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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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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踢踏踢踏,漸行漸漸。

不一會兒,一行十五騎出現在她們眼前,領頭的是個大漢,五短身材,留著兩撇胡子,身後背著一柄大刀。

他們見到幾個姿色不俗的姑娘,猛地眼前一亮,紛紛忖道:‘戴面具的是絕美,還是絕醜?’

楚紫遙幾人皺眉看著他們,不吭聲,打算靜觀其變。

領頭大漢朗聲一笑,抱拳道:“幾位姑娘,久仰了,我們堂主請幾位到堂中一聚,還請賞臉。”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果然是沖她們而來的。

楚紫遙面無表情,冰冷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領頭之人身上,冷聲道:“我不見外人。”

大漢姓張名單,聽得楚紫遙語氣冷如寒冰,也不在嬉笑,道:“我等奉堂主之命,請幾位姑娘到府上一聚,還請幾位不要為難我等,跟我們走上一遭。”

“哼,你們堂主是誰?好大的口氣!我們憑什麽要跟你們走?”夏竹看幾人面目可憎,知道來者不善,忖道:‘他們是誰?為何要找我們去見什麽堂主?’

她們並沒有走上一遭的打算,言語中也盡是不屑,這些張單自然聽出來了。他有些惱怒,直想沖上去好好教訓教訓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隨即想到堂主的吩咐,壓下心中怒氣,沈聲道:“幾位姑娘還是乖乖跟我們走吧,不然……”

他頓了頓,扯起嘴角放聲大笑,陰陽怪氣道:“不然動起手來,可不要怪我們欺負你們喲!”

說完肆意狂笑。他身後十餘人皆是江湖草莽,見狀也都紛紛附和:“是啊是啊,還是別浪費小爺們的時間了……”

梅蘭竹菊跟著楚紫遙這麽多年,很清楚她的脾性,知道他們若在如此放肆下去,定然會惹得她不快。冬梅提劍上前,長劍出鞘,皺眉道:“廢話少說,我們不會跟你們走,請出招吧!”

江湖中人大都不拘小節,見幾個姑娘看起來斯斯文文,說話文縐縐的,又生得貌美,身材婀娜,此時卻抱劍讓他們出招,不禁覺得好笑,紛紛放聲大笑。

突然,一道聲音遠遠傳來:“回家繡繡花還可以,這打架嘛,你們還欠些火候。別掙紮了,還是速速跟我們回去見堂主吧!”

聲音低沈,難聽,辨不清從何處傳來。

聲音一停,又傳來幾聲肆意的笑聲,有人低聲道:“是史長老!”

張單本就不講幾個弱質女流放在眼裏,只是見她們生得漂亮,想要逗上一逗。此時援兵趕到,他笑得很是得意,朗聲道:“姑娘們,現在可不是繡花的時候,依我看哪,你們還是別逞強了。既然我們堂主好意相邀,不要掃了他的興致才是!”

楚紫遙一直沒有說話,她依稀知道這些人是為什麽而來,卻還是不敢相信這麽快就走漏了風聲。轉念一想,剛開始就遇上了強敵,日後相要一帆風順怕是不可能了。她師承天機道長,練武十餘載,還未曾實戰過。如今有人主動找她麻煩,且是些蠻橫無理之人,這讓一向淡然的她有些惱怒,想要出手教訓他們。她微微擡眼,見到張單笑得猥瑣,不禁心生厭惡,忖道:‘倒不如拿他們來練練手。’

心念電轉已做了決定。她環視四周,淡淡道:“還有哪些江湖朋友,何必遮遮掩掩,都一並出來吧。”

她說話時運起了混元神功,聲音並不大,卻還是清清楚楚地傳入了眾人的耳朵裏,讓人有一種被籠罩的壓迫感。

話音剛落,唰唰唰幾聲響,山林裏三個方向迅速竄出二十餘道身影,待人影近,均是些勁裝結束的男子。

領頭的是一個身著藍色錦袍的中年人,他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像是多年未見過陽光,渾身透著詭異。

“請我們去貴堂,有何指教?”楚紫遙聲音冷冷,打量著四周,打量著來人,開始盤算如何脫險。她從來沒有跟人打過架,學的武功亦沒有真正意義上運用過,不確定能否脫困,心裏不禁有些發堵。

藍袍人雖臉色慘白,臉上卻是棱角分明,目光陰鷙。他朝楚紫遙的方向看了看,正色道:“姑娘去就知道了,我等只負責請幾位一聚,並無傷害幾位的意思。若幾位不跟我們走,我們便交不了差,哼,那便只有不客氣了。”

一個未知的地方透著太多的不確定因素,楚紫遙並不打算去,且十八年來沒有人敢如此威脅於她,她神色一凝,冷聲道:“如此,請吧。”

話音未落,軟劍已然出鞘,身形一閃,已到了藍袍人身前。軟禁倏地刺出,白光一閃,劍氣如虹,劍鋒直逼藍袍人胸前要害。藍袍人急忙後退,同時抽出腰間長劍,橫劍格擋,隨即迎了上去。

頃刻間,兵刃交加聲響起,雙方鬥在一處。刀光劍影,交錯輝映,兵刃撞擊發出刺耳的響聲,越打越快,觀戰之人見狀,紛紛怔住了。

冬梅和張單鬥在一起,夏竹,春蘭,秋菊背靠背迎敵,眾人一擁而上,拉開了刀劍之間的較量。

一時間,呵斥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楚紫遙劍法精妙,身形輕盈,與藍袍人纏鬥占盡了上風。她凝絕軟劍在手,使出凝絕劍法,劍如風,驟如雨下。忽地一縱七八丈高,俯身向下,揮劍如狂風,劍指藍袍人頭顱。

藍袍人大叫不好,身形微移,狼狽躲開。

楚紫遙一招落空,羅迪便是提劍一挑,藍袍人躲避不及,被割去了衣袍一角。

纏鬥過半,藍袍人有些慌,心道:‘再打下去,怕是再也接不住她的一招半式,此人劍法變幻奇特,武功絕不在堂主之下!’

