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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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邊？”七橙微微一訝。
明明還可以遠眺遠處的風景，但是跟前卻被一道不可視化的空氣墻攔住。用手敲打的話，可以感覺到是類似玻璃一樣的物質。
七橙用附近的樹枝標記了記號，然後圍著這道空氣墻走了一周。
如果以別墅區作為中心點的話，空氣墻呈包圍趨勢，剛好把這個空間的場景圈成了一個圓形。
不存在連接其它空間的通道，也不存在那些假想敵。因為唯一的移動手段，只能借助神的傳送，才能實現。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讓我們養精蓄銳啊。”
看來自己真的是警惕過度了，恐怕也給那家夥（夏凜）帶來不安了吧……
大概是因為現在是游戲初期階段，她擔心的那些“事件”恐怕還不到登場的時候。
七橙為自己過度敏感感到好笑，揉了揉頭發，取最近的道路往回走。
臨近房屋的時候，隔著老遠就聽到畜牧棚傳來的嘈雜聲，七橙改用跑的，沖進畜牧棚。
“……你在……幹嗎？”
雖然看現狀就大概了解了，不過七橙還是姑且問一句。
只見夏凜一手提著菜刀，一手抓著雞脖子。
聽見七橙聲音，她扭頭，沖她璀璨一笑：“Winner Winner Chicken Dinner！（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
這個梗用在這裏，可一點也不好笑。
尤其是看到她現在的悲慘模樣。
看得出夏凜同這只雞奮戰了好久。衣服布滿汙漬，頭發上也沾著幾根脫落的雞毛，很是狼狽失態。
而雞爺雖然被擒，卻依舊在奮力掙脫。夏凜在自己不被雞傷到的情況下控制它已是極力而為了。
可即便表現的如此狼狽，她的氣質依然不減。
夏凜現在的狀況，不但不會讓人覺得她現在的樣子有損形象，反而在某種程度上更有一種親民感。
連七橙都忍不住如此想，想必她的粉絲更會如此認為，並且更大尺度地讚譽美化她吧。
她的這副絕美皮囊簡直就是作弊啊……七橙忍不住在內心嘆氣。
“我以為你們這些明星，為了保持身材，只會裝模作樣地吃些素食果腹呢。”
七橙雖然嘴上不饒人，但還是蹲了下來，打算幫她忙。
“真失禮啊。”夏凜略微苦笑著，“因為接下來的關卡還不知有什麽樣的難題在等著我們，所以我想，這三天的夥食一定要補充到位。肉類料理是肯定少不了的。”
她是一早看出，這三天七橙都打算吃方便面對付，才想著主動承攬起做飯的職責來的。只是她認為沒必要將自己的貼心強制灌輸給對方而已。
不過，夏凜雖然對料理有著絕對自信，但是，將活禽變成食材的這一過程，似乎比想象的還要來得困難了些。
這只雞的負隅頑抗，實在太過猛烈了。
——當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這些動物所爆發出的力量，遠遠超乎人的想象。
尤其是看到被自己劃開的傷口流出來的，和人一樣的鮮紅血液時，她心裏竟然對一只雞有了油然起敬的想法。
想著，生命，真是了不起。
明明自己就是執刀的屠夫。
可能是因為，現在並不是饑荒期，不會因為果腹（求生）而不擇手段，才會有對屠戮生命的罪惡感，心裏才會有產生這種感情的餘裕吧。
“……把刀給我。”
七橙向夏凜伸出了手。
她並沒有責怪夏凜的意思。
雖然人類每天都在食用著肉類，但是食用已被宰殺（已成既定事項）的動物，和親手宰殺活物，所消耗的心力是不一樣的。
所以，她不會對夏凜說什麽想吃雞肉，卻連殺一只雞都做不到的這種話。
