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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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一樣。

裝扮成熟,妝容完美,不像她,可又是她。

她無視他,像陌路人一樣和他擦肩而過,那一刻,張修堇的心臟瑟縮了一下,他好像完完整整地,經歷了一次失戀。

這次的她不是明媚的公主,更像個倨傲的女王,明明美得驚心動魄,叫人移不開眼睛,卻讓他心裏空落落的。

這一次她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什麽會沖破命運的桎梏,改變自己的形象?難道是因為他一直沒能為她做什麽的緣故?

他沒能實現承諾保護她,導致她陷入循環,一次次孤獨悲慘地死去。

他每次的生離死別,都是為了今日的再見。

真正的張修堇死於車禍,死在七月六號這天。外室的私生子張之鄴(ye)隨之被接回家,成了張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頂替了張修堇的身份。

他不是張修堇,他是張之鄴。

換新身份之前,他經營著一家法式甜品店。在不到一百平的門店內,幾十個日夜,他精心準備著一個翻糖蛋糕。

將艾素糖融化成透明的水晶鞋,上面鑲滿糖果水晶。防潮翻糖壓模、脫模、上色、拼接成一座座宮殿……流淌的河川,大觀的庭院,這是屬於她和他的伊甸園。

他專心致志,一心一意,把對她的思念愛意糅合在裏面,親手刻下QY&ZY.

齊家假千金有的,她的小妤更值得擁有。

直到剛才,他看到小妤的視線停留在這個蛋糕上,哪怕只是片刻,他也覺得值得。

他在張家人微言輕,只是一個聯姻工具罷了。所有的一切都聽從強硬的父親的安排,哪怕他抗拒回到張家,他也有辦法讓他乖乖回去,接受這個爛攤企業。

張氏集團其實已經岌岌可危,跟齊家聯姻,不過是最後的自救手段。

所有人都要他接受別人的身份,逼迫他為了大局娶齊媛,就像所有人都逼迫小妤放棄自己的身份,不要貪圖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一樣,他們同病相憐,互相吸引,情不自禁。

“修堇,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張父氣憤地拉開兒子。

張修堇,不,是張之鄴大夢初醒。

是了,現在已經置換了時間空間,一切又重頭開始了。

“抱歉,剛才是我唐突了。”他神色哀矜。

靠得那麽近,齊妤在他身上嗅出悲傷酸楚的味道,不由感慨這一對被棒打的苦命鴛鴦……實慘。

“沒事,你認錯人了,一切都是誤會。”齊妤加大音量,輕松說著。作為一串修覆代碼,她只想拯救這個崩壞的世界,不想談戀愛,更不想喜當媽。

認錯人了,一切都是誤會?不對,不是這樣,不該是這樣。

張之鄴差點就站不住腳了,看向齊妤的眼睛逐漸模糊,一雙桃花眼濕漉漉的,裏面有水。

好可憐,他看起來好像要哭了……?齊妤移開眼睛,不敢與他對視。

齊笙茂和夫人看見親家出面了,舔著臉親自走下場彌補局勢。齊笙茂向眾人一邊解釋,一邊辟謠:“這一切都是誤會。是小婿錯把這位女孩當作我家媛媛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來賓就把好奇心轉移到齊妤身上了,想知道這女孩是有多像今日的女主角,才能被男方認錯。

此時,齊笙茂、白月玫站在前面,齊媛和齊珩在他們身後,這家人和齊妤面對面站著,形成對峙的局面。

基因的顯性遺傳從不欺人,這樣一對比,很快被人看出了端倪。

明眼人都覺得這個穿黑色西裝的女孩更像齊茂集團的千金多一點,結合剛才的認錯風波,一個合理的推斷在眾人心中生根發芽,破土而出了。

沒眼色如紀沫沫,也看出了問題所在,她是憋不住疑問的人,嘴巴的速度永遠快過腦子。

“小齊,這樣看,你好像才是他們親生的——”紀沫沫當場發出靈魂的一問。

的什麽?她還想繼續說,但是她的經紀人給了她一個充滿暗示性的眼刀,於是她選擇閉嘴了。

好吧,是她多嘴了,雖然都姓齊,但是怎麽可能嘛?她經紀人如果是隱形富二代,身上能沒一件名牌,沒房沒車坐公交,吃苦耐勞幹兼職,跑到她家蹭吃蹭喝,日子過得摳摳搜搜?

