼一聲截住了傑雷米亞未完的話語，“只不過和教廷迫害異己的不擇手段不同，我會給他們的罪行公正的審判。”
雖然眼中仍舊殘留著對魯路修的決定的不豫，傑雷米亞還是點了點頭：“那二王子殿下該如何安置？”
“洛洛……”魯路修沈吟著移開視線，掙紮與為難在臉上一閃而過，“對外宣稱他只是被教廷迷惑利用，然後將他軟禁在城堡裏吧。”
在傑雷米亞出聲應下之前，魯路修又飛快地加了一句：“記住不要苛待他。雖然洛洛欲置我於死地，但畢竟我的確是奪走了本應屬於他的王位，只要他接下來安分地留在城堡裏，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是。”傑雷米亞起身告退，剛打算轉身離開，魯路修的聲音讓他又停下腳步。
“國王的病情怎麽樣了？”
“醫生說這次的事情對陛下打擊很大，陛下已經時日無多。”
魯路修嘆了口氣，揮手任由傑雷米亞退下。既然國王的生命已是風中殘燭，那麽他便會將一直以來編織的謊言繼續下去，繼續扮演一個溫柔孝順的兒子，伴隨這個與他毫無血緣關系的“父親”走完人生的最後一段旅途。
隨著房門合上的“吱呀”聲，魯路修收回的視線正巧掠過了立在一旁的朱雀。自從被從火刑臺上救下以後，那只天使就一直像這樣站在房間的一角，用一種難以形容的覆雜眼神默默地註視著自己。為什麽這只天使還留在這裏？魯路修不禁疑問。被自己徹徹底底地利用了一番後，朱雀雖沒有了曾經的那份親近，卻也沒有選擇離開，只是欲言又止地觀視著自己，仿佛想從他的身上找出什麽答案。甚至身為天使的他還可以選擇向所有人揭示他身為惡魔的真實身份，但朱雀也沒有這樣做。
或許他正是看穿了一點才放心地實施了這個計劃。魯路修嗤笑一聲便扭過頭，故意裝作沒有看見朱雀，轉而不耐地向C.C.詢問：“我的傷還有多久才能好？你的魔法就不能再做點什麽嗎？”
C.C.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自己選擇玩了一出苦肉計，就自己承擔後果吧。既然你早就知道教廷的陰謀，為什麽非要繞一個大圈，讓我們去找教廷欲發動戰爭的證據。”
“哼，如果不這樣做又怎麽能在民眾聚集之處揭開教廷的陰謀呢？”魯路修沒好氣地又壓低聲音喃喃道，“當然如果某人願意同我演一出戲，就不用這麽麻煩了。”
角落裏的朱雀動了動，卻仍舊保持著沈默。
“聖水造成的傷害如果這麽容易治愈，也就不會被作為對付惡魔的武器了。我已經盡力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
“嘖，”魯路修煩躁地收回視線，連番的說話給仍未痊愈的咽喉造成了負擔，幹澀的嗓子裏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如果能夠得到更多力量的話，這麻煩的傷勢就不會拖延太長時間了。
——對了，那裏是個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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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惡魔才會被聖水灼傷。”說著祭司把瓶中剩下的液體灑在了自己手上，液體緩緩地順著皮膚滑下，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畏懼的鼓噪聲，等喧嘩漸止，祭司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在這裏宣布，處惡魔於火刑。”
魯路修被架上了火刑臺，鐵鏈穿過木柱上的圓環，將人牢牢地禁錮在了刑架之上。舉著火把的衛兵點燃了他腳下的柴堆。小小的火苗逐漸吞噬著幹燥的柴火，發出劈啪的聲響，與之伴隨的是圍觀眾人的激憤叫喊：“燒死他！燒死他！”