“不要拎著雞脖子，去抓它的翅膀。”
夏凜紛紛照做。
“抓好了。”
刀光一閃，雞首已和身體分離，滾落在地。
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快到連夏凜說“別砍到我手啊”的時間都沒有。
夏凜呆呆地看著七橙。
她所散發出的氣場，還有那淩厲的眼神，比凜冬還冷，比刀鋒還利。
夏凜完全被她的強大吸引住了。
直到手上傳來溫熱的粘稠感，才好像打開開關一樣，讓夏凜回神。
雞血正沿著手背蔓延。
而七橙也恢覆了平時的神情，從夏凜手中拿走雞身。
“你的技法還真是犀利，就好像電影裏那些武士一樣呢。”
“……”
七橙的臉上迅速覆起一層陰霾。
雖然沒有釋放方才殺戮時那駭人的殺氣，但在夏凜話說出口的一瞬間，七橙的表情又變得和剛才一樣冰冷。
不，是比剛才更冷。
……踩到雷了。
如果剛才的她展現的僅為風暴的外壁，那麽現在夏凜已然碰觸到了風暴的核心。
盡管夏凜覺得自己這句發自真心的讚美再怎麽說都不會跌進失禮的範疇，而這句話本身也完全沒有探究對方的意思。但從七橙的態度來看，自己還是觸及到對方不肯被外人碰觸到的部分了。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
正當夏凜不知該如何補救而慌張失措時，似乎是觸及到這樣的她的目光，七橙淡淡籲了一口氣。
就像是將因本能而打開的開關強制關閉一樣，她用平靜的口吻說：“剩下的我會弄，你趕緊去洗洗。”
七橙臉上的陰霾隨著她舒緩的語氣，也一並消失不見了。
“啊……嗯……”
這並不是逐客令。
但是夏凜能察覺出，七橙還是在自己周身豎起一道看不見的高墻，想將一切隔絕出去。
而這“一切”，當然也包括她自己在內。
夏凜有些無措地環抱雙臂，結果被雞血弄的身上到處都是。
……實在是太失敗了。
泡澡的時候，夏凜反覆思考自己那句話，讓對方感到不快的點在哪裏。
“是我太過心急了嗎……”
夏凜把鼻尖以下的部分全浸泡在水裏，一邊在水面上吐著泡泡，一邊輕輕呢喃。
“果然發展戀人關系前，應該先強化友好關系嗎……”
早知道以前就不該覺得戀愛的話題麻煩，應該虛心請教這方面的專業人士了。
在她的朋友圈子裏，有幾個是情場老手來著。
不，不行。她們那種“萬花叢中過”的游戲人生所培養出來的相關經驗，應該無法撬開七橙的心房。
而且，夏凜也不想以這種半是敷衍半是不尊重的游戲態度對待七橙。
雖然每個人定義的“感情基準”不一樣，外人沒資格評頭論足。但如果只是為了滿足私欲才行動的“戀愛”，不是夏凜想要的。
“不過，‘強化戀愛關系’也是滿足私欲的一種啊……唉。”
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哎呀，不能再悠閑地泡下去了。”
泡澡是夏凜的習慣，也是舒緩疲勞的一種有效方式。神應該是遵從了她在第一關時的意願，才在這棟別墅裏準備了大浴缸吧。
不過若是她繼續享受個人悠閑，七橙說不定就會用方便面來解決自己的晚餐了。
早上那家夥什麽都沒吃。而她們因為通關第一關游戲又錯過了午餐時間，晚餐說什麽也不能對付。
她趕忙從浴缸起身，隨便擦了擦身體後，披了件浴袍就出去了。
七橙已經將雞毛剔除完畢，把食材拿到了廚房。
進來時，剛好與出浴的夏凜撞了個正著。
夏凜的頭發根本沒擦幹，水滴順著發絲沿著肌理向下，沿著胸膛，隱入敞開的前襟內。
她這副樣子，竟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七橙看呆了。
楞了半天，她才猛然回神。並為自己竟然會因為看同性而看呆住感到羞愧不已。
“把頭發擦幹啦！”
為了掩飾羞恥心，七橙的音調也變得高昂了起來。
音調裏滿滿的局促之意。
