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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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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懸掛三把長劍,劍柄的方向卻並不一致,上下兩柄朝左,中間的卻是朝右,前方是一方案臺,上面文房四寶俱全,右邊是書架,先前杜逾明就是在書架後的暗格中拿出了假的玉璧。

楚紫遙走到案臺後,坐在太師椅上,擡眼望去,就見到蘇玉青一臉茫然的站在門口。

“外面打得熱火朝天,你還有閑心在這裏坐,就不怕杜遠進來麽?”蘇玉青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楚紫遙一會站在門口一會坐在椅子上意欲何為。

楚紫遙不答話,看著遠處花園的中心亭出神。

半晌,她起身走向墻壁上掛劍所指的右方。

右方是書架的所在地,墻壁上掛著一幅畫,畫上兩人正在對弈。楚紫遙怔怔地看著那幅畫,忽然眼前一亮,讚道:“杜遠還真有兩下子。”

蘇玉青喜道:“你想到什麽了?”

“跟我走就知道了。”楚紫遙說完走出房門,徑直走向花園的中心亭。亭中擺著一盤未下完的棋,她心中一喜,拿起棋子就準備下。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下棋,杜遠進來了怎麽辦?”

楚紫遙不答,左一步右一步的開始下棋。片刻後,只見棋桌移開,棋桌下面居然是暗格,暗格中放著一個做工精巧的盒子。

此情此景,蘇玉青立即明白了楚紫遙先前的舉動,隨後,伸手去拿暗格中的盒子。

“不可!”楚紫遙忙喝止,從懷裏掏出一副金絲手套帶上,才伸手去拿盒子,道:“小心有毒。”

蘇玉青道:“是我疏忽了,趕緊打開看看裏面是不是鳳壁。”

楚紫遙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塊藏青色的玉璧,上面雕刻著鳳凰神鳥,栩栩如生。

蘇玉青不解道:“不是白玉壁嗎?怎麽是青色的?”

楚紫遙微笑道:“世人只知道有龍鳳白玉璧,卻哪裏知道真正的玉璧是青色的。”

想起杜逾明手中的鳳壁,蘇玉青恍然大悟,道:“難怪!原來白玉壁不是白玉而是青玉!”

楚紫遙默然,道:“此地不宜久留,其中的奧秘我日後慢慢說與你聽,快走!”

“想走?沒那麽容易!”

亭外,奉杜遠之命前來內院查探的明嘯天與杜逾明並肩而立,長劍已然出鞘。

以防日後有變,杜遠得到鳳壁便立即命人造了一塊假的玉璧。青玉難尋,只好用白玉。方才杜逾明取出的,正是那塊假的。

杜遠本想借用假的鳳壁讓一群江湖中人打發走難纏的白衣女子,自己坐收漁翁之利。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計劃比不上變化,白衣女子不接鳳壁,一群渴望得到鳳壁的人趁機蜂擁而上,弄得局面混亂不堪,烏煙瘴氣。

當真是百密一疏。

蘇玉青冷冷地看著不遠處的人,笑道:“方才確實打算走,現在我怎麽舍得走呢?”

明嘯天劍尖指地,奸笑道:“哈哈哈,想報仇嗎?女人跟男人打架,吃虧的總是女人。”

杜逾明吃過耳光,更知道蘇玉青的脾氣,聞言臉色一變,喝道:“明兄,不可無禮!”

明嘯天剛要答話,便被突然而至的楚紫遙狠狠地甩了幾記耳光,跟著又被踢了個四腳朝天。

楚紫遙眼神如刀,冷聲道:“你說的話,我不愛聽!”

冷不防的被人打了,竟然毫無還手之力。明嘯天惱羞成怒,不禁破口大罵:“他媽的,你敢打老子……”定睛一看,看清打他的人是楚紫遙,氣勢又弱了幾分,哼了幾聲便不作聲,自個兒爬了起來。

杜逾明追求蘇玉青已久,還是比較了解她的個性。

果然,蘇玉青被氣得不輕。她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抽出長鞭,迅速與杜逾明打了起來。

