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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的9沫沫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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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受洪水襲擊不止是下河村,但凡靠近不犯河周邊的村莊,都無一幸免,算是一場大範圍的災難。

鎮子上的官娘子煩躁的焦頭爛額,眼瞅著三年任期要到了,攤上了這麽個禍事,想推也推不掉,處理的好了,算是一個政績,反之就會在她這三年乙等的成績上抹上一個汙點。升不上甲等,她認命,可也不能再往下降了,會直接影響下一次委任的地點。

好容易收集到了船只打算親自上陣前去救援,想落個好名聲,收收民眾的牌匾啥的,洪水卻退了,官娘子沒氣的把船都給毀了,經師爺一番提醒,她才收斂暴戾,準備將後續的安撫工作做好,來個完美的句號。

而這等沖鋒陷陣、勞心勞力的活兒自然就交給了願意為百姓著想的宋羅娘身上,於是頭上頂著官娘子的名號,心甘情願的投入災後的清理工作,忙得不可開交,無暇過多的留意宋子沫。

發水時,大概瞧出他有些寢食難安,動不動就往偏北的方向眺望,有次竟深更半夜爬在她的床頭,眼神幽幽的盯著她,不聲不響的來一句:“你一點都不擔心嗎?”

想她如此膽量都好懸沒嚇的跳腳,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他所謂的擔心意欲為何。

他卻有些浮躁,聲音不由的高了不少,“娘不是和她稱姐道妹嗎?洪水將聯系都阻斷了,也不知她那裏有沒有受到洪水的牽連,娘,你怎麽一點都不擔心。”

宋羅娘怔然了半晌,才回過味,他口中的她原來指的是夏至。表情霎時有些凝重,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看走了眼,以為兒子對夏至動了點心,可夏至成親那日,他是有點反常,可日後仍舊照常,該如何仍如何,沒任何變化。經此一事,想不到她還是判斷失誤了。

子沫真的對夏至動了心。

是以當洪水退去,宋羅娘回家沒有受到往常迎接她的人影時,她便猜到,那小子是跑了,連個字條都沒留的跑了。

她輕嘆,兒大不由娘,翅膀硬了,會自個飛了,只是他飛向的那個枝頭上早有一只鳥霸占了,有沒有容他落腳的地方,都很難說。而且,她宋羅娘的兒子,真心不願他與旁人共侍一妻,盡管那個女人是夏至!

洪水漲漲停停終於在第三天悄然離去,村民幾乎同時松了口氣,紛紛急忙下山回到自己的住處收整,將封存好的米杠,拆封查看,至於那些沒有保存的米糧被洪水浸泡的已經沒法再吃,扔了又心疼,便統統餵了牲口,也不算浪費了。

恰在這時,裏正灰頭土臉的回來了,在眾人埋怨又記恨的眼神中顧不得休息,連忙組建人手,將各家各戶的情況記錄清楚,以備官府來人盤查的時,能順利的交付,免得拖慢了官府工作的進度。

不管如何,裏正的這種態度還算可取,夏至將自家的情況簡單跟賈全說了一遍之後,在她又羨又妒的眼神中怡然自得的走到門口,把門敲的咣咣直響的大門打開。

隨即,四目相對,兩人都是一怔。

一個一直沈浸在自己胡思亂想當中,來的一路假想了各種可能性,獨獨漏掉了她會完好無損,並且神清氣爽的給自己開門,還一臉的呆楞,仿佛看到他是多麽令人想不到的事。

另一個呢,看到焦急滿目,呼吸不穩的宋子沫,腦子裏第一個反應就是——小飯館出事了。反應弧迅速轉回原地後,還未來得及脫口問,她身後將袖子放下來的小多,出聲詢問,阻的不只夏至,還有宋子沫剛想向前邁進的腳步。

“是誰來了?”敲的那般急躁,連門鈴都忘了搖。

無需別人回答,小多走到夏至身邊,一看是宋子沫,也是一楞,第一反應和夏至想一塊去了。

見到精神更為抖擻的小多,宋子沫的腦子頓時亂成了一團,掩飾著後退了一步,蠕動了下嘴唇,將之前想說的話全數咽下,不太爽利的說道,“你……們都沒事吧?我娘擔心你們的安危,特意讓我過來看看。”對,幸好還有娘這個擋箭牌可以用。

“大姐真有心了,勞煩她還惦記著我們家,瞧你滿頭大汗的快進來歇歇。”夏至不疑有他,熱情的邀他進來,手伸到一半忽想起不妥,扯了扯小多,示意讓他招呼宋子沫。

“我剛煮完姜糖水,正好可以趁熱喝。”不用夏至囑咐,小多也會主動邀他進來,他熱切的挽著宋子沫的手臂。

宋子沫反覆沈澱了心情後神色恢覆如常,輕巧又不會讓對方覺得尷尬的抽出自己的手臂,大大方方的隨著一笑置之的小多進了廳堂。

夏至擡腳也跟在後頭,看到一臉好奇的賈全,揚眉道:“你不需要到別家繼續登記了嗎?還看?”

賈全賊溜溜的眼睛瞥她一眼,微仰著脖,背著手大步流星的離開夏至的家,拐出大門處時還啐了一口,哼哼唧唧的去了下一家。

夏至懶得和這種小人一般見識,回手關好大門,幾步走到廳堂,見蘇子沫端著茶碗,吹著燙嘴的姜糖水,吹了一會,才嘗試著抿了一小口,感覺溫度尚可接受,豪氣的咕嚕咕嚕喝了個幹凈,頗有一股子俠士的豪飲的意思,看得夏至真想問一句,哥們,你確定喝的是糖水?

