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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華落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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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想明白的君華碧色長劍橫向一擋,兵器相交之聲頓時充斥在兩人耳邊,但蘇澈此擊力道十分大,可稱是用上了全部力氣作此一擊,而君華只匆急之下那麽一擋,他自然敵不過蘇澈。

於是便見君華蘇澈二人於空中一個急退一個急進,雪亮靈劍與青碧長劍摩擦之聲刺耳,間或幾點火花迸出,蘇澈皺了皺眉,趁著君華還在後退穩定身形,手腕翻轉將靈劍倒拿,而後身子倏然向下一滑,又極為快速的向前沖去,便見那靈劍隨著手臂向前一帶,竟是十分靈活的在君華腹側劃出一道不輕的傷口。

血從傷口處湧出,不多時,便見君華綠衣打濕,被染成了泛著暗紅的深綠色,蘇澈一擊成功之後,返身正待乘勝追擊,身邊卻倏然有一人速度奇快的越過,直像君華而去。

蘇澈擰眉望著那人,明明還是他師傅的衣著長相,卻不知為何,竟覺得變了一個人一般,而且,他又何時如此厲害了?

另一邊君華才受重傷,見又有勁敵迎上,眸中緊縮,竟是無比的冷冽,時時掛在眼尾的笑意早消失無蹤,手中碧綠長劍握的越來越緊,只等曲流景過來之後狠命一擊。

君華如今不比方才輕松,方才他以為蘇澈心智仍如當初,是以有些輕敵,致使受傷,但此時,他已是吃過一次虧,又見衡結掌門親來,自將精神提起,一邊註意著曲流景,一邊又警惕著蘇澈。

然曲流景不過離他剛近了些,君華更是將身形和握著的劍調整至任何角度都可攻可守,但卻見那曲流景身形一轉,竟突然飄忽起來。

君華凝神細看,只見曲流景身形忽左忽右,飄忽不定不說,竟毫無章法一般,當即不由皺了眉頭表示不能理解曲流景行為,他曲流景便是全神貫註,步法身形絲毫不錯到他面前都不定能贏,現在居然還如此亂來?!

蘇澈也將眉頭擰的死緊,曲流景如此步法他從未見過,雖是淩亂,卻亂中有序,仿佛自有其規律一般,但這步法,卻與曲流景以往的全然不同……

想著,蘇澈又轉頭看了眼下方,只見竹言止依舊全神貫註的救治玉石,感覺到他視線之後,曲流景回過頭冷冷挑眉,神情冰冷戲謔,似在說,還不去快去幫曲流景拿下大妖魔,不然,我立即放任這玉妖痛死……

蘇澈眸中一厲,一股殺意直直向竹言止而去,但竹言止也曾為妖王,自不懼蘇澈氣勢,蘇澈見此,又將視線轉回君華那邊,他非是當真不想理會大妖魔與仙界的事,說來,這也的確是他的本分,只不過,若他早前不那般說,他們怕是當真不會管他的玉兒了。

蘇澈略思索一番,見曲流景與君華久不分勝負,甚至還稍稍落了下風,立即一個閃身上前相助,二人聯手與君華打鬥,君華自沒有逃跑的可能,如此,只見君華不多時便被逼至無路可退。

眼見著那前些時日還從容恣意兼有幾絲狂妄的大妖魔落至如此境地,蘇澈心中卻並無太大波動,只淡淡瞥了一眼玉石處,想著若她醒來,見君華如此,必定不忍罷。

此時君華身上已有多處傷口,已是累的輕喘不止,神色卻陰沈的可怕,緊緊盯著二人。

蘇澈微微皺眉,並未下狠手,只將傷重的君華逼至角落,正打算捉了君華,卻見身旁曲流景倏然上前,一劍刺入君華肩胛處,隨即斜向上方一挑,一股血流噴湧而出,但曲流景並未住手,抽出劍後未有絲毫停頓,又一劍連刺君華手腕腳腕,最後,閃身至向下掉落的君華身後,劍柄狠狠一敲,又將君華的後脊骨打斷……

蘇澈眸中微動,也覺曲流景如此有些過分,但思及此人是自己師傅,蘇澈並未開口斥責阻攔,而君華由始至終未曾哼一聲,仔細一瞧,竟已失血過多昏了過去,也是,如此折磨,不出一聲已是難得,又怎麽還能保持清醒。

一旁,曲流景輕笑道:“如此,便省事了許多,只是……”說著,曲流景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蘇澈。

蘇澈不語,只覺曲流景愈發奇怪,果然,曲流景頓了頓之後,竟緩緩勾勒出一個極其艷麗的笑,道:“我被壓制了這麽多年,如今沒打夠可怎麽是好?”

壓制?

這麽多年?!

蘇澈心中一驚,此人不是他師傅!!

