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5一留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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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蘇小多是怎麽把體內的火給降下來的,總之當她再見到他時,他總是對她揚著嘴角,笑的意味不明,可她總覺得他是在笑那天的事,這還沒開葷呢,膽子就大了不少,要是真開了,那不不得……

這裏是女尊好伐,她就要活的像個女尊的樣子,不能為女同胞們丟臉。

好,就等她做好心理建設,看誰笑到最後。

但是眼看著小多臉上的紅腫已經消的差不多了,她得在準備回村子前,去一趟百草堂,那個曾為石榴看傷的女大夫吹噓過的藥鋪,將被捧上天的去痕神藥買了回來,不管效果如何,總要試試。

而經過書齋時,她本來是越過了幾米的距離,忽然就止了步,又走了回來,一腳邁了進去。對著正看的入神的老板,上來就說了一句。

“有春/宮圖嗎?就是一男一女成了親以後,為了生娃娃而做的事。”她不知道這個年代這種畫是不是也這麽叫,所以才有了後一句的解釋。

看書的老板被夏至冷不防的問話,逗的他撲哧樂了。放下手中的書,看了一眼一頭霧水的夏至,從身後書櫃的暗格子裏,摸出了幾本。

“頭一次聽說這麽解釋的,小姐說話可真是有趣。”

擺在夏至面前總共三本,分別叫《三十六式》《閨房樂之花樣百出》《女人,你要溫柔點》

前兩本還好說,最後一本《女人你要溫柔點》怎麽瞅著像小說啊,她難得好奇的將那本翻開幾頁,立刻幾道黑線狠狠的滑下腦門。

是她沒文化了,裏面果然是畫,一個字沒有,於是三本她粗略的翻了兩頁,人物皆畫的潦草,沒有任何美感可言,但是姿勢畫的異常清晰、明白,交匯處畫的特別詳細,完全不能和現代的比較,可動作都大同小異。

她就挑了那本像小說的春宮圖,付了錢,揣進懷裏,往自家的飯館走。

現在已經過了午飯的飯點,飯館裏的客人三三兩兩的沒幾人。

夏至心裏惦記著那本畫,想應該藏哪裏才不會被發現,渾然不覺前頭一大一小的身影走的方向就是她的小飯館。

“瞎闖什麽?看不見這是吃飯的地方嗎?滾遠點。”劉老五的大嗓門一吆喝,把後頭要進來的夏至嚇了一跳,發現身前的一大一小穿的破布襤褸,頭發亂糟糟的插著不少雜草,和叫花子一般無二。

“行了,你小點聲,別把其他要進店的人嚇走了。”夏至繞到他們身前,見他們臉上臟兮兮的也看不出個模樣,只是大人那雙陰暗不明的眼神,看著眼熟,緩聲道:“你們這樣跑到人家店前,肯定要趕你的,你繞道我們的飯館的後門吧,我給你們拿性的。”

男人似沒有聽見,不為所動,眼神往店內四處瞄,突然眼睛一亮,越過夏至,對著剛從後院到大廳的夏老娘,就激動的大喊起來。

“妻、妻主啊。”他趁夏至楞神,拽著孩子沖進店內,撲通就跪在是夏老娘的腳下,死死的抱著她的大腿,哭嚎,“妻主,妻主,是我不對,我不好,我不應該一聲不響的就離開這個家,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妻主,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男人一哭開,他身邊的孩子也哇哇大哭起來,哭喊著:“爹爹,我好餓,我要餓死啦。”

夏老娘還沒反應過來,被眼前完全看不出樣子的男人,嚇猛了,直楞楞的任他抱著他的大腿哭喊個不停。

夏至皺眉,難怪她看那眼神覺得眼熟,原來是他!她連忙叫劉老五和李四把一大一小弄到後院裏去,前頭還有客人,被他這麽鬧挺還用不用做生意了。

夏至趕忙對所剩無幾的客人賠笑道:“抱歉,讓各位受驚了,苗子,一會給每人上一壺奶茶,給大家壓壓驚驚,各位慢用。”她沖站在櫃臺裏的李苗使了個眼色,她回了個你安心的訊息,夏至微笑著退出了大廳,直奔後院,眼眸瞬間暗了再暗。

