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不要長針眼啊

關燈
夏關氏初來乍到,對周圍的環境還不熟悉,頭兩天特殷勤的搶了蘇小多的做飯活,努力表現自己的持家有道,卻苦了夏至倆姐弟,一個是大酒店的高級廚師級,一個是地道村夫手藝級,兩個完全不是一個檔次,菜不是少鹽就是放多了鹹死人,米飯做的不是膩軟沾牙,就是硬的跟石頭似的,吃的那叫一個難受啊。

夏至實在吃不消,強制勒令了夏關氏進廚房半步,他才肯消停,眼睛軲轆著總是往夏至身上轉,她倒是不在意,愛看就看,又不會少塊肉,只要別整什麽夭折子,讓家無寧日就行,好歹他還是老娘的夫郎,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夏老娘一時空了下來,就有些閑不住,總想幹點什麽,滿院子亂轉。

夏至笑她是個勞碌命,不懂享清福,夏老娘卻只笑,說自己習慣了。

一句習慣了,容易引發另一層讓人深思的含義,讓夏至的笑容裏添出了些許酸楚。

因為輪椅打算分上中下三等分別賣給不同的階層,上等的外觀就要取巧,雕刻要精美,或鑲嵌寶石等物,顏色要亮澤,起碼看上去給人一種價值不菲的感覺,這一類是針對達官貴人,價錢自然要高。

中等是小官小吏。

下等就是小門小戶。

分別在於外觀、功能和實用性。

朱之青搞的是大規模生產,第一批是高檔,工匠們連夜趕工、不免不休,她打算在過年前推出市場。

這就把夏至和牛大河累的不輕,牛大河是一批一批的教人制作,每個環節都不能遺漏。

夏至則是設計外觀,不但要美觀還要有特色,每一批出品就要有三種不同的外觀,畢竟是要賣給上等福貴人,馬虎不得,有的時候忙的晚了,直接在工廠住下。

這天因下了一晚的大雪,為整個街道披上了一層雪白的銀裝,在陽光下閃閃光亮,夏至伸了伸懶腰,熬了一夜的通宵,總算把外觀的設計全部完成,她可以不用再往鎮子上跑,置辦年貨了後,完全可以宅在家裏過冬了。

一想到以後可以賴床貓冬,不用再起早貪黑為生計奔波,夏至的心裏甭提有多高興,忙活了這麽久以來頭一次可以虛度年華的體驗一回,倒退了十年的青春啊!花季啊!人生能有幾回啊?她稀飯。

因朱之青將工廠設在西邊的住戶區,夏至簡單梳洗了一番,和管事簡單交待了一聲,便出了門,就近拐進一家小食鋪,點了碗豆漿,兩根油條,打算吃的暖烘烘的再趕回家,免得累蘇小多還得為自己再開火做飯。

夏至吃的滿足,無所事事的眼神四出亂瞄,街頭的拐角處一抹熟悉的身影晃進眼底。她忙一口喝光豆漿,抓起剩下的半根油條,一腳深一腳淺的跟在其後。

已是不止一次撞見他去那個戶人家了,第一次是有李苗他們在,第二次是她趕著把野味送進望鄉居,第三次就是現在。前兩天她曾有意無意的和老娘瞎聊的時候提起過後爹的事,他的娘家人是離小牛村不遠的杏花村,鎮子上根本沒有熟人,恰巧今天沒事被逮個正著,她定要看看他到底在幹什麽?行為那麽鬼祟。

她將油條全都塞進嘴裏,嚼也沒嚼就吞了進去,看著他閃身進入那個人家,關門前還探頭看了兩眼,才把門重重的合上。

心裏更是起疑,夏至貓著腰,湊近那家門前,趴著門縫往裏使勁的張望。空落落的院子,已沒了他半個人影。她索性直起腰,點起腳尖往墻園裏瞅,果真是一個人影都沒有。

她四下裏掃了幾眼,從別家的墻根底下搬了塊大石頭,踩了上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爬上墻頭,先跨坐了一會,摸摸汗,喘順了氣,瞅著懸空的高度,心裏有些虛,一探究竟的念頭瞬間動搖啊動搖,再看向屋子的房門緊閉,裏面似乎傳來斷斷續續、細碎的聲音,像小貓撓癢癢似的聽不真切。夏至把心一橫,咬咬牙,另一條腿跨到一邊,雙手死死地拔著邊緣,慢慢的將自己的身子往下放,做好離地有些距離的準備,雙手一松,雙腳穩穩的站在了地上。

她長籲了口氣,拍拍胸口,不怕不怕。

她趕緊竄到屋子的窗戶底下,靠著墻根蹲好,還未來及細聽,只聞屋內傳來一聲賽過一聲的嬌喘,兩人交雜的呼吸中,不時的穿插著令人很難不去想歪的呼喊。

不會吧!青天白日的就幹這樣的勾當?