知道單打獨鬥必定敗北,於是一邊揮劍抵擋,一邊大喊其他人過來幫忙。

楚紫遙冷笑一聲,趁著空檔,軟劍刺在了藍袍人腰身。

眾人聽到長老號令,紛紛轉向圍攻楚紫遙,只留下幾人與夏竹三人纏鬥。夏竹幾人大急,暫時卻也脫不開身,只有狠下殺手,想要盡快脫離,上前保護楚紫遙。

二十餘人提劍朝楚紫遙奔去,幾乎同一時間,楚紫遙使出一招雁落孤墳,削掉了藍袍人的右手臂。血飛臂落,鮮血濺到潔白無瑕的袖口之上,楚紫遙皺了皺眉頭。

“史大哥!”“史長老!”

張單和其餘人見狀,驚呼出聲。

史長老抱著血流不止的膀子,痛得在地上來回翻滾,慘呼聲聽起來十分淒厲。

眾人見他如此,氣憤異常,盡數一擁而上,不要命地朝楚紫遙撲去!

楚紫遙提劍迎上,又鬥了些時辰,漸漸落了下風,有些招架不住了。縱使她武藝非凡,劍術精湛,可雙拳始終難敵四手。方才與藍袍人纏鬥已然費了些體力,此時二十餘人輪流圍攻,車輪戰讓她有些力乏,漸覺體力不支。她身形有些不穩,卻也知道是在殺敵,立時凝神強打起精神。她從未親手殺過人,方才削掉藍袍人的手臂,心裏有些內疚,對其餘人也就留了幾分情,沒有再下重手。

可是,一時仁慈,害了她。

她不下重手,並不代表對手也肯放過她。眼見對方攻勢越來越猛,她體力漸漸被耗去,再如此,必定精力衰竭。

眾人也感覺到了楚紫遙攻勢在減弱,此時不上更待何時?他們面露興奮,精神大振,攻勢漸猛。楚紫遙一疏忽,手臂便中了一劍。

梅蘭竹菊眼見楚紫遙身形飄忽,腳步不穩,也不再理抽身離開會受傷,紛紛提劍上前解圍。

冬梅人到劍至,揮劍直入,使出了楚紫遙親授的劍法,頓時見血封喉,跟著挑開與楚紫遙纏鬥的幾人,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張單見冬梅接連殺了他幾個兄弟,大叫出聲:“好你個小姑娘,出手如此狠辣,別怪我不客氣了!”說著大掌一揮,喝道:“給我上!留活口!”

冬梅把楚紫遙交給春蘭,肅然道:“快過沼澤地,我們解決了這些人再來尋你們,快走!”

夏竹見楚紫遙傷口處發黑,顯然是中了毒,立時封她幾處大穴,餵她吃下幾顆藥丸,對春蘭道:“趕緊走!”

秋菊看了她們一眼,道:“走吧,稍後我們會趕上來的。”

春蘭生怕楚紫遙出什麽事,不敢耽擱片刻,道:“小姐,我們先過沼澤地。”

楚紫遙中了餵毒的劍,全身無力,頭有些發昏。隱約中聽見春蘭叫她過沼澤地,稀裏糊塗地答應著,轉身欲走,忽覺勁風來襲,後背微涼。

春蘭眼見張單手握長劍飛身刺向楚紫遙後背,心中駭然,條件發射地提劍擋開。

張單一擊不中,轉身再上,一連與春蘭鬥了十幾招。春蘭武功本就不如張單,一時招架不住,啊一聲,右臂受傷,寶劍脫手,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張單一刻不停留,提劍向楚紫遙刺去。

楚紫遙被劍氣籠罩,頭腦發昏,一時竟動憚不得,忖道:‘難道真會喪命於此?’

春蘭跌坐在地,眼睜睜看著張單揮劍刺向楚紫遙,背脊冷汗直冒。她想要起身上前護主,卻使不上半分力氣,轉念想道:‘若公主出事,我就自刎,反正皇上怪罪下來,我們護主不力,也活不成了。’

張單劍法極快,眼見就要刺中楚紫遙後心。

突然,一道紅影如閃電般閃過。只聽叮當一聲,張單手中長劍跌落在地,人則被踢開幾丈開外。幾乎同一時間,春蘭昏倒了。

紅影扶住楚紫遙的腰肢,定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看著一幹人等,嫣然道:“你們一群大老爺們兒欺負幾個弱女子,真是丟盡了明嘯天的臉!回去告訴明嘯天,人我帶走了。若是明嘯天問是誰,就說是蘇玉青。”

女子聲音非常好聽,那些人從不曾聽過如此美妙地聲音,可那道聲音卻沒有溫度,很冷,很冷,冷得讓人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隨即,乒砰一聲響,濃煙四起,眼前一片迷霧,辨不清前路,眾人不敢亂動。待到濃霧散去時,卻哪裏還有人影?

空蕩蕩的一片空地,竹林依舊是竹林,山林依舊是山林,沼澤地上的石柱子不見了,四周出奇地安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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