“妻主,妻主,喜慶是你的女兒啊,當時我怕夏至因為恨我,對喜慶不好,我才把她帶走的,她真是你的女兒啊。”夏關氏,也就是關良,跪坐在地上,死拽著夏老娘的褲腿不放手,兩行瀑布淚硬生生的洗出臉上兩道幹凈的痕跡。

夏老娘一臉愁苦的按著額頭,看到夏至過來幾乎是看見了救星,“至兒,你看這……”

別說她了,夏至也頭疼,老的好辦,可小的呢,這個年代又沒有dna檢測儀器,光憑他嘴上說說,就能信了?她看了看在一邊胡吃海塞的夏喜慶,原本圓潤的身子,瘦弱了不少,一旁的石榴還起了惻隱之心的幫她倒了奶茶,怕他噎著,讓他慢點吃,頭上頂了一個身為哥哥應當愛護妹妹的光環,看在夏至眼裏,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四兒,你先回前面,這裏有老五就行了。”

李四哎了一聲,直接回了前廳。

蘇小多則端了盆熱水和幹凈的布巾,放在夏喜慶的邊上,想等她吃飽了,給她擦擦幹凈。

夏至心裏厭煩急了,關良本就長了一副三角眼,再這麽毫無形象的大哭,更惹人生厭,幸虧喜慶不像她。

“娘,你心裏是怎麽想的,你先說說。”

夏老娘重重的嘆了口氣,想將關良扶起來,老這麽跪著也不是個事。他卻扭著身子,死活不打算起來。

“他願意跪,你甭管他,娘,如果你拿不定主意,就我來決定了。”

關良心上一顫,渾身抖的跟篩子似的,牢牢的抱住夏老娘的大腿,咆哮般的哭聲更大,將一臉的瀑布淚都蹭上了夏老娘的腿上。

“妻主,看在我伺候你這麽多年的份上,原諒我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以後我一定好好伺候你們一家子,再也不會犯渾了,真的,真的啊。”

夏至聽的越加心煩,強行打斷他的哭喊,“娘,你覺得喜慶是不是你的骨肉。”

“哎,喜慶,喜慶確實足月生的。”夏老娘對跟人跑了的關良是真的死了心,唯一心疼的是喜慶,若是將關良趕走,喜慶定是不依不饒離不開爹的,可留下關良,她就算再老實,也不喜歡頭頂上總是跟著一朵綠雲。被人取笑不打緊,她不能毀了夏至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形象。

她不傻,她知道就算不為了自己,也要為石榴和夏至著想,不能讓他們也成為別人口中的笑柄。

所以她猶豫,她不知道應該怎麽辦,還是決定把問題拋給一向很有主意的女兒,求助的看著她。

這邊打了個飽嗝的喜慶,一把推開要給她擦臉的蘇小多,兩步跑到夏老娘的跟前,撲到她的懷裏,聲嘶力竭似的哭喊“娘,娘,喜慶想死你了,喜慶再也不要離開娘了。”

夏至翻了個大白眼,吃飽了才知道要演戲,她的爹可真會教,夏至煩躁得陰著臉,也不怕老娘臉上掛不掛的住,畢竟多個人意味著家庭和睦的問題,“娘,當日你們洞房,你確定他是處子之身?”

不想她會有此一問,夏老娘窘迫的點了點頭,一手憐愛的梳理著喜慶蓬亂的頭發。

好吧,既然夏老娘能確定關良跟她的時候是第一次,而喜慶又是足月生的,那麽就確定她是親生的,反正她還小,相信苗子總能給掰直。

“喜慶可以留下,關良必須走。”

夏至的話剛一脫口,父女倆同時發作,“不要啊。”齊齊哭的那叫一個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看著她們哭天搶地,夏至也不喝止,放任她們盡情的表演,苦累了,自己會知道停。

“妻主,妻主,喜慶還小,不能沒有爹啊。”

“娘,我不要離開爹爹,我要爹爹。”

深受兩面夾擊的夏老娘愁眉不展,不停的唉聲嘆氣。

夏至看不得夏老娘那個發愁樣,認命的充當清理機,站起來,把喜慶拉開讓老五看著。轉頭對關良,冷道:“就算你喊破了嗓子,哭瞎了眼睛,我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不過你要真的哭壞哪了,遭罪的還是自己,自掏腰包治病不說,還沒人可憐你,聰明的就吃個飽飯,自己走吧。”

