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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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分明就是個騙子!她在說謊欺騙你們所有人!”

齊媛這句話的效果猶如平地起驚雷。

事實上,除了齊笙茂本人知道造不了假以外,所有人,包括張之鄴,甚至連同紀沫沫,都對齊妤的新身份充滿疑問。

龐大如斯、財力雄厚的財團?最高執行者?……就這?一個乳臭未幹,名不見經傳,風吹就倒的羸弱小姑娘?

怎麽可能。

“別鬧了,註意場合。”齊笙茂悄聲提醒齊媛,想把這個無理取鬧的女兒帶離齊妤。

家醜不可外揚,他已經沒有臉再繼續丟下去了……

“爸爸,是她在說謊,”齊媛怎麽可能放過這次打臉綠茶婊的好機會,“我能證明給你們看!”

綠茶婊僅憑一張名片,沒能讓人信服,反而因為這張名片,讓自己陷入謊言的旋渦,進退無路,真是打臉好時機。

掃過一張張將信將疑的臉孔,齊媛在心裏冷笑。小婊紙,牛逼吹大發了,這下看你還怎麽收場?

女配幾斤幾兩作為穿書女主她最清楚,怎麽可能是什麽最高執行者?再者,如果小婊紙真是她自己說的那樣,在場這些面板裏有簡介的大佬們能認不出來?

她分明就是在說謊……不,她這是在詐騙!

身為對照組居然妄想超越女主,簡直是滑天道之大稽!小婊紙卑躬屈膝給她提鞋,她都嫌不配!

齊妤與她相對,並不著急澄清真相,她臉上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非要天涼齊破了才能醒悟?罪惡之人,尤不自知,陷入自己編織的美妙夢網,忘記自己的醜陋本體,可悲可嘆。

“你想怎麽證明?如果證明不了,你今日的言行,就是在詆毀我。”齊妤輕嘆。

“妹妹,你從小就說謊成性,怎麽長大了,還不知悔改?”齊媛走過去,寬大圓蓬的裙尾掃過齊妤的黑色西裝褲下擺。

“從小?我們才認識幾天,我和你不熟。”

“熟不熟沒關系。”齊媛像一棵攀巖的碩大植株,以裙尾當觸手,以語言當藤蔓,侵犯著齊妤。

她咄咄逼人,不給對方留一絲餘地:“你敢發誓,今天說的,沒有欺騙,句句屬實嗎?”

“我為什麽要向你發誓?”齊妤看她宛如看智障,“發誓了又能怎樣?”

“你不敢!”齊媛字字鏗鏘,底氣十足,“因為你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詐騙犯,滿嘴跑火車的說謊精!”

她齊媛有的是底氣。

這個世界的中心立極點是她,她立足於此,不會出錯……

哪怕有一天她犯了滔天大錯,罪無可赦,這些紙片人都能輕而易舉地原諒她,整個世界都會沒有原則地為她兜底。

這就是她的底氣,所以她無所畏懼,游刃有餘。

“你居然有膽跑到這裏來冒充別人的身份!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自私自利!自以為是!”

齊媛伸手推她,想一把將她掀個底朝天,最好能讓她趴在地上,舔著鞋求饒道歉。

可小婊紙重達千斤,像釘在地上一樣?她用力了,用盡全力,也撼動不了對方分毫。

齊媛忽然想起那晚她威脅自己時起的勁風……是邪術嗎?小婊紙出賣自己骯臟的靈魂,跟魔鬼做了黑暗的交易?

即便是這樣,她也根本不怕!

“撒出這樣的彌天大謊,連累齊家的聲譽,我作為姐姐,都替你感到羞恥!”

她手裏藏著一枚針,從胸前扯下來的寶石胸針,現在,這枚胸針就是她懲罰小婊紙的絕佳暗器。

她恨不得把這紙片人紮得千瘡百孔,渾身上下都是漏風的破洞!

齊媛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幀幀畫面,是女配在角落仰躺,一日更勝一日,慢慢腐敗的屍身。

揚起的巴掌即將落下,細尖的針頭在碰觸到齊妤的臉龐之前——

“住手!”伴隨著齊笙茂的呵斥,下一秒,齊媛重重摔在地上。

“啊!”手掌心刺痛,齊媛應激甩開手,“咣當——”

一枚藍寶石胸針掉在眾人面前,切割的棱角閃著耀目的奪人光芒,細看,銳利的針尖上還凝著血珠。

“媛媛!”白月玫撲在地上心疼極了,“疼不疼?要不要緊?讓媽媽看看有沒有受傷。”

“沒事的媽媽,只是一點小傷。是妹妹失手推了我,我摔倒的時候不小心扯掉了胸針,所以才……”

不小心扯掉?齊妤眸底寒光一閃。這時候還不忘汙蔑她,替自己詭辯?