升騰起的濃煙在魯路修裸露的皮膚上染上道道黑印，又灌入他的咽喉讓劇烈的嗆咳難以止息，在滾燙的空氣熏烤下，汗水如雨下般從額頭滑落，浸濕了受刑者黑色的短發，就算被蒙蔽的雙眼掩去了魯路修大半的表情，卻也不難察覺他劇烈起伏的胸口所意味的痛苦。
正當炙熱的火舌即將卷上木柱之時，一片奇怪的陰影以極快的速度掠過人群，最終停留在了火刑臺的上方。
“那是什麽？”
不知是誰先擡起了頭，天空中巨大的羽翼擋住了陽光，逆光下潔白的翅膀周圍染上了一圈光暈，仿佛壁畫中描繪的從天而降的神的使者，聖潔又肅穆。
“難道是天使……”
“是天使降臨！”
嘈雜聲中，平地突起的一陣怪風吹熄了火刑架上熊熊燃燒的烈火，天使扇動身後的羽翼，降落在焦黑的柴堆之上，解下受刑者將其橫抱在懷中。
“天使救了惡魔？”
“怎麽可能？天使怎麽可能會救惡魔？”
“你們不能殺死這個人。”刑臺上的天使向懷中之人投去覆雜的一瞥，轉首怒目瞪向呆立一旁的主教祭祀，“這個人由我來處置，但在此之前我要先阻止教廷的陰謀。”
Act 44
“妄圖以神的名義發動戰爭，我不會坐視你們的行徑讓父親傷心。”
刑臺上的朱雀懷中抱著仍在嗆咳的魯路修，看上去似乎與常人無異，但是身後那對醒目的白色羽翼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諸人他正是從天而降的神的使者。聚集在刑臺前的民眾紛紛跪伏在地上，口中讚美著父神的仁愛與光輝。
“你是什麽人？”在最初的震驚過後，主持行刑的主教臉上只剩下難看的鐵青，“天使不可能會與惡魔為伍！我們謹遵神的教誨，天使是應該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不，父親是不會教導你們發動戰爭的。我知道了你們欲煽動教徒對異教者發動聖戰一事。為此你們還不惜除掉不親近教廷的魯路修，只為撫上一個容易操控的傀儡……這早已偏離了你們口中的信仰。”
下意識地向懷中的魯路修瞥去，懷中之人盡管緊蹙著眉頭止不住痛苦的喘息，但將一切盡在掌握的得意笑容又令朱雀倍感刺目，一種從未有過的感情在心底萌生，讓他幾乎想要就此松手任由傷痕累累的魯路修墜落到地上。
一切都是魯路修的陰謀。當那個不速之客突然出現在隱蔽的小屋中時，朱雀便漸漸開始明白他正走在被別人設好的軌跡之上。被指引去潘多拉貢城外的神殿探聽到教廷的真意也好，為了救下魯路修不得不在眾人面前展露羽翼也罷，明知自己的所做的一切盡在對方的算計之中，朱雀也無法拒絕這一切的發生，因為他不能不去阻止一場戰爭，也不能讓魯路修因為教廷出於非正義的目的被處死。
廣場上的人群一片嘩然，群眾不可置信的質疑目光如刀子般落在高臺上主教和祭司的身上。
“我認得你，就是你在城堡裏把惡魔救走的！”眾目所指，站在主教身後的祭司突然開口，怒目瞪向朱雀質問道，“居然冒充神的使者在這裏妖言惑眾！你也是惡魔的同夥嗎？”
祭司的指控在那對人人可見的巨大羽翼面前顯得蒼白無力，仿佛是為了更加徹底地駁斥祭司的話語，朱雀展開了收在背後的翅膀，潔白無瑕的羽毛在陽光下舒展開來，好似籠著一層淡淡的光暈，散發著不屬於人間的聖潔氣息。
“你們企圖發動聖戰的事實全都清楚地記載在了這份文件上。”口中所述的文件出現在朱雀的手上，本應封印著文件的神聖符文黯淡無光。
文件展開的一瞬間，主教臉上仁愛大義的偽裝徹底剝落，高臺上站著的只是一個為了自己所認為的信仰而瘋狂的狂熱信徒。他對上朱雀的視線，朗聲說道：“讓神的光輝照耀每一寸土地有什麽錯？”
“不能理解父親的仁愛，你們沒資格宣揚父親的教誨。”搖了搖頭，朱雀眼中流露出憐憫的神情，出口的話語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凜然，“從這裏退下吧，打消你們發動戰爭的念頭，這樣父親也會原諒你們的。”