不過，讓夏凜覺得隔閡的那道高墻，也隨著這聲拔高的音量，消失了。
她噗嗤一笑，問七橙：“晚飯你想吃什麽？”
“……啊？”
她要做飯給自己吃？
七橙現在這一臉呆相太好懂了。
“只要我在，是絕對不會讓你吃方便面唬弄的。”
本來不想說出來的。不過剛才強化戀愛關系搞砸了，所以只好使出這個半殺手鐧，來提升對方的好感度了。
“……！”
竟然被她看出來了啊？
“快點，想吃什麽？”
“呃……”對方如此盛情，反倒弄的她不知所措，“隨、隨便。”
“能不能不要說‘隨便’。”
結果引來對方無奈的嘆息。
“真的，我最怕別人跟我說‘隨便’了。邀請對方吃飯前笑瞇瞇地說什麽‘隨便’、‘你決定就好’，結果在用餐的時候發現菜色並不合對方的口味。這種失敗的經歷我實在是怕了啊……”
“……跟你男朋友嗎？”
七橙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了。
雖然自己沒有男朋友，沒有這種經歷。不過姑且這也算是大眾話題。
七橙曾經在論壇上看過不少女性吐槽過約對象用餐，結果對方完全不表明意思，用“隨便”這種讓自己猜測對方心思的、凈給他們出難題的話題。
所以想也沒想，就把這個話題沿用到夏凜那句話上了。
夏凜楞了一下，然後像是發現什麽新鮮事物一樣，瞳孔瞪得老圓。
“你……開始對我的事感興趣了？”
這種說法只會讓七橙這種個性的人感到別扭而退縮。
所以在她退縮，準備轉移話題之前，夏凜就笑瞇瞇地說：“我沒有男朋友。”
——不管七橙如何看待他們現在的關系，這劑定心丸是肯定要給的。
“——應該說，在我生前圈子裏接觸到的人當中，並沒有讓我覺得能夠發展為戀愛關系的存在。”
剛才只是想起以前邀請朋友吃飯時的事啦，夏凜一臉誠摯地強調。
配上她剛出浴的身姿，這幅畫面就更為銷魂了。
七橙皺了皺眉。
老實說生前沒有遇見自己心動的人不就好了，幹嘛兜這麽一大圈子來表達這個意思。
“——就是說呢！”
空氣中突然出現神的聲音，給她們倆嚇了一跳。
而七橙除了因為神突然出聲被嚇到外，還因為神那句接話茬的詞剛好聽著就像在回覆她的心聲似的，給七橙的心帶來不小震撼。
……神總不能連心聲都能掌握吧？那樣的話就真太賤了。
“小凜自出道以來，還從來沒有和任何人傳過緋聞呢！不管是自己尊敬的男演員，還是尊敬自己的男演員，都保持著不僭越的禮貌關系，連暧昧的花火都擦不起來。明明就頂著張這麽漂亮的臉蛋，卻沒法給狗仔隊提供大賣的素材，還真是暴殄天物呢！”
神這油腔滑調的語氣，就算看不到這家夥的身影，也能想象出他現在正一臉壞笑的玩味表情是有多麽討人厭了。
“真沒禮貌啊。”
雖然夏凜依舊保持著淡泊雅致的氣質，但是同比剛才與七橙對話的音調，現在明顯低沈了好多。
“身為神，不應該說這種以貌取人的話吧？莫非在此之前，你一直當我是那種仗著自己身價就肆意玩弄男性、水性楊花的女人（人渣）？”
“不不不。”神笑著說，“小凜是什麽樣的人，我當然從一開始就知道。當然啦不止是小凜，作為神域的管理者，我們可是掌握著所有參加者的全數資料哦！哪怕是你們潛藏在心底的小秘密，也瞞不過我們哦。你們在我們面前，就像是剝了殼的雞蛋呢，嘻嘻嘻！”
七橙：“……”
又是那種陰陽怪氣的笑法。
拜這“瘟神”所賜，大好的氣氛一下子就冷卻了下來。
不想被神接話茬，因為完全預測不到這家夥會說什麽，而且夏凜也不想在被神觀察著的情況下，來強化和七橙的關系。
雖然她作為演員，早就有超越常人的心理素質。但畢竟是兩個人的事兒，需要點私密的空間，不想被這個看猴戲一樣的家夥觀察她們的反應。
所以直到吃飯前，他們兩個一直處於無言的狀態下。
於夏凜來說，本來滿心期待和七橙一起做飯的場景就被神這麽攪合黃了。
