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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骨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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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曲流景也在與體內妖魔對峙著,是以竹言止並未如蘇澈所料想的那般費力,不過也好不到哪去就是了。

手中劍被人輕輕松松握著,他卻用了全身力氣去對抗,莫說是竹言止,便是隨便一個小妖,心中怕也是怒極恨極的。

而蘇澈上前來時,看到的便是這麽一副場景,蘇澈倒沒往竹言止無能那方面去想,他只想,師父體內也不知是何妖魔,竟能同時對付竹言止和衡結上仙而不落下風,想來是極難對付的,且他在對付這妖魔的同時,還要顧及著曲流景性命,委實困難了些。

好在這妖魔還需同體內曲流景較量,如此,蘇澈與竹言止聯手倒也有那麽些希望。

只不知,先前曲流景所說的‘幫我壓制住’是何意,莫不是要他們用體內仙力助其相抗,而並非是與其相鬥?蘇澈擰眉,看著眼前倏然含笑望過來的曲流景,那笑意極深,艷麗的仿似三月花開,確實好看的緊,但蘇澈只是看了一眼,便將眉頭擰的愈發緊了,不為其他,只因那臉上慣常見的神色倏然如此,令人覺得十分怪異。

一旁竹言止見蘇澈只站在那裏不動,不由咬著牙冷聲道:“站在那裏做什麽!還不快來幫我!”

蘇澈冷眼看去,道:“玉石。”

竹言止在此時竟還能笑出來,他連連哼笑了三聲之後,道:“曲流景,你教出來的精明徒弟!”

蘇澈自知竹言止如此已經算是答應,當下,便幾步上得前去,一股仙力隨著輕擡的雙手蜂擁而出,曲流景神色間笑意立時便減了不少,雖仍艷麗,但眉眼之間也不掩其原有的溫和之意。

見此,竹言止冷嘲道:“曲別,我當這一千年間你早已經瘋了呢!沒想到今日還能瞧見你這發*騷的模樣,如此也好,我倒要瞧瞧,在過個一千年你會如何?”

那曲別本來甚是輕柔婉轉的聲線立時便添了冷厲之意,道:“我也要看看,你們這次又要如何囚住我,最壞的,便是我與曲流景同歸於盡罷了。”

曲流景聞言面色一白,嘴唇動了動,最終卻沒說什麽,只對蘇澈點了點頭,示意蘇澈做對了。

而後,三人,抑或是四人,便在半空中對立而戰,蘇澈竹言止等人均是閉著眼,面上表情時有變化,身上卻並無一絲動作,只以仙力妖力相鬥。

良久之後,只見曲流景驀地睜開眼,眼中神色幾閃,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隨即曲別瞪著竹言止怒道:“竹言止,你便當真不念一點舊情?!曲流景,你可還記得當初你與我說了什麽?!如今,你們竟是要生生將我逼瘋嗎?!”

曲別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極為艷毒,曲流景也不知是何反應,因著此時那本屬於曲流景的面上表情竟沒有絲毫曲流景的影子,仿佛此時曲流景全然消寂了一般。

竹言止聞言,倒是冷笑數聲,道:“單單記得我們說過的話,卻不記得你做過的事?曲別,你當初陷害我的時候可有念過舊情?你當初身子被打散,全然不顧曲流景死活去搶曲流景身體之時又可曾記得曲流景與你的好處?如今再來說這些舊情不舊情的,怕是晚了罷。”

曲別神色慘淡,無話可說。

蘇澈冷眼看著一切,倏然一股仙力直向曲別體內湧去,曲別曲流景受此沖擊,立時便昏厥了過去,兩人一個身體直直向下方掉落而去,竹言止似是想前去接住,被蘇澈一把攔了,見此,竹言止斜眼看蘇澈,曲流景如今昏迷,又身受重傷,若在如此高的空中落下,想是必無生還餘地,而蘇澈此時攔他,竟是打算不顧他師父性命了?竹言止想著,臉上神情不由愈發陰冷,只是還隱約帶了絲玩味,二人對視片刻,想著再耽擱下去曲流景就落地了,竹言止挑了挑眉,正待一揮手將蘇澈甩開,卻聽蘇澈道:“你去救玉兒。”

竹言止張了張口,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卻見蘇澈已然轉身去救曲流景,當下,竹言止只得返身去看玉石傷勢。