“讓他們停下。”齊笙茂吩咐撤掉臺上的管弦樂隊,這時候的絲竹之聲聲聲入耳,讓他煩躁不已。

齊家的管家代他一桌桌鞠躬道歉:“抱歉,讓諸位見笑了,餐席未半,各位貴客請繼續入座享用美食。”

齊妤跟著坐下,齊笙茂卻走過來低聲質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怎麽會在這裏?”齊妤重覆她的回答,站起來定定與他對視,張口反問齊笙茂,“不是爸爸你親自邀請我來的嗎?”

爸爸???紀沫沫手滑了,盤子裏的海參在粘稠的湯汁中“滋溜”飛出餐盤,一下掉到對面。

What?她貧窮的經濟人叫齊茂集團的總裁爸爸!!!她忍不住了,倏地站起來喊道:“什麽!他居然是你爸爸?!”

好不容易被管家安撫,轉移註意力的來賓,又被這邊的情況吸引了過來。

“你居然是富二代!那你裝什麽窮來欺騙我的感情!”紀沫沫反應有些浮誇了,她憤慨自己受到好友欺騙,平日裏被白薅羊毛了。

齊妤:“?”欺騙感情?這用詞姬裏姬氣的,容易被人產生誤會。

齊妤並沒有解釋什麽,馬甲該掉的時候留不住。這家人她是想提前決裂的……所以現在,機會不就來了?

不是爸爸你親自邀請我來的嗎。齊笙茂還在咂摸著齊妤這句話的意思。

什麽人能讓他親自邀請?他確定自己只向一個人打過一通電話,然而那邊轉接聽,女助理告知他予總不在,會幫忙傳達信息。

“日月山河,皎皎星辰。”齊妤提醒齊笙茂,“齊總能邀請我來,見證令嫒十八歲生辰,我很榮幸……”

“你——”齊笙茂震驚過頭了,銀邊眼鏡從他高挺的鼻梁上滑落。

齊妤遞出一張名片。

名片質地堅硬,正面日月淩空,星辰皎皎,山河璀璨,如同齊妤所說的內容。日月同時淩空,皎皎星辰在旁閃耀,一同照耀底下河山,共同熒熠生輝。

名片的背面留白,只有一個“曌”字,下面標註著CEO的名諱:YU CHYI.

齊笙茂是第二次收到這張名片,在這之前,他從來沒見過這個神秘的首席執行官。

YU CHYI……齊妤?他齊笙茂的女兒?

“你是……”他沒能說出來,他非要女兒親口承認自己的身份。

“我是曌的最高執行者。”

齊妤過分輕松的語氣讓他覺得臉疼。好似輕飄飄的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體驗。

尷尬愧疚、窘迫難堪。

曌,日月淩空,這一個字代表的分量,足夠沈重了。財團比起集團,一字之差,多的卻不是一點半點。

他齊笙茂從來沒想過他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會以這種身份站在自己面前,可他今天必須承認,親生女兒比他優秀,走得比他遠,站得也比他高。

這樣的高度,哪怕他奮鬥至死,這輩子都無法企及。

對了,她今天是沒必要穿禮服裙,她不是名媛,她是比他更厲害的商業巨子。

她身邊還帶著個女明星,這女星剛才說了什麽……欺騙她的感情?

他齊笙茂的女兒,居然是那種取向?

“笙茂!”白月玫伸手穩住自己的老公。作為被霸總呵護在身後的女人,她對曌一無所知,然而齊媛和齊妍嫚知道,就連齊珩也知道。

曌是由金融寡頭控制的巨大銀行和巨頭企業結合而成,由一個或幾個家族集合而成的壟斷金融資本集團。[1]

其中就包含尚佼科創、造星文娛、山河國際銀行,甚至辰星通訊、明日運輸這種壟斷資本在內。

她如果真是這個壟斷集團的最高執行者,那麽就意味著,她同時還是幾百甚至上千家企業的大股東。

“爸爸,她在說謊。”齊媛站了出來,面對眾人大聲宣道,“她分明就是個騙子!她在說謊欺騙你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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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1]:來源於百科。

紀沫沫:貼貼……

齊妤:不要。

紀沫沫,說話要經過大腦,免得以後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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