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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當男1碰見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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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牽強得扯了一抹笑回應,要知道面冷君也能說出如此調侃的話,除了用人不可貌相這個詞外,她還真不知該如何解釋了。

“大姐,不來搭把手,還來打趣我。”夏至一手搭上宋羅娘的肩,身體的重量都寄在她身上,給她介紹沒見過的夏老娘、石榴和蘇小多。

提到蘇小多時,宋子沫假裝不經意的在他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會,才轉向別處。

蘇小多禮貌性的福了福身子,低垂著頭不敢正面與羅宋娘對視。

鄉下人很少能遇到有官差的,夏老娘更沒見像宋羅娘派頭這麽足的捕快,一時有些緊張,只懂憨笑著臉算是和她打過招呼了。

宋羅娘並不在意,只是心裏奇怪,這樣憨厚的老娘居然能生出夏至這個腦筋靈活的女兒來,真真是不可思議。

“嘿嘿,大姐頭,你帶小公子來,是不是準備幫我們做飯啊,我們又累又餓,實在挪不動腿了,要是大姐頭真打著這個主意,勞煩你們別再閑話家常了,趕緊讓小公子給我們做飯吧,再挺會我連說話的力氣都要沒了。”李苗說完就闔上眼,嘴角強扯的笑容盡是疲累的痕跡。

“大姐,你甭管她,餓一晚上也死不了,我怎麽能讓小侄子給我們這麽多人做飯,累壞了他,別說你這個當娘的心疼,我這個做小姨的都會感同身受。我這邊沒事,挺一晚就過去了,明天天一亮照樣精神抖擻,活力四射,不過今天大姐是吃不到我們店的特色菜了,別跟小妹計較啊。”

李苗暗笑,老大不虧是老大,話說的真有層次。

宋羅娘聽後冷睇了她一眼,呵她:“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放著你餓肚子不管嗎?你這個臭丫頭,真真狡猾。”

“沫兒,你去看看後廚有什麽可做的,今晚我們就在這吃,別讓這批餓狼說我宋羅娘沒情誼,眼看著她們餓死都不聞不問。”

“嘿嘿,大姐,瞧你說的,我是那樣的人嗎?那就有勞我的小侄子啦,小姨我真過意不去啊,過後小姨給你買糖吃。”夏至笑瞇瞇的對著眼神氣惱,臉頰透著兩抹紅光的宋子沫,看著他死瞪她,卻步步生風、輕車熟路地走向後院的廚房。

“我幫你吧。”蘇小多強撐著身體就要尾隨而去,他畢竟是捕快的公子,這麽一大夥人的夥食,可不能真給累壞了。

夏至身子一歪,依向他勉強站立的方向,拉他的胳膊,直接順勢坐在了一塊,死死地按著他,不準他再動。

“你今天夠累了,老實坐著,我的那個小侄子可是會功夫的,炒個菜都像是武功招式,耍的可帶勁了,等有機會你也瞧上一眼,真像個大俠,所以那點飯菜對他來說小菜一碟,累不著她。你本來就剛痊愈,不讓你來,你非要來,累壞了底子,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補回來。”聽著是訓斥,實則關心的話,聽得蘇小多軟趴趴的老實坐著,渾身似酥了,低著頭不敢再動。

離遠的蘇小多,耳朵微動,腳步稍有遲緩,回頭見著他們緊挨地坐著,賭氣似的甩頭,直奔廚房。

宋羅娘眼神微動,在旁的空座坐下,自來熟地倒了杯清茶,抿了一口,皺眉,淡淡的沒味,不如酒來的香。

不多會,後院乒乓作響的聲音傳了過來。

抽的夏至眉毛不停地跳動,他別是把她的廚房給拆了吧。

石榴原趴在桌子上累地睡著了,聽見響聲,迷茫的睜眼擡頭,自然地看向夏至。

“你忘了,剛剛可是你誇我的沫兒,炒菜跟練武似的,這會兒知道擔心了?”宋羅娘噙笑,睨著夏至。

“唉唉,大姐啊,我的親大姐啊,你給我說說我到底和小侄子怎麽不對付了,讓他每次見我不是拿眼瞪我,就是和我對著幹,我改,我改還不行嗎?”夏至幾乎像個墻頭草,這會兒又偎向了宋羅娘。

宋羅娘的心情似是極好,連連喝了好幾口嫌棄的茶,“沫兒的性子和我一般無二,平時清冷著臉,害我這個娘還以為是照了鏡子,如今……這樣挺好。”

“你太壞了你,你把你的快樂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啊。你兒子可是會功夫的,萬一哪天被我氣極了,一鞭子甩過來,我還不立馬兩半了。”夏至唬著臉,兩眼直勾勾的看著宋羅娘,希望她能給自己一個“免死金牌”。

宋羅娘敲了她一個暴栗,和她對視,“他這些日子可有對你動過手?”