“鎮子沒事吧?”她看他大老遠跑過來,張嘴就問他小飯館的情況好似有些不近人情了,所以真正想問的話到了嘴邊拐了個彎,意思全變了。

“沒事。洪水阻斷了所有道路,無法聯系你們,我娘心裏放心不下,可被官娘子指使的抽不開身,才讓我過來看看,你們沒事,她就放心了。”宋子沫又詳細的重覆了一遍,明眸善睞的眼神看著夏至,可清冷的語氣卻聽不出一絲出自他的關心,好像真的只是奉了宋羅娘的差遣,過來瞧瞧。

夏至撓撓頭,不知他用意為何的重覆一遍,是不是在暗諷她是個沒良心的?她訕訕的假笑幾聲,道:“估計整個村子只有我家是完好無損,幸虧當初我選在這裏擴建,不然我家現在可能也被淹個沒樣呢。經過這麽一鬧,糧食的價格肯定漲,上回讓我娘給你們通信,你們可備了糧食?”

他將夏至的表情盡收眼底,似想要刻印在自己的腦海裏,星眸流轉的似有很多話藏在心底而不得破繭而出,他思緒紛繁的垂了垂眼眸,“買了,不夠的話,我娘會伸手向你拿的。”

今天的宋子沫有些不對味,具體夏至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有偏差,意識裏平常的他不應該是這樣。

夏至忽閃忽閃著眼睛,“那是必須的,告訴你娘,不用跟我客氣。”說完,一時竟不知還要跟他說什麽,求救的瞅向小多,小多噗嗤一聲樂了,他沒見過還有能把她難倒的人。

“我虛長你幾歲,叫你子沫,好嗎?”

他低不可聞的嗯了一聲,感受到小多渾身散發出來的善意,將眼底覆雜的情愫暗藏下去,對含笑的小多舒眉展眼,清冷的面目總算有了丁點松動。

宋子沫給人的印象一向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小多頭一次感到他肯屈尊降貴的願意與他交好,心情頓時像飛上了雲端。

小時候他時常偷偷的跑到村口的大樹附近,聽村子裏最年長的老婦說故事,不是將軍就是大俠,再不然就是關於那些男中豪傑的傳說,所以當他知道宋子沫會功夫時,打心眼裏對他生出了一種崇拜的情感,以前礙於自己低微的身份和夏至不明朗化的關系,他是有心接近,也不敢靠近的。

可自從和夏至成親以來,他身上那股自卑感隨著被夏至潛移默化的改變後,漸漸被消磨的沒了蹤跡。也讓他深深的意識到,要守在夏至的身邊,必須要挺起腰板,才能跟得上她的腳步,才能時時刻刻同她在一條起跑線上,他不想讓人戳她脊梁骨,說她娶了個沒用的夫郎。

“你不知道,我和石榴都喜歡你身功夫,有機會的話可不可以教教我們?哪怕是基本的用來強身健體也好啊。”說到功夫兩個字,小多深邃的眼睛神采奕奕的甚是閃亮,手舞足蹈的握著宋子沫的雙手。

宋子沫被他眉飛色舞的神情唬得有些呆若木雞,好半晌回過魂,淡定的點點頭。“我娘說我那是花拳繡腿,你們要是不嫌棄,有機會的話我可以指點一下,不過可能會辛苦一些。”

夏至一聽來勁了,趕忙湊過來,“那我呢,別落下我,順便也教教我啊。我不求會神馬飛檐走壁、踏水無痕只要別挨揍就行,真的,我要求一點也不高。”

“有你什麽事?我只答應了小多哥哥的。”宋子沫趾高氣昂的冷哼一聲,瞥了眼死皮賴臉湊熱鬧的夏至。

“就是,你跟著湊什麽熱鬧。”小多笑罵著拍了夏至一下,和宋子沫同一戰線起來。

“你不會學完了之後,突然想振夫綱吧?”夏至橫進他們兩人中間突然陰陽怪氣的怪叫,鼓著腮幫子瞪著小多。

小多噙著笑,用手指捅了捅她鼓脹的臉蛋,見她沒憋住氣全吐了出來,霎時眉開眼笑,“怎麽?你怕了?”

一旁的宋子沫忍不住抿著嘴笑起來,偶爾咳兩聲想掩飾自己笑出聲的實事。

“怕?老娘從來就不知道怕這個字怎麽寫!”夏至梗著脖子,意有所指的瞇著眼瞄向小多的下腹,閃著只有兩人懂的光芒。

小多回她一個沒個正經的眼神,心裏卻火燒的一樣熱,只是面上被夏至熏陶的已經看不出什麽異常。

宋子沫在他們你來我往的眼神中的猶自不解,只聽緊閉的大門咣咣咣的被拍得直響。

門一開,是牛大河急不可耐的臉,不給夏至時間反應,拽著她就跑,不忘回頭急吼吼的解釋了一句。“夏至,快跟我走,裏正家出大事了。”

殊不知,小多和宋子沫兩人一前一後的跟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入v了,心中感慨萬千!沒有寶貝們的支持,就沒有今天的我,真的非常感謝!一開始發文的時候,挺激動~因為看到點擊,看到有寶貝留言,當時就好像馬上就要飛走了,身子輕飄飄的,不知所謂了。於是每天碼字每天看寶貝的留言就成了我的工作之一,樂趣之一。最初是“啃貓貓”,每章必定留下腳印,當時我就想哪怕只為了她,我也要堅持也要加油!之後又出現了“先看評論再讀正文”再之後“靜”……抱歉,因為趕了一夜三更的內容,現在還腰酸背痛,腦子混沌著,沒有提到的寶貝請不要介意喲。真的非常謝謝你們,是褒是貶對我來說,意味著寶貝們是真的看了我的文,才有了那番言論,心裏暖暖的……因為有你們在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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