楚紫遙將鳳壁放進懷裏,盒子隨手一拋,當即碎落在地。跟著拿出玉簫,放在唇邊,一首詭異的曲子響了起來。

蘇玉青正跟杜逾明打得不可開交,且穩占上風。忽然,杜逾明捧腹大叫,蘇玉青瞅準機會,狠狠一鞭抽在他身上,頓時衣破,皮開,肉綻。

簫聲越急促,杜逾明和明嘯天的叫聲就越慘。蘇玉青此刻才明白為何楚紫遙不理會明嘯天的有恃無恐,為何說杜逾明遲早會死。原來後招就是這個。

明嘯天很痛苦。只覺似有千萬只螞蟻在咬噬他全身,痛癢難耐,伸手不停的抓,臉上,手上都被抓得稀爛。他實在受不了,大聲哀求道:“求你別吹了!我受不了了!”

楚紫遙還真的停了,將握著玉簫的手背在身後,道:“你以為我給你吃的真是催命丹?”

“明嘯天!你給我吃的是催命丹?”此言一出,杜逾明突然大叫大嚷。

楚紫遙雙手背在身後,淡淡道:“我給了他一粒丹藥,要他讓你服下,你果然服了。哎,世間的好兄弟也不過如此。”

“明嘯天!你這個無恥小人,騙我,引我入局!我死你也要拉你陪葬!”杜逾明暴跳如雷,提劍刺向明嘯天。

楚紫遙拉過蘇玉青,低聲道:“你想他們怎麽死?”

蘇玉青道:“隨便,我是再也不想見到這兩個人了!”

楚紫遙道:“我控制他們,你去幫傲雪報仇,如何?”

蘇玉青點了點頭。昔日的“好兄弟”刀劍相向,怎麽看怎麽滑稽。

明嘯天與杜逾明本來鬥得火熱,楚紫遙執起玉簫吹起了同一首曲子,痛癢感立時蔓延他們全身,長劍同時落地,慘叫聲劃破長空。

蘇玉青袖箭連發,十分精準的刺入二人心臟,中箭之人幾乎同時斃命。

大仇已報,楚紫遙收起玉簫,道:“快走!”

蘇玉青會意,轉身打算離開。忽然,一道勁風從背後襲來,她心裏一驚,條件反射推開楚紫遙。與此同時,她的背心實打實的中了一掌,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蘇玉青!你殺我兒子,我饒不了你!”

杜遠是聽到杜逾明的慘叫聲抽身趕來的,恰好見到蘇玉青袖箭齊發,連殺兩人。其中一人還是他的寶貝兒子。眼睜睜看著親生兒子慘死,杜遠悲憤異常,哪裏顧得了江湖道義,舉掌就朝欲走的蘇玉青拍去。

“自作孽不可活,這可怪不得我。”蘇玉青中了一掌,真氣潰散,全身無力地靠在楚紫遙身上。縱使如此,她說話的時候還是帶著笑意。

楚紫遙心中淒然,只願中掌的是她而不是蘇玉青。見到她臉色突然變得慘白,眼眶一熱,就要掉下淚來。她強忍眼淚,封了蘇玉青兩處大穴,瞪著杜遠,冷冷道:“你傷了她,我也饒不了你!”說著扶蘇玉青靠在後方的墻上,柔聲道:“師姐,你等著我,我去殺了他!”

楚紫遙有心要殺人,運起混元神功,軟劍出鞘,不顧一切刺向杜遠。

杜遠手無兵器,只得節節後退。楚紫遙劍法淩厲,招招都是殺招,杜遠見到杜逾明方才丟落在地的長劍,心中一喜,一踩劍柄,長劍飛起,立馬伸手拿劍,楚紫遙見狀,舉劍橫削,打算打落長劍,杜遠出掌擊向楚紫遙左肩,楚紫遙側身避過,豈料杜遠此招為虛招。

楚紫遙側身一避,留出空擋,杜遠趁機拿到長劍,舉劍就刺,道:“小子,跟我鬥?回去再練二十年!”他劍氣如虹,逼得楚紫遙直線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楚紫遙隔劍擋開,杜遠卻不再還招,順勢刺向墻邊的蘇玉青。楚紫遙一驚,運氣迷蹤步直追,卻已來不及相救,眼見杜遠長劍就要刺向蘇玉青咽喉,她當機立斷,拋出手中的凝絕軟劍。

兵刃離手,這一招實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杜遠如果舉劍刺蘇玉青,自己後心必然中劍。如果舉劍隔開凝絕劍,下一招定要直刺楚紫遙。楚紫遙武功本不及杜遠,又無兵刃在手,再難有勝算。果然,杜遠選擇後者,舉劍隔開了凝絕劍。不出意料,他手中的長劍刺向了楚紫遙。

楚紫遙飛身躲開,只有使開拳腳功夫抵擋,節節敗退。

蘇玉青越來越虛弱,也知道剛才楚紫遙舍身救了她一命,心道:‘我中了杜遠一掌,怕是難逃一死。’運起全身力氣,吼道:“別管我,快走!”