說來,玉石的傷並不十分嚴重,只是卻也不輕,畢竟那匕首是實打實的□了心口之中的,而心臟又極是脆弱,因此,那傷是竹言止蘇澈二人合力才將將穩住的。

至於鎖清心,竹言止用了半天功夫,在最後一刻,將玉石痛的整個人猛然清醒過來,後又暈了過去之後,終是被解開了。

只是,那個不知是該叫蘇譽,還是蘇鈺的孩子,沒了。

玉石還未醒來,蘇澈不知該如何告訴她這個消息,他知道她有多重視這個孩子,從她得知喜訊之後每日撫著腹部,和知道他要殺了這個孩子時的反應,便可以看出來。

可如今,這個孩子終究還是死了。

走出房門,蘇澈看著祁連峰上得一切,閉了閉眼,而後,腳下不停,向著另一處方向走去。

——

曲流景的住處,位於祁連峰的東向。

蘇澈到得曲流景居住之處之時,曲流景剛巧醒來,看著立於床前不動聲色的蘇澈,曲流景向來除了溫和便是嚴肅的面上,終是有了一絲其他的情緒,那是愧疚的表情。

曲流景道:“為師知道你要問什麽。”

蘇澈點了點頭,依舊不語。

曲流景嘆息,道:“確是為師在你身上動了手腳,從你進山之初,便擅自取了你一魄附在煉魂鼎上,又將煉魂鼎放至衡結山聚靈之地養著,以免日後你有不測,仙山無法施救。”

蘇澈又點了點頭,神情未見絲毫波動。

曲流景此時神色間倒無了愧疚,只道:“亦是我,強行禁錮了你七魄。”

蘇澈在次點頭,這他當初就知道,他今日來,也非是來訊問此事。

見蘇澈面上神情仍是淡淡的,曲流景心下不由疑惑,正待詢問,卻見蘇澈倏然開口道:“仙山靈根。”

曲流景心中一驚,卻見蘇澈反應平常,心中便以為蘇澈已然知曉,只好道:“為師也知不該瞞你,可也只有這麽一個辦法可行了,為師當初留你一魄之後也未曾料到那一魄居然會起到如此大的作用,用衡結山靈根來重築你的根骨,也實屬無奈之舉……”

用衡結山靈根來重築根骨……

蘇澈其實只是想試一試,從未往這個方向想過,有此一問,也不過是因那時竹言止所說的‘衡結山等不及他傷了君華’又恰在同時聽聞了吳渠山被滅靈根。

蘇澈思及書上記載三大仙山皆有靈根,且有靈根未毀,仙山無事一說,可竹言止說‘衡結山等不及’按理來說,只要衡結山不滅,那就一定是等得及的,除非衡結山出了什麽事,於是,蘇澈便有此一問,可蘇澈問之前從未想過,居然是如此關聯!

難怪竹言止說衡結山等不及,他那時是抱著拼死重傷君華的心思,可如今看來,他的根骨同衡結山靈根相連,他若死,衡結山亦毀啊!

蘇澈的臉色有些沈,若果真如此,他又怎好說他要離開仙山,本來他是想等玉石醒來便帶著玉石走的,此次來也想將這事一同說了,可如今,他身系衡結山安危,又該如何走!

更何況曲流景體內還有一妖魔作祟!

但接下來曲流景所說之話讓蘇澈更為震驚,曲流景道:“你無須煩惱,為師還是知道你的想法的,曲別在為師體內一千多年,為師本來還能壓制住他,但上次被竹言止吸幹仙元,為師僥幸活下來,也是因著體內曲別妖力支撐著性命,為師才得以慢慢恢覆仙元的,可如此一番,修為到底不如從前,如今,為師隨時都有可能壓制不住曲別,你與衡結山已緣盡,與這靈根的聯系,便由我去根源之處將其斷了,日後,這靈根便由我來守著,雖如此一來靈根聚靈之力不比從前,但好歹也能安然無事,我也能借助靈根之力壓制曲別。”

蘇澈靜默良久,見曲流景只是微微笑著看自己,似是在等自己問些什麽,蘇澈略想了一番,末了,看著曲流景問道:“曲別……究竟是何人?”

曲流景似是早料到蘇澈有此一問,只微微凝頓了一會,想來是在思索往事,最後,曲流景笑著告訴蘇澈:“那是上一屆的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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