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哎喲,挨打了,心痛喲

關燈
夏關氏跑了,還是拖孩子跟野女人跑的消息,夏老娘這個當事人自己都被蒙在鼓裏,整個下河村卻傳的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夏至就納了悶了,她是晚上連睡覺都緊閉著嘴巴,消息到底是怎麽傳出去的?看著老娘幾乎眼一睜開就把自己置身在木材堆裏,不停的劈啊劈。不聲不響瞅著心酸,她卻不知道要怎麽和她搭上話,總不能像哄孩子似的說,嘿,老娘,乖哈,別死心眼不開心了,走了一個夏關氏,還有千千萬萬的其他關氏站起來,不怕你挑眼花,就怕你挑不花。

她不一斧頭砍過來才怪!

夏至哆嗦了下直搖腦袋,眼看著後院的畜牧棚就快被木材堆滿了,捅了捅在旁邊的石榴,“你去,跟娘說,別再劈了。”

石榴撅了撅嘴,不願的扭了扭身子,看向那把閃著寒光的斧頭,眼神一下就縮了回來搖頭,“我不敢去。”

蘇小多捂嘴在夏至他們後背抽搐,忍不住小聲說道:“虧你還是做姐姐的,就會使喚弟弟。”她不敢湊近,就指揮石榴身先士卒。

夏至轉頭齜牙,“我是膽子小,你膽子大,你去。”

蘇小多黑亮的眼眸竄過一絲狡黠,微翹了下嘴角,徑直繞開姐倆,大義凜然的朝夏老娘叫喚了一聲:“夏嬸子,別忙了,該吃飯了。”

==!!!夏至對著蘇小多的背影就伸出一個鄙視你的手勢,投機取巧的男人,鄙視你,鄙視你!

夏老娘哎了一聲,將搭在肩膀上的汗巾擦了擦滿頭的大汗,放下斧頭,朝著他們就走過來。

石榴睜著星星眼,滿臉的崇拜,小多哥哥,好厲害哦。

蘇小多也學會了夏至的小動作,半彎著身子,手指輕刮了下他的鼻頭,笑的異常陽光。

夏至不服的翻了翻眼皮,朝著蘇小多哼了一聲,兩步湊到夏老娘身邊,挽著她的胳膊,親切的不停往老娘身上蹭。

“娘,累不累啊?渴不渴啊?要不要休息會再吃飯啊,吃完飯再睡個午覺啥的啊,不然我叫石榴給你捶捶腿,揉揉肩。”

石榴一見姐姐搶了先機,忙一步搶過去,抓著夏老娘的另一只手,嚅嚅著娘前娘後的喊著。

蘇小多經不住姐弟倆的小動作,跟在後頭輕聲失笑,再看夏老娘的臉色已經沈浸其中的天倫之樂當中,滿眼的溺愛,看來夏關氏的離開並沒有帶給夏老娘多少打擊,他替夏至放了心,心裏瞬間踏實了不少,今天的天氣都格外暖洋洋的。

“我現在是家裏的米蟲,支撐這個家就靠兩位大功臣了,要多多吃肉啊。”夏至坐在飯桌前,一手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分別放在夏老娘和蘇小多的碗裏。

“那我呢,那我呢?”石榴舉著碗不依的往夏至面前送。

夏至靈黠的眨了眨眼,挑了白菜燉豆腐裏的小菜心放在他的碗裏,“你啊,你是小米蟲,只能吃菜心。”自己嘴裏則放了一塊脫骨的排骨肉,唔,好吃。

“姐姐也是米蟲,為什麽能吃肉肉,我就只能吃菜心。”

自從聽夏至解釋了什麽叫米蟲,石榴對這個詞格外敏感,他是家裏最小的,尤其是蘇小多來了以後,什麽活都不讓他做,是貨真價實的米蟲。而且他好像有點胖了,有點高了,更像米蟲了。

“因為我是大米蟲了啊,而你是牙還沒長全的小米蟲,肉肉你滴是咬不動滴。”說著繼續往嘴裏丟了一塊排骨肉,看石榴氣鼓鼓的鼓著腮幫子的孩童該有的小模樣,夏至的心裏別提多安慰了,總算沒有白費多日的熏陶啊。

夏老娘看著一對兒女搞怪的互動,突然間覺得這輩子有他們在身邊就足夠了。人跑了就跑了,窩囊就窩囊,還有什麽比孩子們更重要了?