Act 45
“魯路修大人，教廷的人已經全部被收押在監獄裏了。”
傑雷米亞的匯報令魯路修面帶病容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為自己現在座椅中的身體換了一個更為舒適的姿勢，從還未痊愈的喉中做出嘶啞的回答：“很好，接下來等著他們的就是反亂和誣陷謀害王子的指控。”
傑雷米亞的臉上掠過一抹遲疑，思忖了片刻後還是忍不住開口：“不盡快解決他們真的好嗎？我擔心教廷……”
“呵，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教廷的真面目，”魯路修冷哼一聲截住了傑雷米亞未完的話語，“只不過和教廷迫害異己的不擇手段不同，我會給他們的罪行公正的審判。”
雖然眼中仍舊殘留著對魯路修的決定的不豫，傑雷米亞還是點了點頭：“那二王子殿下該如何安置？”
“洛洛……”魯路修沈吟著移開視線，掙紮與為難在臉上一閃而過，“對外宣稱他只是被教廷迷惑利用，然後將他軟禁在城堡裏吧。”
在傑雷米亞出聲應下之前，魯路修又飛快地加了一句：“記住不要苛待他。雖然洛洛欲置我於死地，但畢竟我的確是奪走了本應屬於他的王位，只要他接下來安分地留在城堡裏，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是。”傑雷米亞起身告退，剛打算轉身離開，魯路修的聲音讓他又停下腳步。
“國王的病情怎麽樣了？”
“醫生說這次的事情對陛下打擊很大，陛下已經時日無多。”
魯路修嘆了口氣，揮手任由傑雷米亞退下。既然國王的生命已是風中殘燭，那麽他便會將一直以來編織的謊言繼續下去，繼續扮演一個溫柔孝順的兒子，伴隨這個與他毫無血緣關系的“父親”走完人生的最後一段旅途。
隨著房門合上的“吱呀”聲，魯路修收回的視線正巧掠過了立在一旁的朱雀。自從被從火刑臺上救下以後，那只天使就一直像這樣站在房間的一角，用一種難以形容的覆雜眼神默默地註視著自己。為什麽這只天使還留在這裏？魯路修不禁疑問。被自己徹徹底底地利用了一番後，朱雀雖沒有了曾經的那份親近，卻也沒有選擇離開，只是欲言又止地觀視著自己，仿佛想從他的身上找出什麽答案。甚至身為天使的他還可以選擇向所有人揭示他身為惡魔的真實身份，但朱雀也沒有這樣做。
或許他正是看穿了一點才放心地實施了這個計劃。魯路修嗤笑一聲便扭過頭，故意裝作沒有看見朱雀，轉而不耐地向C.C.詢問：“我的傷還有多久才能好？你的魔法就不能再做點什麽嗎？”
C.C.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自己選擇玩了一出苦肉計，就自己承擔後果吧。既然你早就知道教廷的陰謀，為什麽非要繞一個大圈，讓我們去找教廷欲發動戰爭的證據。”
“哼，如果不這樣做又怎麽能在民眾聚集之處揭開教廷的陰謀呢？”魯路修沒好氣地又壓低聲音喃喃道，“當然如果某人願意同我演一出戲，就不用這麽麻煩了。”
角落裏的朱雀動了動，卻仍舊保持著沈默。
“聖水造成的傷害如果這麽容易治愈，也就不會被作為對付惡魔的武器了。我已經盡力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
“嘖，”魯路修煩躁地收回視線，連番的說話給仍未痊愈的咽喉造成了負擔，幹澀的嗓子裏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如果能夠得到更多力量的話，這麻煩的傷勢就不會拖延太長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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