簡直，恨得夏凜牙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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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邊？”七橙微微一訝。
明明還可以遠眺遠處的風景，但是跟前卻被一道不可視化的空氣墻攔住。用手敲打的話，可以感覺到是類似玻璃一樣的物質。
七橙用附近的樹枝標記了記號，然後圍著這道空氣墻走了一周。
如果以別墅區作為中心點的話，空氣墻呈包圍趨勢，剛好把這個空間的場景圈成了一個圓形。
不存在連接其它空間的通道，也不存在那些假想敵。因為唯一的移動手段，只能借助神的傳送，才能實現。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讓我們養精蓄銳啊。”
看來自己真的是警惕過度了，恐怕也給那家夥（夏凜）帶來不安了吧……
大概是因為現在是游戲初期階段，她擔心的那些“事件”恐怕還不到登場的時候。
七橙為自己過度敏感感到好笑，揉了揉頭發，取最近的道路往回走。
臨近房屋的時候，隔著老遠就聽到畜牧棚傳來的嘈雜聲，七橙改用跑的，沖進畜牧棚。
“……你在……幹嗎？”
雖然看現狀就大概了解了，不過七橙還是姑且問一句。
只見夏凜一手提著菜刀，一手抓著雞脖子。
聽見七橙聲音，她扭頭，沖她璀璨一笑：“Winner Winner Chicken Dinner！（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
這個梗用在這裏，可一點也不好笑。
尤其是看到她現在的悲慘模樣。
看得出夏凜同這只雞奮戰了好久。衣服布滿汙漬，頭發上也沾著幾根脫落的雞毛，很是狼狽失態。
而雞爺雖然被擒，卻依舊在奮力掙脫。夏凜在自己不被雞傷到的情況下控制它已是極力而為了。
可即便表現的如此狼狽，她的氣質依然不減。
夏凜現在的狀況，不但不會讓人覺得她現在的樣子有損形象，反而在某種程度上更有一種親民感。
連七橙都忍不住如此想，想必她的粉絲更會如此認為，並且更大尺度地讚譽美化她吧。
她的這副絕美皮囊簡直就是作弊啊……七橙忍不住在內心嘆氣。
“我以為你們這些明星，為了保持身材，只會裝模作樣地吃些素食果腹呢。”
七橙雖然嘴上不饒人，但還是蹲了下來，打算幫她忙。
“真失禮啊。”夏凜略微苦笑著，“因為接下來的關卡還不知有什麽樣的難題在等著我們，所以我想，這三天的夥食一定要補充到位。肉類料理是肯定少不了的。”
她是一早看出，這三天七橙都打算吃方便面對付，才想著主動承攬起做飯的職責來的。只是她認為沒必要將自己的貼心強制灌輸給對方而已。
不過，夏凜雖然對料理有著絕對自信，但是，將活禽變成食材的這一過程，似乎比想象的還要來得困難了些。
這只雞的負隅頑抗，實在太過猛烈了。
——當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這些動物所爆發出的力量，遠遠超乎人的想象。
尤其是看到被自己劃開的傷口流出來的，和人一樣的鮮紅血液時，她心裏竟然對一只雞有了油然起敬的想法。
想著，生命，真是了不起。
明明自己就是執刀的屠夫。
可能是因為，現在並不是饑荒期，不會因為果腹（求生）而不擇手段，才會有對屠戮生命的罪惡感，心裏才會有產生這種感情的餘裕吧。
“……把刀給我。”
七橙向夏凜伸出了手。
她並沒有責怪夏凜的意思。
雖然人類每天都在食用著肉類，但是食用已被宰殺（已成既定事項）的動物，和親手宰殺活物，所消耗的心力是不一樣的。
所以，她不會對夏凜說什麽想吃雞肉，卻連殺一只雞都做不到的這種話。
“不要拎著雞脖子，去抓它的翅膀。”
夏凜紛紛照做。
“抓好了。”
刀光一閃，雞首已和身體分離，滾落在地。