夏至秉著眼見為實的真理,還是探高半個身子,搭著窗戶邊沿,伸出了食指,在嘴巴上沾了點吐沫,撮向用紙糊的窗戶,眼睛略有遲疑的湊了過去。

只見兩個白乎乎的肉團子,纏在了一起,白花花的動來動去,分不清誰是誰,全沒有一丁點的美感,若是被個雛看到,保證對以後的二人生活失去了興趣,倘若春/宮圖都是這樣的,賣畫的人肯定都得要餓死。

夏至顧不得看清奸婦的樣子,忍著胃裏的翻滾,幾個搶步把栓門的橫木取了下來,氣勢洶洶的沖了進去,一腳踹向緊閉的屋門,先嚇你個陽/痿再說。

呃……一腳沒踹開,倒把裏面不幹正事的兩人嚇了一跳。

夏至甩了甩發麻的小腿,咬牙切齒,她要畫個圈圈詛咒所有為抓奸一腳就能踹開門的家夥們,為毛她就踹不開啊。

“誰?”一道有些粗啞的女聲驚慌無比從屋裏傳了出來,之後悉悉索索的穿衣聲接踵而來。

夏至緊握門栓,打算對方一開門,就先一棒子打過去,來個氣勢奪人,先鎮住她,畢竟她們茍/合在先,理虧在先,萬一對方是個強勢的,大不了大聲嚷嚷起來,她們不嚇破膽才怪。。

“開門。”夏至理直氣壯大喝,想這種捉奸的活就應該氣勢磅礴,能威懾的住。

正抖得篩子似的夏關氏,一聽是夏至的聲音,嚇的從炕上滾了下來,抱著女人的大腿,哆嗦道:“怎麽辦怎麽辦?是夏至那個癟三。”

女人並沒有因為發福的身材使英俊的模樣走了型,她的臉上露出更加膽怯的慌張,褲子穿了半天都沒套上,一把把夏關氏揮開,拎著的褲子使勁往腰上拽,胡亂的紮緊腰帶,死死的把著門栓,生怕夏至再踹一腳,這門就廢了。

等門的功夫冷不丁覺得可以趁這個機會,把這個男人趕走,給老娘尋個溫婉的,不是更好麽?省的她出門在外還要惦記家裏,如是想著,夏至急切的催促道,“開門,開門,給我開門。”

她耐著性子等了半晌裏面仍沒半點動靜,門就是不開。

夏至冷笑,揚聲道:“你們僚心,我不報官,我只是想要那個男人主動離開我娘,其他的我一概不追究。若你不從,你也知道我是什麽人,到時就別怪我不客氣,我會使的手段可比官家的狠毒百倍,不信,你盡管試試。我限你三天之內,和我娘劃清界限,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總之不準傷我娘的心,我的話說的清清楚楚,你最好也給我聽的明明白白。”隨手把木頭門栓狠狠的往地上一摔,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宅子。

屋內的夏關氏幾乎被嚇得脫了一層皮,渾身濕漉漉的冷汗,靠著炕墻,拿眼去看同樣嚇得膽戰心驚的女人,嬌弱的喊了一聲:“表姐……”

女人虛脫的挨著門癱在地上,後怕的猛擦額上冒出的一層層汗。

“良兒,你說那丫頭的話可信嗎?她真不報官,不追究?”

夏關氏的眸光陰了又陰,狠狠道:“她就是被捉了奸,才沈的河,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別人,我怕她是想到了更惡毒的法子對付我們,不如我們跑吧!”

女人就是靠著這張臉吃軟飯,萬一被毀了資本,她還怎麽混吃混喝,逃走是最萬無一失的法子了。於是沒有猶豫當下就同意了夏關氏——關良的決定。

當天,夏至先趕回的家,見夏關氏和往常一樣晃晃悠悠的進了家門,眉眼間立馬顯出幾分厭惡,但還是決定靜觀其變,看看再說,畢竟是自己允了他三天的時間。

一家人照常該吃吃,該說說,到熄燈睡覺,都一切如常。

直到第二天一早,夏至沒氣的把桌子掀了,不停的捫心自問,她是不是太仁慈了?

夏關氏是走了,還把家裏暫時充當倉庫的房間裏的東西也帶走了,倒是沒有值錢的東西,放的都是還沒裁剪、準備做衣服用的布料。

地下室堆放的都是吃食,有鎖的,鑰匙在夏至身上,他沒法打開,砸了會發出聲響驚擾大家。

再來,銀子都是放在夏至的屋裏,他想偷也偷不成,倒把夏至給夏老娘的1兩銀子零花給摸走了。

最主要的是,連夏喜慶他都一並帶走了,很難不讓人的心思歪了又歪,該不會那個孩子不是夏老娘的種吧?

夏至偷瞄夏老娘陰沈,異常沈默的臉,氣是一定的,就不知她對他有沒有情,有沒有因她的不告而別,卷帶了銀子和孩子而傷了心,而她要不要把實情告訴夏老娘,她一時也拿不準了。

說還是不說?是個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