關良一聽,立馬止住的眼淚攻勢,傾盆大雨瞬間轉成陰雲密布,她惡狠狠得瞪著夏至,“想趕我走,沒那麽容易,喜慶好歹是夏春朋的種,她定是離不開我身邊半步,她留下,我也必須留下,不然我還連喜慶一起帶走,到時餓死了,你們別找我索命。”

夏至被他的話逗樂了,搖頭晃腦的背著手,走到喜慶跟前,“你爹可真幽默啊,原來很傻很天真,你爹也挺適用的。”

喜慶眼珠子轉了轉,急急的對著夏老娘喊道:“娘,爹爹真的知道錯了,求娘不要趕走爹爹,喜慶離不開爹爹。”

“喏,別忘了是你們不請自來,我可根本沒有去找你們,如果你非要堅持要走一起走的想法,我不攔你,你往那看,那是後門,沒鎖,你們現在就可以直接從那出去了,看有沒有人會挽留你們。”

“你……”關良氣的滿臉青紫,視線掃過蘇小多時,臉色霎時一變,揚起一臉詭異的笑來。“我可是管不住我這張嘴的,萬一在外面說一些蘇小多的話,你可別怪我實話實說啊。”

夏至皺眉,好好的怎麽扯上小多了。“他有什麽能讓你碎嘴的?”

他掩嘴裝淑男的詭笑,“也是啊,反正他的名聲已經不好了,也不在乎再多那麽幾樣,什麽不知檢點啊,勾三搭四啊,那身子啊還不如窯子裏的小倌幹凈咧。”說的好似親眼所見,三角眼裏放的都是豐富多彩的光芒。

夏至就手撈起凳子就砸向關良,緊接著擡腳就踹向被砸個正著倒地不起的關良。她就不該跟他廢話,敢詆毀她的男人,就是欠揍。

“瑪勒戈壁的,我現在就告訴你,你有膽子你tm的盡管去說,小多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夫郎。你m你當你是誰啊?敢用這個來威脅我?老五,給他綁了,嘴巴堵上,給我扔柴房裏。”

總算是夫妻一場,夏老娘還是不太忍心這麽看他挨打,別過臉去,正好對上石榴氣憤不已的眼神,嘴裏不由的發苦。

夏至真被自以為是的關良氣的不輕,根本沒有註意到小多何時回了房。

喜慶被夏至突然爆發的怒火嚇地張著嘴巴硬是沒敢出聲向娘求救,怔怔的站在原地,心驚的身子止不住的一陣陣發涼。

劉老五手腳麻利的取了繩子兩三下就把關良綁的結結實實,拎了起來幾步走到柴房,開門,往裏一丟,關門,齊活。

反應過來的關良只能嗚嗚著在幹草垛上扭動著身體,掙紮無果。

收拾完關良,下一個喜慶。

夏至活動著手腕,接近她,“你看見了,現在家裏我說的算,你選擇吧,跟你爹走,還是留下。”

喜慶低下了頭,眼睛骨碌碌的亂轉,半響才弱弱的問了她一句,“如果我留下,你會不會欺負我?”

“我又不是虐待狂,只要你聽話,乖乖的,我不會對你怎麽樣。”意思是全看你的表現了。

“我,我知道了。”她這是決定留下了,乖順的低頭,緊握著自己的手指。

嗯,一個六七歲的孩子,該懂的也都應該懂了。夏至沒再說其他,叫老五帶喜慶去洗洗幹凈,這才發現沒了小多的影子。

“姐姐,小多哥哥一早進屋子了,你快去看看吧,他的臉色煞白煞白的。”石榴機靈的趕緊告訴夏至。

這些日子以來,經過幾個姐姐耳濡目染的熏陶,他已經明白夏至和小多之間的關系,心裏雖有一時不快,可想到是小多做到他的姐夫,以後又多了一個人疼他,他還是打從心裏歡喜的。後來聽從幾個姐姐的耳提面受的教誨,他很乖的不往小多身邊湊,給他們兩個人留出更多單獨在一起的時間,看,他多懂事啊。

因為,他喜歡小多哥哥做到他的姐夫!很喜歡、真的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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