與此同時,下方正在專心與鎖清心抵抗的竹言止猛地收手,而後擡眼向空中望去,視線只稍稍停頓了那麽一瞬間,便立即飛身而上,蘇澈見此,雖心中仍是驚異於曲流景的狀況,卻依舊抽了空冷眼看身旁竹言止,道:“她如何了?”

竹言止不答,只是看著曲流景,神色愈發鄭重,他此時只想把那做事不經大腦的曲流景揪出來好好打一頓,他也沒想到,曲流景竟會為了制住君華將那魔頭放了出來,那魔頭一出可不是小事。

竹言止打量著曲流景,良久,見曲流景面上依舊掛著一副明艷笑意,卻在原地不動分毫,當下心中越覺怪異,先不說依曲流景平日的溫和模樣作出這幅樣子的別扭,便說這魔頭的好戰性子,也委實不可能安靜至此。

竹言止於心中琢磨著,他本就對玉石的生死極不看重,如今發生了如此出乎意料的事,便就更不看重了,甚至一時之間,完全忘記了還有個將死之人在等他施救。

但竹言止看不看重尚且不提,蘇澈對玉石的生死可是最為看重的,如今見竹言止不守信用,擰著眉頭上前一步,然而還不待他開口,卻另有一道說溫和不溫和說嫵媚不嫵媚的聲音響起。

那聲音,蘇澈分辨了許久,才聽出那居然是兩句話,完全重合的聲音,幾乎分不出來,但蘇澈畢竟聽出來了,聽明白之後,蘇澈不由愕然,因為那聲音所說的話,其一是:“你們且先幫我將自己制住!”聲音極為焦急,可焦急之中卻不失溫和之意,一聽,便知是曲流景。

另一句話是:“阿止,許久不見了呢!”

阿止阿止,說得,怕是竹言止了罷,蘇澈冷著臉看向竹言止,只見竹言止滿面覆雜之色,眸中卻有滾滾殺意翻湧,那殺意醞釀著,最後,於手中紫紅寬劍中噴薄而出,那紫色身影迎風而動,直像曲流景而去。

一陣極強勁的震動伴隨著竹言止手中寬劍散發出的熱浪襲來,蘇澈閃身避開層層波動,而後重新看向曲流景竹言止二人,只見此時的曲流景滿身是火,而竹言止手中寬劍被曲流景緊緊握住。

曲流景眸中光彩流轉,偏頭勾唇,那火竟似對他毫無影響一般,倒是竹言止被握住兵器,顯得十分吃力,曲流景見竹言止如此情形,挑眉戲謔道:“都這麽多年了,阿止你還是不長進啊!”

竹言止周身的戾氣一瞬間爆發開來,依舊是那副睥睨眾生的神態,但此時他如此情形做來倒有些不倫不類,好在竹言止並未意識到,依舊冷凝著視線看著曲流景道:“你以為,我該長進多少?長進到,能將你剝皮抽骨,燃魂成燼麽?”

曲流景那張臉皺了皺眉,雖看著仍是怪異,卻也另有一番嫵媚,他道:“你還是如此恨我啊……”

一旁蘇澈看這二人情形,到底心中擔憂玉石,於是不再看他們,飛身下去到得玉石身前,見玉石眉心火紅,卻隱隱被一抹紫光籠罩住,蘇澈便也安心了些許,上前幾步將玉石攬入懷中。

此時玉石已然毫無意識,因著竹言止將那鎖清心暫時制止住,她腦中卻是不那麽疼了,可這一不疼,玉石身子一下子輕松下來,竟就這麽意識全無的昏迷不醒了。

蘇澈緊盯著玉石眉心火紅,心知是這東西作怪,但他卻無法亦不敢胡亂動手,他只能等竹言止來解了這東西,倘若貿然動手,這東西又在她眉心正中,一個不當便能要了她的命。

他不知,原來他這個娘子的命是如此脆弱的,但其實他也並非是不知,他早前也知道她的命脆,卻一心以為他能護她周全,可如今……

緊了緊抱著玉石的手,蘇澈細細看著她,竟倏然發現,原來她也是極美的,玉石妖玉石妖,到底不是生來靈性的活物,能成靈的雖不算少,倒也不多,他卻從未見過其他的玉石妖有她這般靈性。

方才見她求死,他腦中嗡的一聲,便似是有人用什麽重物狠狠敲打了他的心臟一下,於是一瞬間,有無數的情緒蜂擁而來,好的壞的,竟全部與她有關。

而就是這樣一個於他而言如此重要的人,他在失去感情時,竟對她的痛楚不予理會,甚至,想要親手殺了他們的孩子……

想著,蘇澈猛然擡起頭,直直看向正與曲流景對峙的竹言止,他得去幫竹言止一把,竹言止,還要留著命來救他的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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