夏至回想了下,搖頭。

“那你還有什麽可擔心的,放心吧。”

“你要是想嘗嘗鞭子的滋味,我不介意在你身上揮動幾下。”身後冷冽的聲音自夏至的頭頂飄過,接著一盤冒著熱氣的炒菜啪的放在桌子上,看都不看夏至一眼。轉身往後院走,繼續端菜。

涼颼颼的冷風刮過,夏至僅打了個哆嗦,腦子裏將鞭子換成了棒子1(不懂的看文下註解,不覺得抖的更厲害,使勁晃了晃被荼毒了二十幾年的現代思想,笑呵呵的說道:“小侄子還挺幽默的,哈哈。”她自顧的笑得開懷,把宋羅娘搞的一頭霧水。

“夏夏,你不會是被嚇啥了,有什麽可笑的?說出來讓咱們也樂呵樂呵啊,別自己一個人傻笑啊。”張三娘雙手拖著腦袋,求知欲旺盛地看著夏至。

“這要有文化才能懂,讓你多識幾個字,就像要了你的命似的,等你什麽時候認全了三字經,我再告訴你。不光是張三,連你們幾個都包括在內。”其餘幾人好容易被激起的興趣被夏至一句話給打擊地聳拉著腦袋,繼續死魚狀,還是這樣比較安全。

宋羅娘抽搐了下嘴角,敢情她是把她也一並捎帶著進去了,她倒是識字了,可她也不懂啊,這下更不好張口問了,不然她不也成了沒文化一列了。

這麽一會的功夫,桌子上已經擺滿了7、8道菜,一整盆的大米飯也蒸蒸熱氣地放在了另個桌子上。

“娘,我們吃飯。”宋子沫將最後一道出鍋的飯菜放好,單單只對宋羅娘一人說道,兀自給自己和宋羅娘盛了飯端莊的坐下,冷鼻子冷眼的全沒在外的窘迫和不自在,好似就在自己家裏一樣。

一聽有飯吃,渾身似充滿了力氣,爭先恐後的聚到放著菜的桌子上,狼吞虎咽的吃搶起來。

“啊啊,石榴,小多,老娘,我們別落下了,一會好舔盤底了,快快。”夏至趕緊拉著石榴扯著小多往紮堆的人群裏擠。

夏老娘畢竟是長輩,做不來和小輩們一同搶食的舉動,移到放著米飯的桌上,將一碗碗的米飯盛好,自己也順便吃了幾口,前胸貼後背的感覺確實不好受。

有眼尖的,看見桌上的米飯盛好,伸長了胳膊一撈,就撈到一碗,都不挪動地方,馬不停蹄的往自己嘴裏塞飯。

石榴還好,小多總說也是男子,不好在女人堆裏擠,除了夏至,和任何女人身體上的碰觸,他都覺得臟,只吃了白米飯,順便接替了夏老娘的活,給那些女人添飯。

一頓餓狼撲食後,大家滿足的愜倒在凳子上,摸著肚子咧著嘴,磨磨蹭蹭的就回了屋子裏睡覺,留下一大桌子的殘羹冷炙。

宋子沫好像憋著一肚子氣,連瞪眼都懶得給夏至,強拉著宋羅娘就回了家。

看著一桌子東倒西歪的盤碗,夏至認命的要收拾。夏老娘幹慣蓬,吃了飯就有了些力氣,乏勁減輕了不少,晚睡會都不打緊,便趕著三個孩子去休息,蘇小多直晃頭,固執的非要自己留下收拾,讓她們都去休息。

夏至一拍桌子,誰也不準爭,都去睡覺。

夏老娘和蘇小多面面相覷,最後妥協在夏至的威武之下,甩開袖子和已經頻點頭將要睡著的石榴去了後院。

夏至邊打著哈欠邊把盤碗收在大盆子裏,一起搬到後院的水井邊上,借著月光舀著水桶裏的水一個個的洗了起來。

還沒開春,這個時候的水還泛著涼氣,凍得手指通紅,她一邊往手上哈著熱氣一邊加快了洗碗的速度,忽然一道身影靠近,一股冒著熱氣的水柱倒入洗碗的盆子裏。

夏至微仰著脖子,看向背光裏的人影。

他蹲下身子,把水壺放在一旁,將夏至的雙手按在另一盆幹凈的水裏,溫暖的感觸瞬間包圍了過來,夏至突然垂下頭,眼眶裏一絲絲酸意縈繞。

“你的手還要寫字,不能凍傷了。”

他挽起袖子,將水盆裏剩下的碗筷一遍遍清洗。

“小多,你,你真是不聽話。”

“嗯,我睡不著。”以為他這就結束了談話,沒想到他卻繼續說道:“你不在村子的這些時候,都傳我娘快不行了,我,我就偷偷回去了,我娘她……口裏含著參,人瘦的不成樣子,讓人看著揪心。夏至,她雖然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也可能從來不認我這個兒子,可我身上流的是她的血。我爹因為生我血崩走了,可我想她終究是曾經喜歡過我爹的,我爹才會願意為她生兒育女,我想等你回來才跟你說,一直也沒找到機會。”

說道這裏,蘇小多猛然擡頭,眼中隱晦的悲傷在月光下緩緩流露,無處躲藏。“我想回去送她最後一程,大夫說,我娘她恐怕就這幾天了。所以,明天我就回村子了,”

夏至哦了一聲,沒再說話,陰暗下的臉色中爬上了滿滿的失落,不願讓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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