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快到連夏凜說“別砍到我手啊”的時間都沒有。
夏凜呆呆地看著七橙。
她所散發出的氣場，還有那淩厲的眼神，比凜冬還冷，比刀鋒還利。
夏凜完全被她的強大吸引住了。
直到手上傳來溫熱的粘稠感，才好像打開開關一樣，讓夏凜回神。
雞血正沿著手背蔓延。
而七橙也恢覆了平時的神情，從夏凜手中拿走雞身。
“你的技法還真是犀利，就好像電影裏那些武士一樣呢。”
“……”
七橙的臉上迅速覆起一層陰霾。
雖然沒有釋放方才殺戮時那駭人的殺氣，但在夏凜話說出口的一瞬間，七橙的表情又變得和剛才一樣冰冷。
不，是比剛才更冷。
……踩到雷了。
如果剛才的她展現的僅為風暴的外壁，那麽現在夏凜已然碰觸到了風暴的核心。
盡管夏凜覺得自己這句發自真心的讚美再怎麽說都不會跌進失禮的範疇，而這句話本身也完全沒有探究對方的意思。但從七橙的態度來看，自己還是觸及到對方不肯被外人碰觸到的部分了。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
正當夏凜不知該如何補救而慌張失措時，似乎是觸及到這樣的她的目光，七橙淡淡籲了一口氣。
就像是將因本能而打開的開關強制關閉一樣，她用平靜的口吻說：“剩下的我會弄，你趕緊去洗洗。”
七橙臉上的陰霾隨著她舒緩的語氣，也一並消失不見了。
“啊……嗯……”
這並不是逐客令。
但是夏凜能察覺出，七橙還是在自己周身豎起一道看不見的高墻，想將一切隔絕出去。
而這“一切”，當然也包括她自己在內。
夏凜有些無措地環抱雙臂，結果被雞血弄的身上到處都是。
……實在是太失敗了。
泡澡的時候，夏凜反覆思考自己那句話，讓對方感到不快的點在哪裏。
“是我太過心急了嗎……”
夏凜把鼻尖以下的部分全浸泡在水裏，一邊在水面上吐著泡泡，一邊輕輕呢喃。
“果然發展戀人關系前，應該先強化友好關系嗎……”
早知道以前就不該覺得戀愛的話題麻煩，應該虛心請教這方面的專業人士了。
在她的朋友圈子裏，有幾個是情場老手來著。
不，不行。她們那種“萬花叢中過”的游戲人生所培養出來的相關經驗，應該無法撬開七橙的心房。
而且，夏凜也不想以這種半是敷衍半是不尊重的游戲態度對待七橙。
雖然每個人定義的“感情基準”不一樣，外人沒資格評頭論足。但如果只是為了滿足私欲才行動的“戀愛”，不是夏凜想要的。
“不過，‘強化戀愛關系’也是滿足私欲的一種啊……唉。”
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哎呀，不能再悠閑地泡下去了。”
泡澡是夏凜的習慣，也是舒緩疲勞的一種有效方式。神應該是遵從了她在第一關時的意願，才在這棟別墅裏準備了大浴缸吧。
不過若是她繼續享受個人悠閑，七橙說不定就會用方便面來解決自己的晚餐了。
早上那家夥什麽都沒吃。而她們因為通關第一關游戲又錯過了午餐時間，晚餐說什麽也不能對付。
她趕忙從浴缸起身，隨便擦了擦身體後，披了件浴袍就出去了。
七橙已經將雞毛剔除完畢，把食材拿到了廚房。
進來時，剛好與出浴的夏凜撞了個正著。
夏凜的頭發根本沒擦幹，水滴順著發絲沿著肌理向下，沿著胸膛，隱入敞開的前襟內。
她這副樣子，竟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七橙看呆了。
楞了半天，她才猛然回神。並為自己竟然會因為看同性而看呆住感到羞愧不已。
“把頭發擦幹啦！”
為了掩飾羞恥心，七橙的音調也變得高昂了起來。
音調裏滿滿的局促之意。
不過，讓夏凜覺得隔閡的那道高墻，也隨著這聲拔高的音量，消失了。
她噗嗤一笑，問七橙：“晚飯你想吃什麽？”
“……啊？”