“你對我們媛媛做了什麽!”白月玫質問齊妤。

“就是!你憑什麽推我姐姐!”齊珩在一旁幫腔。

“你們不該來問我的,應該問她,是她想對我做什麽。”齊妤從容站著,神色平靜。

在場的來賓中,有許多人都目擊了剛才發生的一幕。這女孩的確什麽都沒做,倒是齊家大小姐自己打人滑倒了,被一枚胸針紮破手掌。

齊妤走過去拾起地上的海藍寶石胸針,遞到齊媛面前,“姐姐剛才手裏藏著這枚胸針,是想借打我巴掌的縫隙,劃傷我的臉吧?”

“海藍遺晶,參與慈善拍賣的胸針,不該被當成行兇的暗器。”

四下議論紛紛,都在譴責齊媛。

齊妤擡頭看頭上高高的穹頂:“這麽豪華的宮殿,讓我數數總共裝了幾個監控攝像頭……一百五十一個。”

一百五十一個,是這個數字嗎?來賓下意識跟著擡頭數監控。

一、二、三、四……看見的,看不見的,根本無從數起。她怎麽能知道切確的數字?

“有沒有推你,看一下監控不就知道了。這麽多的監控,根本沒有死角,一舉一動都無所遁形呢。”

齊媛咬牙切齒。

“姐姐,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加害我,還有你們,一個個——為虎作倀。”齊妤指向齊家人,“如果我今天沒能從魔訓營走出來,是不是就該死在裏面了?”

“還不住嘴!胡言亂語不清醒!”齊笙茂怒叱。魔訓營的事,徹底踩了他的高壓線。

“爸爸沒關註今天的法制新聞嗎,那種地方……可不興送。”齊妤歪頭,臉上還帶著笑意,“我才回家幾天啊,你們就把我往裏頭送,還簽了死亡合同,是想殺死我呀。”

晚宴陷入一片嘲哳,嚼舌根的議論聲中。

在場的來賓不可能不關註時事新聞,關於魔訓營,他們之中甚至有一小部分人知道這法外的存在……只是齊茂集團的總裁齊笙茂是何許人也?他能做出這樣的事?

齊妤一手綠茶,一手白蓮花,張口不停:“迄今為止,我原諒你們之前的所作所為,誰讓你們是我的親生父母呢……作為女兒,我是該體諒你們的艱辛不易,原諒你們的道德過錯。”

齊妤這句話證實了所有人的臆測——這個與齊總長相如出一轍的女孩,的確是齊總的親生女兒無疑了。

話鋒一轉,齊妤神色淒涼:“可爸爸媽媽是不是忘了,今天也是我的十八歲生日啊……”

“可笑我親生父母忘了我的生日,在給別人的女兒過生日,質問我為什麽出現在這裏,甚至還汙蔑我打了你們的寶貝女兒。”

唯恐給出的信息量不夠大,齊妤又補刀:“姐姐還記得路瑟嗎,那條狗——”

“夠了!”白月玫氣得渾身發抖,“你走!離開這座島!不要再出現在我們一家人面前!”

“我為什麽要離開?”齊妤冷道,“別忘了,是你們邀請我來的。”

“總之這裏不歡迎你!”白月玫的心在滴血,“你給我走!”

丟失十八的女兒是找到了,然而她早將這份愛轉移給了媛媛,是媛媛這貼心小棉襖溫暖了她。

沒錯,她本該對真正的女兒感覺虧欠,可不知為什麽,她抵觸,甚至打從心底,不願接受齊妤。

齊妤的橫空出現,像一把鈍刀,淩遲著她早已治愈的傷口。諷刺這十八年的光陰,他們對媛媛付出的愛,只是找到了虛假的替代,情感釋放的代償。

她明明那麽用心,把媛媛教育得那麽優秀,可親生女兒一回來,媛媛就開始變了……她純良天真的媛媛怎麽可能做出哪些惡毒的事來?

唯一的答案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女孩設計好的結果。

這個女孩張牙舞爪地破壞著她原本和睦的家庭,讓善良大度的女兒屢屢吃了啞巴虧,背了許多黑鍋。

“醉了!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們怎麽能這樣啊!一家極品,實在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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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九點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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