誰都沒有發現夏老娘眼中的陰郁煙消雲散。

突然屋內的鈴鐺乍響,著實把吃的正歡的四個人嚇了一跳,蘇小多忙先夏至一步的奔出客廳,跑到又是拍又是敲打的大門處。

“來了。”蘇小多本想只開一條縫隙,看看門外是誰這般急躁,不料剛拉開門縫,一窩蜂的人忽然就闖了進來,並把大門死死的守住。

蘇小多踉蹌得後退幾步,險些跌倒,幸有急忙出現的夏至在後頭扶了一把,才免於跌倒的命運。

夏至心裏一咯噔,來人大約有7、8人,清一色的女性,年齡各有不一,全都手握兇器,滿臉的激憤。

帶頭的老婦人身穿白麻,手握扁擔,兇神惡煞的表情中悲憤的情緒顯露無疑,瞪著夏至那股子吃人眼神恨不能挖她的心,割她的肉。

說不膽顫那是騙人的,在現代有事她都直接打11o,從沒遇到過現在這種情況,攥緊藏在身後指尖發抖的手指,死撐著肅容對著她們。

夏老娘見情況不妙,撂下碗筷一馬當先的擋在了夏至身前,板著臉對著最前面的老婦人,厲聲道:“你們闖入我家,是有什麽事嗎?”

“我要夏至給我兒子償命。”老婦人話一脫口而出,同時引起了所有來人的憤憤,異口同聲的紛紛激昂:“對,償命。償命。”

夏至心道一聲壞了,該不會前任夏至還有什麽人命官司吧?

轉念又一想,不對啊,這都過去幾個月了,如果真犯了命案,早該來捉她了啊,何止於讓死者的家屬來尋仇。

夏老娘的身形微晃,沒有向夏至傳遞出質疑的訊息,仍堅定的擋在夏至的身前,卻不知要如何開口,也不知要從何說起。

夏至定了定心神,強作鎮定道:“我憑什麽給你兒子償命,你犯渾找錯人了吧?”

老婦一聽,激怒的頓時渾身發抖,哭喊著舉起扁擔就朝夏老娘身後的夏至劈過來,“我要你死,要你死。”

好懷念手機在手,11o隨有的年代啊,夏至條件反射的就側過身子,但是扁擔還是先重重的打在了夏老娘的肩膀上,她悶哼了一聲,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順手就牢牢的抓住了扁擔的一頭,緩聲道:“這位老姐姐,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先說個明白,如果是我女兒害死了姐姐的兒子,我親自綁了她送官。”

“沈嬸子,這才多久的事,他們就忘得一幹二凈,甭跟他們廢話,先揍了那丫的一頓,再把屋裏值錢的東西一並取走,就算是對文郎的補償。”

“對,姐妹們咱們動手。”

一有人帶頭,其他人全都紅了眼,嗷嗷著舉起手中的木棒子朝著來不及躲的夏至就沖了過去。

石榴嚇的直掉眼淚,奮不顧身的竄到夏至身邊,抱著她的腰身,死不撒手,誓死要護著她,離得最近的蘇小多來不及多想一把將夏至和石榴一同攬在懷裏,死扛著後背一棒接一棒的擊打,死咬著牙,不吭一聲。

夏至急了,眼淚嘩的往下流,朦朧了視線,看不清他隱忍的表情,只覺得心慌了,亂了,痛了,聲嘶力竭的大聲吼他,“你想死啊,尼瑪,你放開我,你放開我,我不要你護著。”

蘇小多任她掙紮就是死死的圈著,不肯松手,每一棒子都結結實實的打在身上,躲都不躲。

那幫來人也不分誰是主角,見人就打,夏老娘硬生生的挨了幾下子,見來人幾乎都圍著蘇小多,真慌了,胡亂的揮拳出去,也不管打不打得到,一心想湊近夏至他們。

亂棒如雨下,除了石榴人小,個矮,來的那夥人還算長點良心,都沒往石榴身上招呼。其餘每個人都受了傷,其中蘇小多最為嚴重,後背鮮紅的血液染透了棉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疑似暈了過去。

夏至跪坐在他身邊,天氣的寒冷遠不如心上的冰涼,她小心翼翼的將他慘白臉上的汗抹去,模糊著眼眶,喃喃輕叱:“你傻啊,你怎麽不知道躲一躲,你以為你是誰?當自己是銅皮鐵骨嗎?我會躲的,會躲的,你為什麽要護著我,為什麽?傻瓜,大傻瓜,大傻瓜……”

夏老娘渾身疼痛,顧不得的涼坐在一片狼藉的地上喘息,唯一完好無損的石榴跑去找大夫了。

短短一刻鐘時間,她們一邊動手打人一邊講夏至家屋裏屋外,翻的亂七八糟,能搬的都被那夥人搬走了,也不知損失了多少,藏的銀子有沒有被發現拿走,還有地下室的東西……

待石榴把大夫找來,把人家大夫狠狠的嚇了一跳,心驚肉跳的在夏至的催促下先把蘇小多的傷勢處理了一下,再來是夏老娘,最後才是夏至。

夏至守在昏睡過去的蘇小多床邊,一步也不肯離開,緊緊的握著他冰涼的手掌,黑眸冷冽的盯著他時而皺眉時而癟嘴的不安的臉,一言不發,等她將他的眉頭撫松,才松開了他的手,輕柔的蓋上了被子。轉身出了他的房間,表情陰冷的駭人,嚇得石榴不敢靠近。

夏老娘重重長嘆,囑咐石榴好好照顧蘇小多,自己掄起膀子開始收拾院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