她要做飯給自己吃？
七橙現在這一臉呆相太好懂了。
“只要我在，是絕對不會讓你吃方便面唬弄的。”
本來不想說出來的。不過剛才強化戀愛關系搞砸了，所以只好使出這個半殺手鐧，來提升對方的好感度了。
“……！”
竟然被她看出來了啊？
“快點，想吃什麽？”
“呃……”對方如此盛情，反倒弄的她不知所措，“隨、隨便。”
“能不能不要說‘隨便’。”
結果引來對方無奈的嘆息。
“真的，我最怕別人跟我說‘隨便’了。邀請對方吃飯前笑瞇瞇地說什麽‘隨便’、‘你決定就好’，結果在用餐的時候發現菜色並不合對方的口味。這種失敗的經歷我實在是怕了啊……”
“……跟你男朋友嗎？”
七橙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了。
雖然自己沒有男朋友，沒有這種經歷。不過姑且這也算是大眾話題。
七橙曾經在論壇上看過不少女性吐槽過約對象用餐，結果對方完全不表明意思，用“隨便”這種讓自己猜測對方心思的、凈給他們出難題的話題。
所以想也沒想，就把這個話題沿用到夏凜那句話上了。
夏凜楞了一下，然後像是發現什麽新鮮事物一樣，瞳孔瞪得老圓。
“你……開始對我的事感興趣了？”
這種說法只會讓七橙這種個性的人感到別扭而退縮。
所以在她退縮，準備轉移話題之前，夏凜就笑瞇瞇地說：“我沒有男朋友。”
——不管七橙如何看待他們現在的關系，這劑定心丸是肯定要給的。
“——應該說，在我生前圈子裏接觸到的人當中，並沒有讓我覺得能夠發展為戀愛關系的存在。”
剛才只是想起以前邀請朋友吃飯時的事啦，夏凜一臉誠摯地強調。
配上她剛出浴的身姿，這幅畫面就更為銷魂了。
七橙皺了皺眉。
老實說生前沒有遇見自己心動的人不就好了，幹嘛兜這麽一大圈子來表達這個意思。
“——就是說呢！”
空氣中突然出現神的聲音，給她們倆嚇了一跳。
而七橙除了因為神突然出聲被嚇到外，還因為神那句接話茬的詞剛好聽著就像在回覆她的心聲似的，給七橙的心帶來不小震撼。
……神總不能連心聲都能掌握吧？那樣的話就真太賤了。
“小凜自出道以來，還從來沒有和任何人傳過緋聞呢！不管是自己尊敬的男演員，還是尊敬自己的男演員，都保持著不僭越的禮貌關系，連暧昧的花火都擦不起來。明明就頂著張這麽漂亮的臉蛋，卻沒法給狗仔隊提供大賣的素材，還真是暴殄天物呢！”
神這油腔滑調的語氣，就算看不到這家夥的身影，也能想象出他現在正一臉壞笑的玩味表情是有多麽討人厭了。
“真沒禮貌啊。”
雖然夏凜依舊保持著淡泊雅致的氣質，但是同比剛才與七橙對話的音調，現在明顯低沈了好多。
“身為神，不應該說這種以貌取人的話吧？莫非在此之前，你一直當我是那種仗著自己身價就肆意玩弄男性、水性楊花的女人（人渣）？”
“不不不。”神笑著說，“小凜是什麽樣的人，我當然從一開始就知道。當然啦不止是小凜，作為神域的管理者，我們可是掌握著所有參加者的全數資料哦！哪怕是你們潛藏在心底的小秘密，也瞞不過我們哦。你們在我們面前，就像是剝了殼的雞蛋呢，嘻嘻嘻！”
七橙：“……”
又是那種陰陽怪氣的笑法。
拜這“瘟神”所賜，大好的氣氛一下子就冷卻了下來。
不想被神接話茬，因為完全預測不到這家夥會說什麽，而且夏凜也不想在被神觀察著的情況下，來強化和七橙的關系。
雖然她作為演員，早就有超越常人的心理素質。但畢竟是兩個人的事兒，需要點私密的空間，不想被這個看猴戲一樣的家夥觀察她們的反應。
所以直到吃飯前，他們兩個一直處於無言的狀態下。
於夏凜來說，本來滿心期待和七橙一起做飯的場景就被神這麽攪合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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