楚紫遙聞言一晃神,杜遠趁機直削,楚紫遙右臂吃痛,已然中劍。她不管鮮血直冒的傷口,逮著機會奔向蘇玉青,心道:‘既然要死,那便一起死好了。’

杜遠見對手受傷,仗劍直追,怒喝道:“你們一個都別想走,我兒子死了,你們也得陪葬!”

“杜遠!你想要她們陪葬,問過我們沒有?”張雲旗,李雙雙聞聲趕到,舉劍擋開刺向楚紫遙的長劍。

杜遠板起臉,怒道:“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我殺他們管你屁事?讓開!別擋道!”

張雲旗道:“她們都是我雲霧山的人,怎麽就不關我的事了?”

杜遠死了兒子,心中淒然,想起十年前與張雲旗的恩怨,更是憤怒異常,平時裝出來的和善立刻煙消雲散,怒喝道:“好!張雲旗,明人不說暗話,你我本是對頭,今日就新仇舊怨一起算吧!既然是你雲霧山的人,我就送你們一起上西天!讓你們一起給我兒子陪葬!”

張雲旗笑道:“哈哈哈,杜掌門好大的口氣!少廢話,這裏地盤太小,老人家我施展不開絕世武功,出去一決高下,如何?”

杜遠道:“有何不可?怕你不成?”說完率先走了出去。

張雲旗斂去笑意,對楚紫遙道:“帶她去雲霧山找你師父。這女娃娃身子骨本就不好,別讓她受了寒,知道嗎?”

李雙雙心中不忍,寬慰道:“師哥定有法子救她,杜遠就交給我們了,解決他後我們就去雲霧山尋你們。小心山下襄王的伏兵,快走吧!”

楚紫遙不顧兀自淌著鮮血的傷口,背起蘇玉青就往外走,只想著要快些趕去雲霧山,找天機道人救蘇玉青。

楚紫煙幾人也跟著昆侖二老進了莊院,見到她們都受傷了,心裏又驚又怕,見她們走,也跟了出去。

楚紫遙停下腳步,梅蘭竹菊和李辰良緊隨而至,楚紫煙一臉擔心地看著受傷的蘇玉青。

楚紫遙看了她一眼,道:“李辰良,你去獨孤山莊帶些人馬,送煙兒和梅蘭竹菊回南楚,不容有失。”

李辰良也知道大事不妙,點頭答應。

楚紫煙道:“姐姐,我要跟你和大師姐在一起,不要回南楚!”

楚紫遙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柔聲道:“煙兒,北魏很危險。現下我分不出身來照顧你,你要聽話。回到南楚之時父皇應該不在宮中,你只準住在公主府,不可到處亂跑,我會吩咐坤影保護你。還有,要聽梅蘭竹菊的話,乖乖在府中等我回來。”

楚紫煙心中不情願,卻也不敢違背,細聲細氣的應了一聲就不再言語。

夏竹道:“小姐,我們四人至少留下一個人照顧你啊!”

楚紫遙道:“不用了,你們好好照顧煙兒就是。”又對李辰良道:“你聽好了,煙兒若是少了一條頭發,我定不饒你!”

李辰良平時嬉皮笑臉,關鍵時刻還是挺靠得住的,見到蘇玉青趴在她背上奄奄一息,心裏也是擔心得很,道:“我用項上人頭做擔保,你就放心吧!你也好好照顧她,下次我要她活蹦亂跳的出現在我面前,我還要跟她鬥酒三百杯呢!”

想到蘇玉青的傷,楚紫遙心中一痛,喉嚨哽咽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兒才道:“我們先走了。”

李辰良道:“走後山,先前我見前峰平靜異常,總感覺有些詭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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